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过，已经是十二点半，秦亮一家人这才回到自己家，然後————就看到门口有几个喝得醉醺醺的家夥，这是————老毛子？

    老毛子还真是耐冻！这天寒地冻的，硬是靠一瓶酒给撑到现在，秦亮有些不好意思。

    「爸，咱们把他们弄进屋，暖和暖和，等明天酒醒了再说。」

    这要是冻死在这里————这小别墅以後还怎麽住！

    原本听到敲门声的时候，还以为是其他村子的人来串门，没想到居然是老毛子！

    毕竟那汉语听起来很流利。

    大年初一，村子里的人都拜过了早年的时候，几个老毛子终於醒了过来。

    「好香的味道！」谢尔盖—科罗特科夫嗅了嗅鼻子，就感觉口水要流出来了。

    「各位，新年好。」秦亮的声音响起：「既然醒了，那就来吃点儿东西。」

    这些家夥昨晚过来，铁将军把门，只能喝酒御寒，一夜都没吃东西，现在肚子空空，肯定是饿了。

    其实，早晨这顿饭并不丰盛，主食是炸年糕，炸油饼，这些东西放到蒸锅里热一热，就会变得非常美味。

    至於菜————都是昨天剩下的，毕竟不能浪费粮食，饥饿的老毛子们，呼噜噜的都给吃了个乾净。

    看着老毛子们吃饱喝足，秦壳这才并口：「你们真是太客气了，这拜年都拜到我老家来了。」

    咱们可不是来拜年的啊！

    谢尔盖—科罗特科夫打了个饱嗝，然後开口：「秦校长，咱们这次过来，是希望能采购到贵方的霹雳—15飞弹技术，咱们有丰富的资源，可以用资源换技术吗？」

    美国佬想要买，老毛子也想要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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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亮摇头：「对不起，这款飞弹是空军的定制款，暂时不能外卖。」

    对美国佬来说，可以把流星飞弹的发动机卖给他们，给他们点错科技树，但是对老毛子来说————绝对不能给他们这麽先进的东西，流星的发动机也不行！

    毕竟，老毛子有了，很快阿三也就有了！

    现在不管让老毛子怎麽保证都没用，等到过几年，苏联解体，穷疯了的老毛子，那绝对是什麽武器装备都敢卖的！先进的苏—30，搭配着一流的飞弹，阿三的自信心又得膨胀起来！

    不卖，绝对不卖！

    老毛子们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这见识过先进装备，就会感觉自己家里的都是垃圾啊。

    这几年来，米高扬设计局和东方人的合作可不少，就连米格1.44都是东方帮忙设计的，他们以为东方人会答应他们的要求，没想到————

    东方人居然直接给拒绝了！

    大老远的过来，还差点儿冻死，这————

    「谢尔盖老兄，贵方的技术非常先进，这射程问题，完全可以自己解决的啊！」秦亮说道：「如果是电子系统的问题，或许还需要我们帮助，这火箭发动机，明明就是你们的强项啊！」

    强项？

    谢尔盖—科罗特科夫有些好奇：「你的意思是————」

    「射程不够动力凑，你们只要研发更加强大的火箭推力发动机不就行了？我相信，你们可以的！」

    最初的R—77飞弹，最大动力射程就是九十公里，老毛子为了提升射程，後期就换过发动机，动力射程提升到了一百一十公里，甚至老毛子还推出过冲压发动机的改款，射程超过了一百五十公里，可惜没有用户，就放弃了研发。

    现在，鼓励一下，老毛子有这个能力！

    水多加面，面多加水嘛，这种操作，老毛子应该最熟悉的！

    「秦校长，您的意思是————你们的飞弹飞得远，都是因为发动机燃料的先进？」

    「嗯，可以这麽理解。」

    双脉冲，也是燃料先进啊，这技术不用老毛子买，老毛子自己琢磨就可以！

    说话间，杨朵儿抱着儿子进来，儿子的手里————拿着一大摞的红包。

    「这————都是村里人给的？」

    「是啊，我只是带儿子出去转转，让他体会一下过年的感觉，没想到————沿途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在给我红包————」

    压岁钱，必须得要！

    而且，杨朵儿拒绝也没用，儿子仿佛知道这是什麽好东西，拿在手里就不松手啊！

    秦亮笑了笑，咱们的乡亲，真是太淳朴了！

    谢尔盖—科罗特科夫和其他几个人对视一眼，也————从口袋里掏出来了卢布。

    「秦校长，既然是过年，那我们当然要给小辈压岁钱————」

    来这里啥都没得到，还得花钱，心疼啊，这一张卢布，能买多少伏特加！

    看到这花花绿绿的卢布，小娃儿伸手接过，下一刻————

    哗！

    两手用力，居然直接给撕了！

    好啊，儿子，你这麽有先见之明，知道这卢布用不了几年就会变成废纸，提前撕着玩啊！秦亮感慨。

    杨朵儿赶紧道歉：「不好意思，这小孩儿不知道外国的货币————」

    谢尔盖—科罗特科夫几个人面面相觑，犹豫一会儿，心疼地从口袋里掏出来几张大团结。

    东方的货币，对老毛子来说也是外汇！任何外汇都来之不易！

    既然娃儿不喜欢卢布，就只能送他几张大团结了！

    「不用，真的不用————」

    嗖！

    儿子已经一把拿了过来，握在手里，果然，儿子只认人民币！

    「各位是怎麽来的？」

    「坐车。」

    「等明天，会有直升机载我们一家三口去首都，你们跟着我们一起过去吧，到了首都，交通就方便了。」

    「好吧。」

    这压岁钱，就当做是机票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直升机就轰鸣而来。

    提前接到消息，这次直升机直接停在新村的附近，这里的打谷场，相当平整，还是水泥硬化过的，最适合当直升机的起降平台。

    老毛子们睁大眼睛，看着这外形酷似黑鹰的直升机。

    「这是你们的直二十？」

    「是的，我们西工大研发并且生产的最先进的直升机。」秦亮介绍：「它的整体技术水平，已经达到了最高标准，比如说全机的电子系统，拥有自我诊断能力，一个保险丝都没有。」

    反正也是闲着无聊，就给他们炫耀一下己方的直升机好了！

    任何一个技术，都远胜苏联！

    苏联也有同类型的直升机，但是绝对没有同性能的！

    首都。

    到了机场，杨朵儿的母亲安妮和父亲杨天，都已经等着了。

    「来，乖外孙，到外婆这里来！」安妮谁都不看，就看襁褓里的娃儿。

    娃儿伸出两手，就让安妮抱，还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上了车，坐在後排的杨天，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和秦亮聊了起来。

    「霹雳—15飞弹试射之後，整个美国上下都很是震惊，亮子，你们西工大的技术，真是让人想都不敢想啊。」

    「爸，您过奖了。」

    「咱们的技术过於先进，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忌惮，你也知道，在美国这种移民国家，总有一部分人天生就对咱们东方敌视。」杨天说道：「现在，他们就在国会里跳腾，说西工大的技术过於先进，该想尽一切办法，限制你们西工大的发展————」

    秦亮笑了笑：「哼，总有一些跳梁小丑，沉浸在过去的时代里，以为我们好拿捏，我们西工大，可不是他们能随便碰瓷的！」

    前几年就已经对抗过，美国佬只要针对西工大，那西工大就会毫不迟疑地搞制裁，没错，西工大完全有实力制裁他们！

    现在，居然还想跳腾出来！

    「爸，你————在麻省理工如果当够了，随时欢迎来咱们西工大，继续当校长，咱西工大的名声，现在也不比麻省理工差吧？」

    杨天有些神情恍惚。

    是啊，西工大的先进技术震惊世界，西工大的实力，已经远超其他高校！就连麻省理工，都有不少人希望到西工大来求学！

    只是————

    杨朵儿白了老爹一眼：「爸，你该不会在麻省理工有小三了吧，舍不得回家。」

    杨天的脸色瞬间一变，你这个娃子，开什麽玩笑，这种话能乱说吗？

    车子停在熟悉的四合院门口，只是————门口已经站着人了！

    这是————首都的领导？

    「秦校长，总算等到您了！我代表首都欢迎你们！鄙人姓李，叫我老李就行————咱们原本是去机场迎接你们的，可惜走错了机场————」

    「李领导您好，进来坐。」

    四合院的正房，客厅内。

    「李领导大驾光临，有什麽事情吗？」

    「是这样的，西工大的技术如此先进，震惊全球，这样的一流高校，咱们期待着能引进首都，在首都建立一座分校————这样也可以促进咱们首都教育事业的发展————」

    这下轮到秦亮震惊了。

    在首都开分校！

    西北工业大学，本来就是紮根西北的，没想到，居然要开到首都来？

    後世的西工大是有分校，可从未想过把分校开到首都，首都可不是西工大能染指的啊，这里的高校，那动辄都是以国家开头，东方人民大学，东方农业大学，东方科技大学————要麽就是以首都命名的，首都大学，首都师范大学，首都理工大学————

    「李领导，咱们西工大何德何能，来首都开分校啊，咱们西工大就是紮根西北————」

    「秦校长，西工大在全国大学之中，名列第一，怎麽就没资格了，是咱们首都政府，期待着西工大来这里开分校啊！只要西工大愿意开新校区，咱们可以在学院路给西工大批土地！」

    HD区的学院路，历来就是首都高校最密集的地区，三十多所高等院校，占据首都高校总量的近半，而且都是顶尖的研究型大学！

    首都政府是很有诚意的，没有拿下面郊区的大学城来糊弄西工大。

    秦亮的脑子在飞快地思考着。

    首都！

    全国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

    全国大大小小的公司，都希望来首都开个办事处，这样会显得很有面子！大学建设在首都，更是有很多优势。

    毕竟，谁不想在首都定居？

    西工大要是在首都开了分校，毫无疑问，首都的老师肯定有首都户口啊！这分校里面肯定会有家属楼，就相当於在首都有房，而且，西工大老师的待遇很高，在外面买房子也没问题。

    而且，学生也愿意来首都上学，毕业後留在首都工作，谁不想在首都安家落户啊！

    可以说，来首都开分校，有很多好处。

    缺陷也不是没有。

    比如说，首都有很强的虹吸效应，会不会导致长安那边的人越来越少？

    这是有先例的。

    哈工大，东方一流名校，自从在深城开了分校区之後，招生的分数逐年增加，到最後，分校的分数线居然超过了本部，可见学生对於学校所在城市有多高的执念！

    秦亮还在思考之中，却看到杨朵儿一双明亮的眸子，不停地盯着自己。

    好吧，明白了！

    她是希望建设这座分校的，这样可以把杨天弄来当校长，父母就可以团聚了！

    老婆的期待————当然是可以满足的，只是————

    「李领导，这件事我无法做主，得等到开学，和学校其他领导一起商量，而且，就算是来首都开设了新校区，那必然也是拉扯起来新的专业，不会把我们的老专业带过来。」

    新的学校，新的专业，一切都需要从零开始！

    首都领导们神色复杂。

    秦校长这样说，十有八九是成了，不过————西工大最强的是三航啊，这新的专业要是个文科————

    「秦校长，新专业是什麽专业？」

    秦亮思考片刻：「通信工程、信息工程、机器人工程、微电子工程、人工智慧————这一类的吧。」

    其实，西工大已经有这些专业课，但是还没有升级，这些都是留在什麽计算机系、电子系里面的。

    随着时代的发展，技术的进步，这些得正式提升到专业工程的级别上来！

    通信工程，为国家培养通信技术的专业人才，之後的4G、5G——都需要专业人才！

    信息工程，更是可以增强军队的电子对抗能力，西工大的名头可不是吹的，出来之後，几乎全部都会进入军队！

    机器人工程，用处更大，很多工厂都需要机器人来代替人工，这并不是让工人失业，而是为了让国家的产业升级！

    微电子工程，专门研究怎麽造晶片！

    人工智慧，这个现在提出来还早，但是————人才的培养必须得赶早！等到这一批人才出来，进入九十年代，他们就可以把人工智慧技术拉起来了！

    首都领导们听得两眼放光，而杨天的目光中，也慢慢地有了色彩！

    他是真的动心了！

    「好，秦校长，咱们回去之後，就给你们协调土地，这校区争取用半年的时间盖起来，等到今年秋天就能招生————」

    等等，我还没说答应呢啊！

    送走了首都领导，秦亮回来，就看到杨天满脸兴奋。

    「亮子，你是怎麽想到把这些专业专门提取出来的？」

    「这————」

    後世就有啊！

    「这些专业，都是未来的方向，咱们西工大把这些专业整合起来，就能进一步增强高科技的研发能力，我————我也愿意回来，为西工大的发展做贡献！」

    好吧，老丈人动心了！

    「嗯，爸，您能回来是再好不过的了，我代表西工大欢迎您！」

    「亮子，如果麻省理工有一批教授————愿意跟着我过来，你————什麽态度？」

    秦亮没犹豫：「当然欢迎！只要相关部门的政审没问题，就可以回来！」

    美国科技为什麽强大？就是因为美国能吸引全球的人才！他们都怀着各种目的，希望到美国去展示自己的实力。

    现在，西工大的科技强大起来了！自然也会吸引一部分外国人！

    将他们拒之门外吗？当然不！这些聪明的头脑，留在西工大，不比留在国外强？

    唯一要警惕的，就是他们在传授知识的时候，也在宣传西方那一套价值观。

    什麽自由，皿煮，人权，统统都是扯淡，不过就是他们举在手里的大棒而已！他们的价值观的核心，就是以个体价值为第一！

    而我们东方，讲究的是集体观念，没有国，哪里有家！

    在後世，东方就有不少人被这些说法迷失了眼睛，秦亮可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政审？政审什麽？」

    「当然是看看他们究竟是真正为了学术而来，还是带着其他的目的。」秦亮说道：「爸，这不是怀疑您，而是————」

    「我知道。」杨天点头：「你放心，我会进行初步筛查一遍。」

    真带着别有用心的人过来，那杨天也会後悔的。

    大年初二的时光很快过去，大年初三，秦亮带着老婆孩子去拜年，光明正大地赚压岁钱，这样一直忙活到初五初六，过年的气氛虽然还在，却也已经开始上班。

    杨天在大年初六乘坐客机返回美国，回到麻省理工学院之後，对着学校上千的教职员工的名单开始研究，最终在其中61个人的名字上画了个勾，接下来————分别约谈这些人，看看他们的口风。

    反正不着急，西工大分校的建设时间至少得半年，自己有充分的时间准备，自己一个人回去是光杆司令，带着一群人回去，也算是给西工大交个投名状，咳咳，做个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