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往事易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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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李青山耸耸肩膀,突然一个温顺的声响传入耳蜗。“你欠我一次。”如心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愁容,传音说道。
“欠你一次?”李青山回想着,记忆似沙滩上的沙雕,被海潮冲刷,轰然坍塌。他眉头一皱,将手按住额头,不敢再回想任何东西。
这是怎样回事?他明明知道答案,却不敢细想。
片刻之前,如心握住李青山的手,思索片刻,将一个小瓶塞入他的手中,小瓶中荡漾着金黄色的液体,正是如心近来才炼制出来的忘水。
李青山眼睛微涨,瞥了如心一眼,又望了一眼下面的付青衿。
马上就要问到本人了。
这忘水的效果如何,有何副作用,曾经来不及计较,他反手握住如心的柔荑,悄然一握,算是感激,动手平和细腻,懦弱无骨,也来不及细细体会。
他很自然的换了一个姿态,将手肘倚在桌面上,手笼住嘴,忘水带着丝丝炽热,顺着喉咙流淌下去。
由于李青山坐的靠后,众人的留意力都集中在付青衿与被他讯问的修行者身上,李青山这一小动作,并未吸引任何人的主意。
忘水入腹,初时李青山并不觉得有什么异常,仰起头来,穹顶辉煌的灯光,有些让人目眩。
再低下头,付青衿已回到中心讲台上,同柳长卿并肩而立。危机曾经过去了。
“这次妖魔大举入侵,是清河府乃至我等的大危机,诛妖盟的誓愿,百家经院的责任,全都寄予在这一战中,戮力同心,击溃妖魔。在此一战!”柳长卿激昂的挥着手道。
“真是好春光啊!”李青山在心中慨叹。
在他的另一个视野中,正望着滔滔东流去的清河水,正值暮春时节。两岸垂柳氤氲着一重水雾,空气曾经很暖,但还未到让人觉得炽热的地步。
行走在春风中。如饮佳酿,醺然欲醉。
我到底是来干什么呢?不能想!想了就真没了。这就叫迷失在人生的道路上吗?
李青山百无聊赖的折下一段柳枝,打散水中本人的影子。
不远处,官道旁,一个“茶”字旗,顶风招展。
刘老汉开这个茶棚,曾经有三十一年了,这条大道是打西面进府城的必经之路,往来商贾如织游人似锦,渴了累了便会在他这里休息一下。喝一碗茶,生意倒还红火。
直到三年前末尾,生意才渐突变得不好做,不过他也很知足,比起那些携家带口逃忧伤来的人。他曾经算是很不错了。这里紧挨着清河府的边缘,那座纵横三千里的第一雄城,就在前面俯瞰着他这小小的茶棚。
没有妖怪会来这里骚扰,就算真有不开眼的,也被城里的那些大人们,三下五除二的给收拾掉了。
昔日生意还好。三五成群,十几个茶客坐在茶棚下闲谈,谈天论地之中,不免要诉说妖怪的可怕。
刘老汉含笑听着,毫无压力。突然见河畔的草丛晃动,隐约坐在一个人,高声招徕生意:“这位客官,旅途劳累,来老汉这里饮杯茶,解解渴吧!”
其他茶客也纷纷回转过头,只见那人站起身来,率先映入视野的,是一头火红的长发,似在熊熊熄灭着,赤红如炭的眼眸,即使在光天化日下,也让人觉得一阵心悸。
“妖……妖怪!”
一切人在心里打了一个磕。妖怪两个字一切人都不生疏,可以化成人形的妖怪,却是只听过,没见过。听说见过的人都死了,还听说连那些能使仙法的大人们,都不是对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刘老汉恨不得给本人两耳光,本人这张臭嘴,乱叫什么,转身就想逃。
但赤影一闪,那妖怪曾经逼近到眼前,低着头对刘老汉道:“好啊!”
“良久没喝……”李青山话还没说过,只听“扑通”一声,刘老汉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转念一想,这是妖怪,求饶是没用的,索性挺直了身子,装死!
其他茶客则是一片鬼哭狼嚎,做鸟兽散。
李青山撇撇嘴,本人添茶倒水,饮了一杯,不过瘾。索性将茶壶提起来,直接倒进嘴里。
茶不是好茶,但他修行这几年来,快把当“人”的感觉都忘掉了,此时再一喝,倒觉得别有滋味。
远望清河府,生出个念想,我该当是想去那里吧!
于是他李青山一手提着茶壶,一手玩着柳枝,不紧不慢的向清河府走去。
……
**楼中,经柳长卿一番动员,一切人的肉体都被调动起来,摩拳擦掌,他们不是会被几句话忽悠的人,也并非是不了解战争的险峻。
其实这三年来,千万凡人丧命,炼气士死伤有数,筑基修士的死伤,反而并不多,假设不是“月魔”出世,差不多只要十之一二。
修行到这一步,无论是灵符还是法器,总有一点保命的办法,只需知进退,不逞强,遇到风险想要脱身,其实并不很难。
而斩杀妖怪,不但能得到珍贵的妖丹,乃至骨肉皮毛,都是极为珍稀之物,可以说斩杀一个妖将,就能发一笔大财。
得到的妖丹假设与本人的属性相合,更能让修为提高一大步,本来没无时机冲击更高境界,也就变得有了时机。
单独举动或有风险,但这么多人在一同,又有什么可怕的,哪怕遇到石魔血魔,也有应对的方法,只需别运气太差,碰到“月魔”。
“我们如今知己知彼,占据先机,细心筹谋,必可打妖怪个措手不及,我不善此道。韩将军,可否为我们运筹帷幄一番?”付青衿恭请道。
不断沉默无语的韩安军,当仁不让的站起身来,闪身离开讲台上。
兵家的成本行便是行兵布阵战略军法,这样触及整个清河府一切修行者大规模调动,付青衿也不敢说能比的了韩安军。
“如今地底所存的妖将,也不过数十个罢了,更缺乏组织统帅,不足为惧。石魔已死,血魔受创,皆不足为虑。唯有月魔与他麾下的数十个筑基级的夜游人,才是心腹大患。”
听见“月魔”两个字,众人的兴头,像是被泼下了一盆冷水,遇上月魔带领的夜游人大军,想逃命可不想遇到石魔血魔那么复杂。
付青衿轻吐口吻,知道这是绕不开的坎,念起“北月”二字,连他都会觉得有些顺手。没想到清河府的妖魔道,会出这样的凶猛妖物。
不但其修为极强,更有着寻常妖将没有的智慧,聚合了一大群夜游人跟随,无论谁想击溃这股权利,都得付出惨重代价。
秋海棠作为清河府修行道的一员,也在角落里旁听,知道一旦两股权利结合,她也没办法再左右逢源,置身事外了。看他们谈“月”色变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自得。
她是亲眼见过月魔,不,北月,还在飞天龙舰上逼着他和本人谈心,如今想想,那时分真是胆大包天,对方可是残忍残忍的妖魔啊!
不过在她的印象中,他并不像他们说的那样可怕,虽然有些暴躁。但其实性情很搞怪,甚至有些温顺,在某些时分给她的感觉,更像是一个大孩子,也有心中所爱。
这在这时,一个担任监视清河府周围动向的赤狼卫来报:“统领,有妖怪入城。”
要末尾了吗?一切人面色一凛,做好预备,斩妖除魔。
“不过是个妖怪,你慌什么?”王朴实望着属下惶惶不安的容貌,心下不悦。
“仿佛是……仿佛是……月魔!”
“你说什么?”王朴实神色一变,不止是他,其他一切筑基修士,都是一惊,斩妖除魔的劲头去了大半。
柳长卿立刻取出水月盘来,将手一抚,下面立刻映出整个清河府的现象,城西一阵鸡飞狗跳,人群惊呼奔逃。
一切人都不由仰起头来,向着水月盘中望去。
柳长卿催动灵气,水月盘中的现象迅速变大,一张俊美邪气的脸庞充满整个水月盘,表情似乎有些茫然,有些慵懒,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专心致志一番,目光一凝,正对上柳长卿的眼睛,启齿道:
“你们在这啊!”
柳长卿吃惊前进半步,叫道:“不好,月魔要屠府城!”
“法阵怎样没发挥作用?”
“月魔能收敛气息。”
原来在战乱末尾之时,清河府范围内,便布下一个法阵,虽然不能够限制普通人的出入,但只需感应出一丁点妖气,就会生出警兆,法阵便会发挥作用。镇守府城的柳长卿就能提早做出反应。但李青山能将气息收敛的一干二净,悄然松松就走出去了。
付青衿心往下沉,他是亲眼见过铜鼎山的惨状,月魔似乎有引发大地震的才能,若真的要屠城,效率恐怕要比石魔与血魔更高,而且根本难以拦阻。
可以想象,一旦地震发生,多少房屋楼宇要倒塌上去,清河府会变成一片废墟!这厮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惊人举动。
李青山完全没有一点要屠城的意思,喝了忘水之后,乌七八糟的忘了很多东西,越是深入的,越不敢回想,怕忘。但还记得本人是要来府城的,心中还含着一股怒气。
“付青衿你个混蛋,又来使阴谋多端对付老子,老子让你美观!”(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