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那云霖已去,仇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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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使全力的吧?”那云霖眼中温柔一片,轻声地问道。“嗯,全力以赴,义无反顾。”水倾程直视着他,但眼中却是清澈一片。
“很好,出招吧。”那云霖脸上是带着笑意的,仿佛听到的是世间最好听的那句话一样。
“莲开盛世!”九色莲花瞬间漫开。
“绝灭红尘!”灰色的烟布遮住了众人头上的阳光,天地刹那暗沉。
“菩提光烈!”纯白色的莲花化身为炽烈的光球直奔对方,触手即炸。
“覆手毁天!”灰色的烟布变成一只巨大的手掌,当头罩下。
……两人都没有分神,全神贯注地向着对手发起攻击,没有保留,没有迟疑,更没有退缩。
从容家门前,几息间已变得面目全非。
那云霖的白袍上已落满了点点红斑,嘴角也渗着丝丝血迹,只是眼神却无比的明亮,且带着满心的喜悦。
水倾程九色的菩提装随风展扬,垂于身侧的左手五指尖,血珠一颗颗地往下滴落着,她紧紧地抿着唇,秀眉轻皱,眼神复杂。然后,似是下了某种决定般的:“白莲荡,青莲殇,赤莲焚天下,九色莲花涤心伤,菩提禁锢,灭!”
看着徐徐飞来,至身畔环绕着的各色莲花,那云霖没有任何的反抗动作,而是掸了掸自己斑驳的白袍,取下头上的发束,紧紧地握在手心,然后朝着水倾程绽开有生以来最轻松的笑:“小天,能再见你一面,真好。”
水倾程抿着唇没有说话,眼中却带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隐晦。
十人队首大喊:“那云霖,你在做什么?别忘了你那云家的初衷。”
“哈哈哈……我连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都弄丢了,还谈什么那云家的初衷?那云家的初衷,和我有关吗?哈哈哈……”天地间回荡着那云霖带着无尽悲怆的笑声。
“小天,小心九天南域的人,保护好自己,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帮我把错过的时光都活回来。”那云霖深深地望了她一眼,然后决绝地带着那周身遍而的莲花,飞向了十人队:“这是我为你做的唯一一件,也是最后一件事了。”
“停下,那云霖,你这个疯子。”十人队惊恐地撕声大喊着。
只是那云霖却无丝毫停下来的意思……
庞大的爆炸火花漫弥了所有人的眼,等烟雾散去时,刚才十人队站的地方已只剩下了十一具焦黑的尸体。
水倾程有点僵直地往前走去,修墨和秋萧月伸手想要拉住她,莫无痕却挡在了他们的面前:“他们也有过一段年少无猜的欢乐时光。”
一句话,止住了两的步伐。
在十一具焦躯前停住脚,盯着地上那个在那云霖焦指间依然发着赤红隐光的发束,她有点呆愣地伸手戳了戳,年少的记忆在脑海中回荡,她有些迷茫,如果当初的她,不是那么的刚烈与决烈,一切是否都会不一样?族人们是否都不会因此身亡?水珞他们是否就不会受那么多的磨难?错的,究竟是谁?
“孩子,你没有错,有些人,有些事,终归是要错过才能懂的。”南烈轻轻地抚着她的头。
迷惘的焦距对着南烈:“老祖宗,我真得没有错吗?”
“嗯,你没有错。人各有命,路只有走过了,才能明白其中的艰难珍贵。”南烈很郑重地点头。
眼神复返清明,水倾程望着他:“我想把他收回菩提大陆安葬,可以吗?”
南烈笑着拍拍她的头:“只要你想,有什么不可以的呢?我可是听说有人说过,我命由我不由他,人言非我心,问心无愧便好。”
水倾程笑了:“妄言狂傲,让老祖宗见笑了。”
一匹鲜红的布,小心地裹好那云霖的身体,她似是自言自语地道:“别看他总是一身的雪白,其实哥哥他最喜欢的是大红色,因为太过妖冶,他才退而求其次的。”
话毕,她抱着那云霖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呵呵,你们这几个小家伙不要这副有人欠你们三个亿的表情,那孩子对那云霖只有手足的情谊。”南烈看着脸色有点灰暗的修墨和秋萧月、莫无痕几人道:“那个孩子太善良,虽然受了很多苦,但她的心还是柔软的很,身为她的夫君与爹爹,想必你们不会连这点气量与包容心都没有的。给她点时间吧。”
修墨三人点了点头:“始祖放心,我们只是有些心疼而已。”
水倾程在菩提空间里呆了整整三天,她把那云霖葬在了菩提树旁,并没有给他立碑文什么的,因为她知道,并没有人愿意见到这些的,而她也不想有其他人来打扰他的安宁。有些事,只要她知道便好。
葬好那云霖后,她就一直坐在菩提树下的大青石上发呆,在那云霖身亡的刹那,她的脑子里突然多了一段陌生的记忆,那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一段记忆,记忆里,年少时的那云霖是曾告诉过她关于南域的一些事的,只是她不知何因丢失了这段记忆,以至于后来发生了这么多的无法挽回的事。
有泪吗?她不知道,只是心却揪得厉害,有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憋伤感。
“姐姐,外面都过去三天了,你还不出去吗?修墨、萧月,还有大家,都很担心你呢。”菩提小见这些日子也没有来打搅她,对于那云霖的事也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而是很安静地在一旁陪着她,看着她流泪,看着她伤心,看着她难过,看着她的眼神变得更加的坚毅与坚决。
“啊?噢,好,这就出去。”水倾程回过神,站起身,对菩提小风徐徐一笑,眼中再不见一丝伤痛,只有红肿的眼眶诉说着她这段日子里的心情起伏。
“菩提修复!”菩提小见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挥出一道光束投到她的双眼中。
清凉的感觉透遍全身,水倾程眨了眨眼,揉了揉脸颊,轻轻地道了声谢,闪身出了空间。
菩提小风在心中暗叹一声,他的姐姐呀,总是坚强的如此让人心疼。
“哟,动作挺快的么,这战场都打扫完毕了呀?”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水倾程已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巧笑言兮着。
“是呀,就你会偷懒,大家的腰都要累弯了,说吧,打算怎么奖励我们呀?”修墨迎向她,轻轻地拥着,眼中是浓浓的关切,语气却是轻松的。
“程儿,这次萧月哥哥也不能挺你了,快点说说要怎么慰劳我们吧。”秋萧月也是笑着接了话下去。
“咦咦,谁不知道你们呀?想吃烧烤宴就直说,还拐着弯来激我呢。”红唇一嘟,水倾程带着点鄙视地看了两人一眼。
莫无痕也迎了过来,一脸讨好着:“小公主,爹爹不要吃烧烤,爹爹想喝你帮的浓汤。”
这边莫无痕话音刚落,那边南烈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小家伙,听说你做汤的手艺是一绝,快点快点,让我老祖宗也尝尝鲜。”
水倾程一脑门的黑线:“你们……怎么个个都是馋猫型的?”
“嘿嘿……嘿嘿……”
沉寂了三天的从容家,又开始荡起了欢乐的笑声。但是每个人心中都知道,笑,只是为了遮掩一些悲伤而已。
深夜的闺中,水倾程靠在修墨的怀里,第一次如此的沉默着。
“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我们还没到能停下脚步的时候,不是吗?”轻轻地抚着她秀白的手背,修墨柔声道。
“嗯,背后的那只黑手没消之日,我就没有办法停驻下脚步。你们……”水倾程说到这里顿住了,她要说什么呢?
温暖从手背上传来,宽大修长的手掌,包裹住了她的,修墨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让我们自由选择离开这是留下来是吗?可是程儿,你这样是不是太侮辱我们了?”
水倾程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她也想要他们对她不离不弃,可是,她的路,真得充满了危险与诡难,真得要让他们跟着她一起冒险吗?
“倾程,我是你的夫君。”修墨紧了紧握着她的手,声音里带着些微颤:“不要一遇到事情,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把我驱离。如果我连与你并肩面对都做不到,那我还有何用?我想萧月也会是和我一样的想法。”
水倾程长叹一声,喃喃地道:“老祖宗说,至尊不是极点,在九天人的眼中,我疑如蝼蚁。”
谁知修墨听了这话却笑了:“程儿,你知道你最拿手的是什么吗?”
有点茫然地转过头,水倾程傻愣愣地看着他:“炼丹?”
修墨摇摇头:“不是,你最拿手的是跳级。”
水倾程不解地看着他,很是迷茫的样子让修墨心痛了痛,自他认识她以来,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迷茫无措的模样,轻轻地把她揽紧,头抵在她的发上:“你以废物身份入玄落,面对的是能轻易夺去你性命的魔兽,你胆怯过吗?你逃避过吗?进入囚神渊,面对那些等级高出你好多的人,你胆怯过,逃避过吗?面对比你强大了不知多少倍的百慕家时,你有这样地吗?你没有,你只会以更快的速度强大自己。你以不到双十的年龄,级至至尊,统大陆,唯你无二。你是大家眼中的妖孽型天才,你是桃源的支柱,你怎么能因为死了一个那云霖,就对自己失了信心呢?”
是呀,她为什么会产生这种低靡消极的情绪呢?勇往直前,不是她一贯的原则吗?她为什么要去揣测身边亲朋友好友,乃至自己亲密爱人的心思呢?这真得不像她呀。犹如醍醐灌顶般的猛然惊醒,只要她无愧于心,身先士卒,又何必满含着担忧,伤己又伤人呢?
她转身,认真地凝望着眼前的爱人,在他的紫眸中,看到了自己清晰的脸庞,突然间,她就笑了:“嗯,是我错了,入迷了。墨,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呵呵,你要记得,不管何时,不管何景,我必生死相随,不离不弃的。”修墨把她的头按入自己的怀中,轻轻地拍抚着她的背:“好好睡一觉吧,再醒来时,又是美好的一天。”
“嗯。”伸手回搂住他劲瘦的腰身,水倾程乖巧地点头。
(亲们,逆倾进入倒计时了,虽然期间,水几度因事而断更,但总会有亲们给予的鼓励与关注,让水深深的感动。逆倾没有入V,说不失落是假的,但终归是水做的不够好。呵呵,水是个认定是就会勇往直前的,所以,定会再接再励的,首先就是要把“娃儿”那文的坑给慢慢地去填满。逆天还会有姐妹篇的,亲们,小小的抽点时间,继续对水关注吧。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