第十六章 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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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事情阿魏还没明白过来,现在冒又出来一个冬凌死掉的师父。“那云寒的师父去世,和后来他找我有什么关系?”阿魏道。
“我哪能知道?”李三祥吸溜一口面条,说:“这你得问他。”
苗钰插了句嘴:“你要是想找邵老板问清楚不如我们一起,他还欠我不少钱,我得找他要咯,你还能给我带个路。”
“我可是刚从苏州跑过来,还没两个时辰!”
苗钰道:“你不乐意去就算了。”
“我乐意去。但是咱们也得歇歇吧。”
“好,那咱在市里歇着。”苗钰起身要走,李三祥端着那没吃完的半碗面条起来,嘴里唔噜唔噜的说:“还没吃完呢,急什么。”
这多吃一口不要紧,李三祥起身正好撞一毛头小子身上,汤汁撒了他一身,那小子脾气可大了,开口就骂:“他娘的,不长眼啊?眼不要抠出来喂狗。”
“是是是,这位爷真是太对不住了,我给您擦。”李三祥拿出块叠的方方正正的干净手帕伸手去擦。
这小子嘴还是不干净的嘀咕:“也不打听打听,爷在道上跟着谁混的,惹了爷给你们腿给卸了,一群狗日的。”
额滕伊立刻炸毛:“小子你骂谁呢?毛还没长齐呢吧。”
那小子逼近额滕伊两步,道:“爷骂的就是你。”
额滕伊上去就是一拳打在那小子鼻梁上,下手还很重,小子被这拳头打的向后一仰,后脑勺磕到了对面的桌角上。小子还挺硬气,一声不吭,脸色很是难看。店老板见状忙上去拦:“二位客官,客观有话好好说,别动怒啊,莫要伤了身子……”额滕伊瞪了那老板一眼,伸手抓住那小子的领子,又要打,老板央求:“这位爷莫要再打了!砸了我这店,我可怎么做生意,我家里还有三个小的一个老的……就指望我这店呢。”
“额滕伊,别打了。”阿魏道:“就是一个小子的气话,何必放在心上。”
额滕伊指着那小子鼻子骂了句:“奶奶的,算你走运。”
这时候四人起身要走,门口围了一群看热闹的闲人,额滕伊很暴躁的把那群人撞开,冲在前头,等看热闹的人都散完了,毛头小子捂着鼻子跑开,这一去给阿魏这一行人惹了不少麻烦。
也就刚过一小会儿,额滕伊他们还没走远,那挨了打的小子竟然领着足足有二十多号人过来。
“就是那四人,哥,人他们给我往死里打!”毛头小子指着挑事的额滕伊和另外三个人大喊。
其中一个人明显是这群人的领头,他指着额滕伊道:“知道老子是谁吗?”
额滕伊吐了口唾沫:“我管你是谁。”
那个领头慢悠悠的说:“你听好了,老子叫曹——天——肸——。”
“我管你天稀天稠,你要敢碰你爷爷我一下,我给你打得天天拉稀!”
“放你娘的狗屁!弟兄们给我打!我倒要看看是谁被打得拉稀!”
上海的马路宽敞,对方人人都拿的有刀,甚至还有个人拿德国的驳壳枪,四个人赤手空拳,李三祥当时吓得一屁股坐地上,看见那群疯子一样的混混冲过来,爬起来就跑。阿魏也跑开了,额滕伊则是钻进人群恶战,他还是相当彪悍的,撂倒两人之后夺过他们的刀,四处捅。苗钰则安心在一旁看着,这帮人似乎有约定的规矩,就是不打女人。
再怎么彪悍的额滕伊面对这二十多个人也吃不消,很快就不行了,苗钰再一旁也不得见死不救,过去护额滕伊周全。额滕伊这个时候被人打倒在地,一群人正一脚一脚的踹他,苗钰上来就用手击晕一个,夺过敌人的刀立刻捅向另一个人的腹部,再将刀拔出捅向四周的人,苗钰不像额滕伊用蛮力伤人,她则是更狠,刀刀都向着别人的要害。很快,阿魏携着个铁的开水壶过来了,对着面前几个人就泼过去,拿在手里的开水壶用来砸别人的头,阿魏还是悠着劲,只是敲晕,并不会要了别人的命。
虽然敌人众多,但这群人打架根本没什么技巧,很快就被三个人给打得反倒在地。其中最狠的是苗钰,她虽然是姑娘,可一点妇人之仁也没有,光被她当场捅死的人就有四个,还有被她打伤的甚至打残疾的有七八个,这就占了总人数的一半。
''老娘在道上混得时候你估计还在娘胎里吃屎!''苗钰大骂。那个自称是曹天肸的小伙子见到死人了,也顾不上自己的''弟兄们'',赶紧跑路。
阿魏道:“赶紧跑吧,马上别被官府逮到了。”苗钰接着就跑到火车站,额滕依捂着胳膊跟了过去,阿魏拾起地上的驳壳枪收了起来,在躺着的人身上找子弹,子弹还有三十发,加上强里面的应该有个三十多发。李三祥这时候从一个店里冒了出来跟上三人。
“额滕依,我给你包扎一下吧”阿魏看着额滕依的伤口道。
“等上了火车。”额滕依回答。
苗钰很快得挤到售票口又很快出来,今天去苏州的火车全部发完了,包括去杭州的也没了,明早七点有一发去苏州的火车,还有八个小时,这八个小时得找个地儿藏身。
李三祥抱怨苗钰出手太重,否则也不用急忙得跑掉。四人找了个旅店,只开一件房,以便有人来了可以快速逃走。阿魏先将额滕依包扎好,顺道敷上药,李三祥负责守夜,因为在打群架的时候他一点用处都没有。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上火车也没人来找事,一直到上火车都很顺利。李三祥一夜没睡,路都走不稳,苗钰便搁后面踹他。
李三祥屁股刚粘坐儿就睡着了,另外三个人悬着的心也全部放下。
阿魏这时候问苗钰:“昨儿看你身手挺好,是不是曾经练过?”
苗钰道:“算是吧,我爹是前朝一武将,官职不大,他教我得,现在他老人家就在山里种个地。”
阿魏随口一问:“那你嫁人没?”
苗钰道:“我既会打人,长得又是这样子,家里也穷。谁会娶我呀。”
阿魏捧起脸,道:“我觉得你有股寻常姑娘家没有的英气,显得神清气朗,满坐风生。“
苗钰笑了,问道:“你呢?我看你这样会讲话,生的也俊,肯定娶了个漂亮媳妇。”
这话,阿魏没法接,他尴尬的笑笑,心里想得全是冬凌,毕竟跟自己跟一个男人私定终身的事情不是谁都能接受,阿魏怕说出来把苗钰吓到。
后来两人不说话了,额滕依去别的车厢解手,阿魏在车上胡思乱想,小时候阿魏天天盼着自己能坐趟火车,结果现在坐在火车上无聊得心慌。
“萧道长,您,不是钟云寒的哥哥吧。”苗钰突然问。
阿魏疑惑:“我不是他亲哥哥,问这个做什么?”
苗钰嘿嘿一笑,道:“我就是问问。”
这时候一个人窜了出来,大喝:“大少爷,让我找着你了!“阿魏抬眼一看,竟是先前的一个保镖,阿魏骗他去买票,可还是让他找见了。“下一站就得跟我下火车,我们去荷兰!”那人和阿魏大声的说。
“我不去!“阿魏显然有些不高兴:“你们谁敢拦我?”
“大少爷,您别为难我们,二少爷老早就跟我们说,要是你没到目的地,或者在半路上伤着了可不是不给钱这么简单,轻了要我们条胳膊,重了得要我们的命......”那个保镖小声得和阿魏说。
“你们是不是缺心眼,他都这样讲了你们还敢过来干,要是我肯定不干这买卖。“阿魏扯开话题,那个保镖也顺应着阿魏得话说:“这不是给得钱多吗?“
阿魏这有道:“我和你说,你们该上哪上哪去,别干这亏本买卖,我呢,就凭你们几个肯定是抓不住的,我这又几个银两,你们拿着,到了家该吃吃该喝喝。“苗钰突手一挥不知从哪夺下了,阿魏这才反应过来回头看,看见张文赋站在阿魏坐的那座子后面,手里似乎刚刚拿过什么东西,现在被夺下,动作还是没有变,僵在原地,有些吃惊的看着苗钰。苗钰道:“聘你们那个主儿会不会把你们弄死我不知道,但谁要是敢把萧道长弄走,老娘今儿就把他给剁喽!“接着苗钰就从身上摸出一把短刀,阿魏也学着苗钰把那个驳壳枪给拿了出来,其实阿魏就是吓唬人的,他根本不知道这玩意怎么用。
这两样武器拿出来,车厢里的其他乘客坐不住了,有得闹哄哄的,还有的人看见苗钰拿刀的时候就已经跑到别的车厢去了。张文赋见状乖乖把手举起来,谁知道这个时候有把枪正抵着苗钰脑门,是个八八式,而端枪的是雨浵。雨浵从刚刚开始就抱着个麻袋站在一边,可是谁也没想到这麻袋里装得是把步枪。张文赋把手放下,还苗钰扔掉手里的刀,举起双手,阿魏立刻把手里的驳壳枪举起来指向张文赋,张文赋刚刚放下的手又得举起来。苗钰的命是不是能保住似乎要看阿魏的决定了,现在额滕依不在,否则谁输谁赢还说不定。
在阿魏正在想对策的时候苗钰身手拔出阿魏腰间的短刀捅到雨浵的肚子上,雨浵一颤,倒了下去,苗钰立刻把雨浵手里的枪拿了过来,其他人无论如何是不敢再上前了,其他乘客看见了血,连胆大得也留不住,全部一哄而散。
“下一站咱们就下车。“苗钰跟阿魏道,然后又大声和几个保镖道:“想活命就都给我滚!”
“你也太狠了吧。”阿魏终于忍不住说了苗钰一句。
“我不狠,死得就是我。”苗钰的语气显得有些恶狠狠。
阿魏不再与苗钰说这些,蹲下去看雨浵的伤口,雨浵虽然还有呼吸,但是苗钰这一道伤到了雨浵的内脏,没有特殊工具是没办法救雨浵的,但是离最近下车得地方起码还有二十分钟,雨浵肯定是救不回来了。
“一会估计得有人过来抓我们俩,赶紧跑。”苗钰对还在看雨浵伤口的阿魏道。
人是救不起来了,接着苗钰给雨浵脖子上来一刀:“这死得快些,没这么疼。”
阿魏看着躺地上的雨浵,心里有些难过,他还是很喜欢这小丫头的,她懂事听话,并且相当能干,现在说没就没,阿魏心里并不能接受。
车上人多,躲起追捕不是那么容易,额滕依从别的车厢里过来,看见了苗钰和阿魏道:“又什么事?”
二人将经过大致和额滕依说了,李三祥才气喘吁吁的从别的车厢跟过来。现在车上加上张文赋应该还有三个保镖,额滕依也在,打赢他们不是什么难事,阿魏主要还是担心苗钰会继续杀人。但是三个保镖也没有再追过来,火车到了下站的地方,四个人全部冲了下去。
“现在咱们怎么去苏州?“额滕依问。
“咱们离苏州也不远,不如找匹马送我们过去。”阿魏道。
李三祥对这种事情轻车熟路,不知从哪雇了个驴车,载上几个人晃到了晚上才晃悠到苏州。进了苏州城,就让驴车回去了,付完钱阿魏有些慌张,要一想到去找冬凌心里莫名其妙的怦怦跳。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家门口,阿魏还在犹豫要不要进去,额滕依一脚把门踹开,向着院内大喊:“钟云寒!你给老子滚出来!”阿魏被额滕依的举动吓愣了,回过神看见冬凌正坐在正对门的屋顶上,向下看,脸色惨白,面色明显不如前些日子,阿魏刚走两天,冬凌就变得如此憔悴。
“阿魏哥......”冬凌有气无力的叫了一声阿魏,接着他从屋顶跳下来,跟额滕依苗钰说:“跟我过来。“他们去了书房,冬凌给了二人两样看起来颇有价值的古董,可就算深夜也没留他们住下,而是给了他们些钱,让他们自己找旅馆,包括李三祥也被赶走了。院里剩下阿魏和冬凌四目相对,阿魏很怕冬凌这个样子,冬凌一句话不说,就这样看着阿魏,盯得他心里发毛。”
“你......咋了......”阿魏终于忍不住问他。
“你为什么要回来。”冬凌回答,这句话不是反问也不是依问,有些像斥责。
阿魏想了半天,道:“我担心你。”
然后冬凌不再说话,领着阿魏上屋里睡觉去了。
阿咪还是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