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雨夜妖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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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凌?”冬凌为了照顾阿魏的心情,贴心的多开了一间房晚上出去睡。
三更半夜阿魏特意确认一下冬凌在不在,冬凌是自己带大的弟弟,阿魏自然是很担心的。刚开门的那一刹那,就看见冬凌躺在床上,用漆黑的瞳孔看着他……
“抱歉。”阿魏蹑手蹑脚的把门关上,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
“哥……”冬凌跟在阿魏身后,小声的叫了句。
“怎么了?”阿魏问道。
“我睡不着……”冬凌的神情有些恍惚,就像刚哭过一般。
“那怎么办?”阿魏缓缓问道,他“怎么办”的“办”还没说完,冬凌就接到:“我想跟你一起睡。”
阿魏显然有些犹豫,现在两个人都不是小孩子了,总是腻在一起也不是很合适,但冬凌那副样子阿魏自然是很难拒绝了,阿魏也只好答应,便在冬凌的房间睡下了。
冬凌还是拦腰从背后抱住阿魏,用鼻尖蹭了蹭阿魏的后颈。
“明天早上我先给你扎一针咱再去吃饭,老是睡不着也不是办法。”阿魏背对着冬凌跟他道。
“哥……”冬凌轻生在阿魏耳边唤。
“怎么了?”
“你对我怎么这么好……”
阿魏笑了笑,推开冬凌翻身看着他:“你是不是脑袋瓜子不好用,我是你哥,对都你不好那我对谁好。”
“哥……”
“又怎么了?”
“没什么……”冬凌道,然后他把手往阿魏鼻前一捂,阿魏便突然意识模糊,昏睡过去。
第二天阿魏醒来已经是中午了,床头留了一张字条,是冬凌的笔迹。字条上用钢笔写着「此地向西约一百五十丈处有园林一座,虽小却俏丽,到了那处而可即刻认出,在那等我。」这里已经没有冬凌的身影,只能找他说的去办,阿魏刚动了动身子,便有一阵酸痛传遍全身,他坐起来缓了缓,在床边站了一会,这才想到去收拾东西,结果屋子里除了点钱和洗漱用具全部都没了。阿魏也不急,慢悠悠的洗漱完在客栈附近走动了一下几圈,身上的酸痛是暂时的,一会身体便恢复了原状。
这下,阿魏才下楼退房。
“啊,有先生把房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您先走吧。”一个小二笑呵呵对着阿魏说。
阿魏点点头,就跑到冬凌所说的那个地点去,这个门非常好认,但只是对于阿魏来说的,因为门口放了的盆景是冬凌草,阿魏心道:“我要是留记好是不是得留阿魏「音:e 魏」,那岂不是熏死人了,好在我的名字念阿魏「音:a魏」,不念阿魏「e魏」。”对联也是冬凌的笔迹,对联对的是:
“闻钟烟云寒林处,韶萧弥忘忧惶时”
“嚯,这对联写的!”阿魏感叹道:“跟这园林一点关系都没有,蛮个性。”
阿魏敲了敲门,确认里面没人后便进去了。园子不大,可跟麻雀一样,五脏俱全。山水花木,亭台楼阁、榭舫桥廊,一样没少,院里还有只白脚玄猫在树荫底下纳凉,这白脚玄猫长得挺好看的还有对杏红的眸子,看着蛮眼熟。
“萧魏魏。”猫叫了阿魏一声。
阿魏惊道:“你居然会说话!”
猫咪转了个身,屁股对着阿魏,不满的看着它。
“我是阿咪,你是不是发烧了。”猫道。
“阿咪!!!”阿魏开心的扑上去抱着白脚猫在怀里揉了起来。
“去去去,烦死人了。”白脚猫挣脱出来。
阿魏道:“你一点都不想我吗?还有你怎么过来的啊?偷偷坐船?”阿魏说个不停,阿咪让他烦得想给他一爪子。
听阿魏说着说着,阿咪就自己进屋去了,阿魏也跟过去,只见衔起一封信递给阿魏:“你那个认得干弟写得,我从他那偷的。”
阿魏接过来:“什么啊?”
“我可能看不见你娶个夫人了。”阿咪冷冷的回答他。
阿魏一脸惊恐,瞎猜道:“什么?是不是冬凌要砍死我?”
“胡扯八道啥啊你,是情诗。你恐怕得当你弟弟的媳妇……看这诗写的一片真情,看来你这干弟弟也蛮有些才华的。”阿咪说完慢悠悠的舔着爪子,半天不见阿魏吱声,便转头看了阿魏一眼,谁知阿魏正捂着脸蹲在地上,耳朵红的像被打了一样……
“你在羞什么啊?”阿咪觉得好笑逗阿魏道。
“别讲了……”
“小姑娘给你写情书也没见你羞成这样啊。”
阿魏立刻辩驳道:“这不一样!”
“不一样就不一样,如果我是你我就跟钟云寒算了,他对你可是真好。”阿咪刚说完就一个信封拍到它脸上,阿魏拿着信封气呼呼的看着它,偏说:“我不看!”
“不看就不看。”阿咪觉还是那一副很有兴致的样子看着阿魏。
阿咪闹腾一会就翻墙走了,戴阿咪走远阿魏便立即偷偷拆开信封来看,谁知里面写的内容大约是钱放在家里哪,厨房在哪,跟要是想请丫鬟听差去到哪聘,诸如此类的琐事。阿魏这才明白是阿咪逗他玩的,刚刚又脸红又生气的简直是不打自招。
这时候阿咪站在房檐上,尾巴一摇一摇,眼睛也大了,发出模仿人类笑声的声音:“哈哈哈……”它从房檐上跳下来,后左脚有些瘸,走路不碍事,只是走两步就要歇歇。
阿咪跳上了桌子与阿魏平视,缓缓的说了句:“两情相悦,真羡慕呢……”
“我们俩都是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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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凌这边已经和李三祥接头了,李三祥毕恭毕敬的和冬凌介绍这一波下地的人,他先介绍的是一个丑姑娘,姑娘穿着很简单,但是带着不菲的首饰,李三祥道:“邵大爷,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个倒斗老手了,叫苗钰,您平时就叫他小苗就行了。”而冬凌更在意的是一个很奇怪的人,那个人脸上有严重烧伤的痕迹,并且烧瞎了一只眼,同侧手指也不健全,像是同一场大火烧焦掉的。李三祥马上介绍了这个人:“这位是独眼老赵,山西那片儿的瓢把子。”最后介绍的是一个气势汹汹的土匪打扮留着胡子的人,李三祥道:“这是巴彦额腾伊。”
“向导?”冬凌问道。
“他是跟我们一起下地的。”李三祥说
冬凌转身问那个叫巴彦额腾伊的满人:“怕死吗?”
满人带着东北口音回道:“老板,你这什么话?”
“我不一定能保证你活着出来……要是不想死现在还可以反悔。”
这个满人长得健壮,看起来很不好惹,肯定没受过这种打击,何况打击他的人在他面前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他便有些生气了,道:“我杀的人比鱼肚子里的鱼子都多,怎么会怕死!”
“那行,带上东西,走吧。”
苗钰果真还是个女孩子,在火车上一直跟冬凌搭话,冬凌和她聊的还算投机。
苗钰这个人长了个蒜头鼻国字脸,皮肤很黑,脸颊上还有些高原红,长得很像是藏人,却说了口流利的汉语。李三祥从道上打听过,这姑娘的奶奶是藏人,家里全是虔诚的佛教信徒,可苗钰并不信佛,且做事心狠手辣,并不好惹。
闲扯了一会,酒糟鼻在中间横叉了句:“几位,咱们说点正事。”
几个人不发话,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这一次我们要进的,是个狐狸冢。”
那个满人立刻道:“老板,你这是讲《聊斋》吗?”
酒糟鼻不满:“你听我说!”
“你说,你说……”
“这个狐狸应该是个什么狐妖,所以当地人才给他修了个塚。有人说这个狐仙跟一个神婆生了个孩子……”
满人再插嘴:“这狐仙是个男的啊!”
丑姑娘怒道:“你少说两句能死啊?”
酒糟鼻继续:“妖和神婆都是属阴的,生下来的孩子不人不妖,并且阴气极重,当然灵气也很旺,这样的身体非常招鬼,所以孩子体弱多病,没多久就死了,被人扔到乱葬岗上。再之后的第二年,那片地方大旱,庄家都死光了。”
“然后狐妖另天降大雨?”独眼老赵问道。
“不是,其实内容也差不多,当时狐妖在田地里念了段咒语,庄家全部由黄变青,第二日就全部活过来了。有人看见狐妖念咒那天后面跟着两个长得十分讨喜的孩子。直到狐妖死后当地人把它厚葬。不过这个故事已经是一百多年前的故事了……在当地流传甚广,但大部分人也只是当着一个故事听听,这个狐狸冢的具体位置,传说的地点也是五花八门。”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墓在哪?”独眼老赵说。
“看风水,反正就那一块地方,捡风水最好的就是喽。”
“那照你这样说,这斗应该早叫人倒空了。”
“行了吧,这是个妖狐的墓,赶倒的有几个。”
满人冷笑了声,说:“这故事听起来怎么这么像你瞎编的。”
“去你的。”
车厢内的空气顿时凝固起来,所有人都感受到一阵尴尬。
冬凌发话:“你们只要准备好就行了。”
想来也是,中国古代诸如此类的神话传说数不胜数,这个故事看起来确实是一个不会编故事的人胡扯八道扯出来的。
五人从苏州到东北已经花了四天半的时间,到了地方并没有马上下地,则是在当地歇息。而在这四天内,阿魏自己在苏州想找点活干,结果碰了一鼻子灰,现在只好每天在家坐吃山空,阿咪经常会在阿魏这吃两口饭,阿咪除了会讲人话之外似乎与别的猫没有什么不同之处,并且照样吃死老鼠和虫子,养一个阿咪也不费钱。
而正在冬凌走后的第五天的晚上,阿咪在院里捉虫吃,忽然院子里有陌生的人弄出了点动静,阿咪再怎么精明也是只猫,听见动静后转身向阿魏的方向跑,却谁也没有找到,阿魏就这样凭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