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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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说厚葬吗?这什么斗儿,这么小,就几个青石板砖里头塞个棺材。”满人撇嘴,非常不满的说。

    “你以为村里的人都多有钱,赶紧看看里面有什么值钱玩意算了。”丑姑娘给了满人个白眼道。

    “那这墓室也太小了,能有什么危险……”说着满人要从刚刚刨的盗洞钻进去。

    “慢着。”冬凌道。

    “什么事啊?”

    “有毒。”

    “放什么屁,这墓都开开了,有毒咱放的鸡早死了。”

    “我说的不是墓里有毒,是那棺材里有毒。”冬凌道。

    “何以见得?”

    “你看。”冬凌又道,只见墓里的独眼浑身发抖,在黑暗中满人并不能看的非常清晰,根本没有注意到独眼这细微的动作,不过冬凌话音一落,独眼就倒下了。

    “他不还没把墓打开吗?”

    “是尸蛊。李三祥,你会不会解。”冬凌向李三祥道。

    “不会啊,邵大爷您不是会下蛊吗,不会解蛊毒啊……”

    冬凌没有说话,那名字老长一串的满人却道:“这里可是东北,怎么会有人在这种蛊?”

    苗钰发出了“嘶—”的一声,立即闪到里三祥背后用一只手钳住他,让李三祥动弹不得,她厉声喝到:“你敢偏老娘!”说完把李三祥的胳膊拧脱臼,李三祥弯下腰哎呦呦的求饶,这边苗钰面向起冬凌,双腿前后扎在地上从背后掏出一把匕首,对冬凌道:“你们有事瞒着我。”

    “把他放开。”

    姑娘的匕首抵到了李三祥的脖子上:“那邵老板可得把事情说明白了。”

    李三祥求饶:“苗小姐,有事好好说,有事好好说。”

    “你不知道地里面有什么?”冬凌问道。

    “这龟孙告诉我里面有黑舍利,让我们这回来干票大的,到手东西分我一半。”苗钰付下身子把嘴巴凑到李三祥的耳边,大喝一声:“是不是!”

    冬凌皱起眉毛看向李三祥。

    李三祥犹豫了一会,点头:“是是是,我是这么说的……但是姑娘,这里面虽然没有舍利,但是有别的,您进去看看,随便挑,随便挑……”

    “这这整个墓室里,除了口棺材什么都没有,棺材内部的陪葬品也不值钱。”冬凌道。苗钰脸色一沉便想发火,冬凌打断她:“既然都来到这了,你就帮我把墓里的东西拿出来,你开个价,我给你。”

    “行啊。”苗钰哼哼笑了两声:“不是说这地里有黑舍利吗?我没见着,就劳烦您帮我弄来个了。”

    “好。”

    独眼突然在墓里四处抓咬,大叫:“救救我!”独眼从墓里狂奔出来,口出自己仅剩下的那颗眼珠,眼球内的胶状液体被他的手捏的全部流了出来。

    苗钰见状怒目瞪着冬凌:“你敢跟我说这是中毒?这毒可真够特别的啊!”

    “我的舌头!我的舌头,苗姑娘帮我……帮我把这舌头割下来!”独眼把手伸进嘴里掏自己的舌头,似乎想要拔掉,被撑大的嘴里流出黏糊糊混着血的口水,十分恶心,苗钰实在看不下去,挥起匕首从独眼另一颗瘪下去的眼眶戳进他的脑子里,一股带着异香的鲜血四溅开来。苗钰冷哼一声:“七香摄魂散,真是唬人的好名字!”

    “你知道?”冬凌稍稍有些惊愕。

    “略有耳闻。”

    “这不是,若真是七香摄魂散也就好办了,我会解,这一定不是。”

    一阵阴风挂过,青石板背后的树枝丫抖了几抖,李三祥的身子也随之摇摆不定,他小心的叫了苗钰一声,声音有些颤抖:“姑娘,能不能先把我这胳膊,拧回来。”

    “哦。”苗钰看了他一眼,一只手拎起他那耷拉在半空中的胳膊。李三祥大叫:“哎呦呦,断了断了!”苗钰没理会,用力往下一摁。

    “好没有?”苗钰问李三祥。

    “姑娘您这用力太大……没……”

    “再说一个?”

    李三祥害怕了,点头应她,再试试自己的胳膊,果真好了。

    “呃……谢谢,真是太谢谢您了!”李三祥嘿嘿的说道。

    苗钰深吸一口气,从自身带着的包里拿出一小盒朱砂,在眉心中间重重的涂上一笔,跟冬凌道:“我进去了。”

    墓有点小,苗钰跟冬凌进去都有些挤得过分了,李三祥和那满人在外面站着帮二人望风,满人对自己的位置似乎非常不满意,不住撇嘴并且用鼻子往外哼气。里面人准备好两人一起推棺盖儿,冬凌也忍不住好奇里面躺的狐仙究竟是什么样,是不是真的就是个狐狸,或者是个长着尖嘴长眼的怪人。其这样抬棺盖是非常费劲的,根本直不起腰来,再加上苗钰是个女人,抬棺材这事费劲许多。棺盖慢慢被掀起推开,棺材里立刻冲出一股恶臭,在棺材的底部安安静静的躺着一个高挑的男尸,尸体还没有完全腐烂成白骨,苗钰看见这尸体想再揍李三祥一顿,但转念一想这李三祥一句实话都没有说过便也罢了。

    仔细去观察这尸体,尸体身着的衣物看起来非常平庸,陪葬品也是纸糊的,都烂完了。唯一一件完好无损的陪葬品就是一块玉符,雕工虽好,可色泽一般,这种玉和把牛粪雕成鲜花是一个道理,根本值不了几个钱,冬凌捡出这块玉伸手就要去拍那尸体的头,苗钰赶忙抓住那只手,低声呵道:“你要做什么?”

    “把他的头取下来。”

    “你盗了人家的斗,还要对这尸体下手,你是想要这阴魂缠你一辈子吗?”苗钰被冬凌的举动激到了,显得有些愤怒,作为一名盗墓贼,是万万不可动墓主尸体的,这是给墓主和自己都留条后路。

    “他不会。”冬凌此话一出,苗钰终于安耐不住,怒道:“你不想要命,别带上我。”

    满人在外面向里头喊:“姑娘,别自个吓唬自个,这腚大点的墓又不可能有机关,你把人家墓撅了,还想让主儿好生待你,做什么白日梦呢吧!就你这点破胆儿,还来倒斗。”他又叹了口气继续说:“唉,咱今儿一大帮人倒了这破斗,明儿让人穿出去该给笑话死了。”满人话音一落,就被李三祥崩了个大脑嘣,马上便有一只方头蝉蹦到满人脸上,满人大惊,一巴掌把蝉拍掉。李三祥见他这模样也惊了一下,全身的肉都抖了一抖,接着躺在一边的独眼突然站了起来。

    “妈的,怎么刚死就起尸!”李三祥大骂,那独眼活死人直接就挡在了盗洞口处,苗钰见多了活死人,根本不怕,何况这还是个瞎子,她二话不说拔起冬凌身后插在刀柄中的长刀便向那洞口的独眼捅去,独眼就像能看见一样向后一闪,满人抡起从地里掏出的青石板就给了那活死人一板砖,他混身肌肉也不是瞎长的,这一板砖下去活死人便一头磕在地上,苗钰赶忙趁着机会从墓里钻出来,这个时候活死人起身要起身站起来,苗钰没给它机会,抡起长刀就往活死人脖子上砍去,刀有些钝,没有把那粽子的头削下来,却让这粽子打了个踉跄跌回地上去了,这时候苗钰扔下刀徒手去打那独眼,不得让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苗钰拎起独眼后颈的衣领向后一拽,还没等那独眼动弹苗钰又把他的头向前一砸,如此反复了好几次,苗钰把这粽子上半身拎起来,另一只手把它的头向下一摁,那粽子的头被她从掰了下来,只连着些许皮肉在让那头还能挂在胸前。苗钰把那鲜血淋漓的尸体往地下一扔,骂道:“想跟你祖奶奶斗,我呸。”

    这下满人惊诧不已,苗钰可是个女人,且不说她的伸手,这女人和独眼相处起码也有好些天了,二人相处也融洽,到现在剁下独眼的人头竟毫不犹豫。

    苗钰不以为然,她表情淡漠,李三祥在一边则害怕极了,撒腿就跑。额腾伊在向李三祥喊道:“哎!都打死了,你跑什么?”李三祥听到这话,跑得更快了,满人立即向前追去,这时候有一阵人声如示威一般穿进向前面跑着的二人耳朵里。

    “该回去了。”

    李三祥一回头看见冬凌直愣愣的站在盗洞口看着手里攥着的玉符,就如同丢了魂一般。他果真是戏子,在月光下的云寒那副玉惨花愁的神态从水剪的眸子里流露出,让人不住心生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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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家那唱戏的究竟在哪?”一个在夏天还硬要穿中山装外面批了个西装自认为风流倜傥的男人逼问阿魏。

    “跟你说多少遍了,我不知道……不知道听不懂啊?”阿魏道。

    “你别在这跟我胡扯,哦,姓钟那小子把你什么都安排的好好的,就让你在一屋里等他,自己跑没影了,谁信呢?除非这个人他脑子有问题。”

    阿魏的双手被绑在身后,动弹不得,他也懒得跟那大热天穿这么厚的傻子争辩,撅起下嘴唇吹自己额前的碎发玩。

    “不说也行,不说我们就撕票了。”

    “撕票对你们来说有什么好处,你们无非是想要些钱,撕了票钱你们也拿不到,还无缘无故惹了个仇家,你不如把我先搁这儿,等冬凌自己来找我。”阿魏眨巴着眼看着这不怕热的人。

    那人也想阿魏嘚吧的烦了,道:“行行行,随你。”他烦躁的抿起嘴,砰的把门关上。

    阿魏悄悄探头,确定那人已经离开了,开始晃动身后的椅子,弄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那个黑帮的人又开门,骂到:“奶奶的,干嘛呢你,抽筋了是不是。”阿魏立刻道:“你帮的不是位儿,胳膊酸死了,动动不行啊?”

    “你小子,怎么这么多废话,再讲我把你瓢摘了。”

    “别别别,我不讲了,我不讲了。”阿魏嬉皮笑脸的忙道,那人“呸”了一声,又关门走了。这次阿魏没有乱动,他扭了扭上身,坐坐正,开始学起猫叫。

    “喵~”阿魏小声学着,从鼻腔发出的猫叫声声音很像,顿了两三秒之后,他又继续叫了一声。

    “喵……”外面有猫回应了一下,不用想也是阿咪。阿咪虽然是只公猫,叫声却细嫩,阿魏学着阿咪的腔调又叫了两声,阿咪同样接腔了。这个时候有个怒气冲天的声音从楼下灌进阿魏的耳朵里:“死猫,滚!吵死了,他娘的。”阿魏的耳朵都快给炸没了。听声音阿咪似乎跳下树逃跑了,阿魏暗自道:“吵的就是你。”

    阿魏一人在屋里坐着,一会有人送来吃的,可没人给阿魏松绑,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盘饭上面趴满苍蝇。这屋子里门窗都关的死死的,里头比太阳底下还热,并且这地儿还闷。阿魏都快给悟出痱子捂烂了,黑帮那群人对他也够狠,把他一整天都绑在椅子上,阿魏的四肢被绑的都没有知觉开始浮肿了。

    到了入夜时分,外头突然有一声类似于鞭炮的响声,两分钟之后楼下突然传来玻璃噼里啪啦破碎的声音,在昏暗的室内,阿魏看不见别处的情况,甚至连屋外的影子都看不清楚。但是他知道一定是自己的猫过来救自己了。

    “萧忘忧!你赶紧从窗户上跳下来!”阿咪用怪异的声音呼唤阿魏,阿魏回答的也很及时:“绑着呢,动不了!”他话音一落,便有一发子弹从他耳朵旁边扫过去,打在了对面的墙壁上,窗户上的玻璃裂了个大口子,玻璃碎片噼里啪啦全落到了地上,而后有一人推门进来,是刚刚黑帮的那个不怕热的,他的脸色极差,左胳膊上有血流了下来,右手手里多了个手枪,他用那手枪指着阿魏的鼻子,怒骂:“你再整什么幺蛾子,信不信你爷爷我真把你脑瓜给崩了!”

    “可这真不是我干的,你一直把我绑着,除了让我上个茅厕,中间我根本没机会动啊……”阿魏有些不满的哼哼出这么一句话。

    “那些打我们的人,你敢说跟你不是一伙的?”那个人把手里的枪握得更紧了,整个胳膊都在发抖。

    “不知道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