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就差最后一位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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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上有很多美好的事物等着你,而你也只需要等待。

    凌宇就在等待,等待着最后一位客人。

    【1、让秋裤成为缥缈宗的时尚:已完成。

    2、让至少500人穿上秋裤:499/500。】

    万事俱备,只欠一人。

    他安静的坐在那里,享受着晨曦的微光。

    晨雾还未散去,飘渺山静谧而空旷。

    空荡荡的路上只有卖秋裤的少年,他贪婪的吮吸着空气。

    清新,无污染的空气。

    没有汽车尾气的填充,没有化工烟囱的侵蚀,空气中的每一个分子都露出笑脸,每一个氧原子都在欢愉的跳动。

    深深吸一口,它们随着力矩的切线方向,不断的旋转,加速,进入肺里,然后化作懒惰的气体回归大自然,再次供养广袤的绿野,万物轮回,生生不息。

    这些空气与灵魂产生了化学作用,使富人变得慷慨,穷人变得宽容。

    凌宇所在的地方很干净,空气干净,泉水干净,广告牌干净,秋裤也整理得干干净净。

    只要出摊,他都会起得很早,早早摆出秋裤,候在路边。

    所谓一天之计在于晨,他喜欢从清晨就开始一天的生活。

    这让他觉得,一天会在无形之中被拉长,生命也同样得到了扩张。

    迎面走来一位客人,凌宇喜欢这样的客人,因为早起的人总有一些共性,这种共性让他感到愉悦,觉得自己已经融入了这个世界,不再是孤独的过客。

    凌宇对着最后的顾客说了一句很文艺的开场白:“世上有很多美好的事物等着你,比如秋裤,比如我。”

    “那你的等待是值得的。”顾客的声音穿透晨雾,样貌也从雾气中现了出来。

    凌宇觉得这位顾客有些眼熟,仔细回忆一番,才想起这么个人来。

    那是他刚摆摊第一天就出现在摊位前的人,一个自称家里做布匹生意,对着他指指点点的人。

    这人的名字叫齐洲。

    凌宇觉得命运真奇妙,真没想到,这第一个光顾摊位的人,最终成为了结束的终点。

    “喜欢什么颜色?”凌宇笑眯眯的问。

    “有什么颜色?”

    “什么颜色都有。”

    “那我什么颜色都要。”

    “哈?”

    凌宇大惑不解,这是啥意思?是要一条“五彩缤纷裤”呢,还是要一百条不同颜色的秋裤?

    话说世上到底有多少种颜色?既然自然数可以无限分割,那么颜色应该也是无限的。

    凌宇有些好笑的看着齐洲,难道他要买无限条秋裤?

    齐洲解释道:“我们合伙。”

    “合伙?”

    “对,当初我有眼不识泰山,看走了眼。这秋裤确实有独到之处,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伙赚钱。”

    “怎么个合法?”

    齐洲生出两个手指头,道:“我出20银,收购你的秋裤。”

    原来,齐洲自看到秋裤的潜力后,便打起了批发倒卖的主意。

    齐洲家里是做布匹生意的,布行遍布飘渺城,以20银进货,再以40银卖出,一进一出就是20银的利润,这生意做得。

    他评估过秋裤的成本,认为一条秋裤的成本最高不超过5银,所以他定下20银的进货价,意思是大家都有得赚。

    齐洲打的如意算盘本是极好的,若对方是商人,断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最多也就谈谈价钱。

    可惜,他遇上的不是商人,而是奇葩的系统。

    “不行,我卖不了这么便宜,50银就50银,绝不降价。”

    “我说你这人,怎么就这么死板?你卖一条50,卖一百条,一千条还是50?你懂不懂做生意?你在这摆摊,要卖多久才能卖出一条?若我齐氏布行帮你卖,那速度可快了!你赚的会比现在不知翻多少翻!”

    “真卖不了,无论多少条,我都是卖50银。”

    齐洲都快气晕了,若是进货都50银,扣除人工、仓库、场地、运输损耗等等,这要卖多少才有得赚?起码得60银吧?

    60银和40银,虽然才相差20银,可在价格敏感的布匹生意中,这已经是天壤之别了。

    总之50银的进货价绝对不行。

    想到这里,齐洲大为不满,道:“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我可是齐氏布行的长子,跟我做生意,绝对是有赚不赔,你又何苦为难自己?这样吧,我加5银,25银一条进货价!这下你满意了吧?”

    岂料凌宇依然摇头:“不好意思,真的不行,说是50,就是50,一分也不能少。我说大少爷,你也不缺钱,就买一条呗,啰嗦啥呢。”

    齐洲气道:“我不要一条!我要一百条、一千条,一万条!!!但你这价格,你这价格.....你是不是没做过生意啊?”

    “对呀,是没做过,这是我第一次做生意,还不错吧?”凌宇腼腆的笑笑。

    “不错个鬼啊!”

    齐洲快要被凌宇弄崩溃了。

    他把价格一路往上抬,抬到37银,可凌宇还是没松口,依然紧紧咬着50银的售价不动摇。

    37银是齐洲的底限,不能再加了,再加就不是赚钱,而是冒着巨大的风险走钢丝。

    “真的一分不降?”齐洲咬牙切齿。

    “一分不降。”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齐洲的脸瞬间变黑。

    “.......偶尔。”

    “我日……”齐洲的脸直抽抽。

    齐洲身为堂堂布匹行大少爷,又是清心堂的优秀弟子,何曾受到过此等藐视?

    “这人明摆着看不起我,不想和我做生意!是嫌我齐氏布行不够格吗,还是说,他想独吞市场?”

    齐洲在心中琢磨。

    “这秋裤的布料甚好,我从没见过这么优秀的布料,轻便,保暖,舒服,还能染成各种颜色,而且怎么洗都不褪色,简直是布中之王。若他想吞下整个南方市场,也不是不可能!”

    “他不肯与我合作,定然是打着独占市场的主意....虽然现在还只在缥缈山,可说不定哪天他就卖到城里了。”

    “这人的威胁不小啊.....”

    “奈何怎么查,都查不到秋裤是何处生产,真是奇哉怪也。”

    “我本打算与他合作,将秋裤经营成自家品牌,到时候,市场上无论如何都能有我齐家一份,现在看来,他是打算吃独食啊......”

    齐洲阴沉沉地盯着着凌宇,心想:“既然你不爱吃敬酒,那就尝尝苦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