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3.庶子高门(97)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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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高门(97)大殿里的众人愣愣的看着,谁也没想到甘氏会提前下了这一步棋但是金成安和林雨桐确实吓了一跳, 因为他们是真没想到林长亘会亲自去做这件事毕竟元哥儿是他的亲外孙,林雨枝是他的亲生女儿
不过反过来想想, 也只有林长亘才能将这件事做的不动声色因为金守仁不会防范这个算不上正经岳父的岳父一直以来,他的表现良好即便是林雨枝带着孩子住在林家, 也没听到他有过一丝一毫的抱怨在林家那么长时间,人家也没亏待林雨枝更没有亏待元哥儿对这么一个宽宏的人, 谁会想到他会如此?
看着老婆儿子儿媳孙子都被人捆了起来, 那身后顶在腰眼上的, 可是能要人命的bi shou金成安睚呲欲裂他回头看着坐在龙椅上不动声色的甘氏,眼睛眯了起来, “陛下的手段, 真是……”他说着, 就说不下去了,猛的看向林雨桐, 然后转脸再看向甘氏时就从容多了, “不过没关系, 我不是只有一个儿子”
林雨桐的眼睛一眯,这是指望四爷吧可谁给他这个自信, 认为四爷一定会站在他的一方她的视线一瞟,见站在下面的人都一副变了脸的样子,就马上明白了父为子纲啊!哪里有不顾父亲而顾着妻子的道理这些人都是这么想的吧
她这边心里掂量着,就猛地听见林雨枝大喊一声:“不对……不对!你不是公主你不是公主!你分明应该早就死了的你跟四少爷通奸,怀了孽种,早就该死了的!为什么还活着?你为什么还活着?”她不顾身后押着她的两个人,一个劲的往前扑腾着,“我的儿子才应该是皇帝!你这个妖孽!你跟你娘一样,都是妖孽!皇后呢?李皇后呢?她不是很喜欢元哥儿吗?她不是想叫元哥儿当皇帝吗?变了!变了!都变了!”她瞪着林雨桐,眼神带着森然,“当时就不该管你,叫你烧成了哑巴,永远不会说话才好”
满大殿的人都不明白林雨枝说的是什么林雨桐也尽量跟大家露出一样的愕然的神情来,好似被林雨枝的言辞给吓到了一般
只有甘氏眉头皱了皱,看着林雨枝若有所思
林长亘却被林雨枝的话吓的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什么叫做‘烧成了哑巴’?她不由的朝林雨桐看过去,然后一手抱着元哥儿,腾出一只手一个单刀过去,直接将林雨枝给打晕了,“陛下,这孩子受了刺激,胡言乱语……”
这话一出,有些人才品出点意思来原来这个元哥儿的生母,竟然跟林长亘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但对于林雨枝说的话,却都没有怎么往心里去人受了刺激,难免有些言语失常再说了,叫一个奶娃娃做皇帝,李皇后只要没疯,她就干不出这事来
甘氏朝林长亘点点头,并没有追究的意思脑子里闪过什么,只是一晃而过,并没有抓住而眼前的情况正急迫,也容不得她多想只见她看向金成安:“狼子野心!先帝信重你,你就是如此对待先帝的信任的?如此一个不忠不义之辈,也敢肖想帝位”说着,就看了林雨桐一眼,“看在公主和驸马的面上,你若今儿就此作罢,朕可饶你们不死你若胆敢有半点异动……”她的眼睛一眯,冷冷的看向已经白了脸色的金守仁,“先要了他的命!”
金成安脸色不停的变换,见金守仁浑身像是没了骨头似得,顿时心里升起从来没有过的恼怒这天下即便夺了,交给这样的儿子,他又守得住吗?金成安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嘴角僵硬着,手里的剑却猛的抽出来,抬手一送,只见那剑尖直往金守仁的心窝子而去
“不……”楚夫人疯了一样嘶吼一声,就看见丈夫将剑从儿子的身上拔了出来,鲜血直刺的她睁不开眼,“畜生!畜生!你这个畜生!”然后浑身抽搐着,就直直的往下倒去
大殿里的众人都愣住了,连喊都喊不出来朝自己的儿子动刀子,谁有金成安心狠?
金成安手哆嗦着,手里拎着鲜血淋淋的剑,朝甘氏笑了一下,“陛下!今儿一定是我赢了!你要是也能一刀杀了公主,那么,咱们才算得上是对手了”
林雨桐朝金守仁看了一眼,这一剑看似在胸膛上,可实际上却没伤了心脏可这却不意味着不凶险失血过多得不到救助,也一样会要人命的而场中的情形,什么时候才能结束,金成安也拿不准他这是在赌拿亲儿子的命赌所以,不能不说这位的心性狠辣果决这一动手,他却将主动权捏在了自己手里,甘氏没什么可威胁他的了连儿子都不在乎,那么老婆和儿媳妇,他会往心里去?只有一个孙子,却尚在稚龄甘氏不管是看在林长亘的面子上,还是因为妇人的心性,都不会这么对孩子下手
事实上,金成安心里也是这么想的要是甘氏能将孩子举过头顶直接往下摔,说不得,自己还高看她一眼他也相信,他不会看错,甘氏下不了这个手!
他低下头,看着剑上还滴着的鲜血,心里一抽一抽的疼若不是甘氏狡诈,自己何至于对自己的儿子下手今儿得速战速决,要不然,仁儿的命可就真的交代了
想到这一点,他将手里的剑高高举起,扬声喊道:“来人!”
殿外瞬间涌进来一伙子穿着禁卫军服侍的汉子,一个个手里拿着寒光闪烁的刀
甘氏坐在龙椅上,神情都没有半点变化,就那么看着金成安提着剑走了上来然后她的手搭在手腕上,握着手里的镯子这镯子是个小机关,里面的毒针只有近距离攻击才有效她的手很稳,手指扣在按钮上
眼看着那剑就要到眼跟前了,突的,林雨桐动了她徒手抓住剑刃,一扭一转,手里的bi shou却已经抵在金成安的脖子上了大殿里马上想起拉弓的声音,她知道,这是金成安带来的弓箭手,此时正拉弓瞄准她们
“都别动!”林雨桐拉着金成安挡在身前,又刻意的往前走了几步,正好将甘氏挡在了身后
甘氏放在镯子上的手一松,心却比刚才慌乱了起来这种时候,云隐她已经控制全局了此时,就应该将位置让开,应该由那些弓箭手瞄准自己,应该借着别人的手杀了自己才是最符合她的利益的可是她没有,却跟一道屏障似得,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面对生死,这是需要勇气的
林雨桐不知道身后甘氏的想法,她只对金成安道:“叫他们放下兵器,退出去你没有翻盘的可能了要是再耽搁下去,不仅事败了,你的儿子可就没半点救治的可能了陪了儿子又折兵,你这损失可就大了!”
“你敢杀我?”金成安微微的偏头看着林雨桐,“殿下忘了我是驸马的亲生父亲其实,不管是你代替陛下,还是由我来代替陛下,有多大的差别呢我赢了,这位子还是会传给老四的”
林雨桐一笑,刚要接话,却见对面寒光一闪,箭朝自己的方向射了过来她的头微微一偏,那支箭却偏偏准确无误的射在了金成安的咽喉上她心里一惊,这是谁放的冷箭?这冷箭不是冲着自己来的,而是冲着金成安来的在这样的境况下,谁要杀金成安?
甘氏见金成安倒在地上,眼睛眯了眯,问林雨桐道:“你没事吧?赶紧退后!”
林雨桐却一把将甘氏推搡在身后,警惕的看着四周
一直没说话的楚怀玉此时突然站起来朝四周的□□手喊道:“都放下兵器!”她这会子是真的怕了金守仁的呼吸已经没有了,公爹又死了没有公爹,这府里就完了没有丈夫,自己也没有指望了可是自己就是不想这么死了她看向元哥儿,这孩子被亲娘坑的,能不能长大还是个问题难道自己的以后真没指望了心思电转之间,她想起了那个被齐朵儿送走的脆果那个脆果生了一个儿子只要有孩子在,希望就在只要认罪,只要活下去,就有希望想到这里,她高声喊道:“都放下兵器,谨国公府知罪……”
“你能代表谨国公府吗?”楚怀玉的话还没说完,就从外面进来一个人来,赫然是金成全
楚怀玉愕然的看向金成全:“二叔……是你?是你杀了公爹!”
金成全看了一眼楚怀玉:“你是个好的,配仁儿可惜了”
“为什么?”楚怀玉觉得心脏都揪起来了,“为什么要……”手足相残
金成全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金成安的尸体,眼里闪过一丝伤感,既然哼笑一声:“为什么?我也想知道我到底哪里不如他从小到大,父亲疼他,母亲爱他,府里的一切都给了他所有的秘密,父亲也只对他说?谁又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他是谨国公,不管皇位上的人怎么换,都一样器重他谁还记得,谨国公府还有我这么一个二老爷!我不如他,因此连我的儿子也因为我的缘故比不上他生下的这个窝囊废这又是凭什么?想跟他一较高下,不是一天两天了!如今,高下已经分出来了是他自以为是,又能怨谁呢?说什么只要我助他成功,就给我一个世袭罔替的亲王爵位呵呵……都到了这一步了,我为什么不能一争呢?”
楚怀玉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原来信任亲兄弟还信任错了!这叫人……上哪说理去?”
金成全手一挥,就见从外面又涌进来一匹黑衣黑裤的人,可不正是他手里的影卫这些影卫进来,毫无征兆的朝金成安带进来的□□手砍去,顿时大殿里充斥着惨叫声和血腥味
官员们被逼的都挤在一处,相互依偎在一处壮胆
金成全见自己的人控制了大殿,这才呵呵一笑,对着甘氏行了一礼甘氏嘴角露出几分嘲讽的笑意,“这就是你所谓的忠诚?”
“是!”金成全看向甘氏,“臣愿意永远奉您为主”
这话一出口,众人马上就愣住了这还真是峰回路转!
甘氏的眼睛眯了眯,“哦?这还真是没想到,朝廷这么多大臣中,还能出一个你这样的忠臣”
金成全当即跪在大殿中央:“臣……愿意永远侍奉您只要您愿意,您就是这江山的主人谁要与您为难,需得从臣的尸体上踏过去……”说着,就眼睛灼灼的看向甘氏
甘氏眼睑微微下垂:“如此忠心,可有要朕赏你的?”
金成全眼里的灼热愈发的明显:“臣愿意……侍奉……陛下”这一次,他将‘侍奉’两个字咬的特别重叫人想听不懂都难!
林雨桐愕然的看向金成全,他这话的意思,该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吧这边还没有回过神来,那边林长亘已经怒了
他将怀里的元哥儿往楚怀玉怀里一塞,冲上去一脚就踹向跪着的金成全:“你放肆!”竟敢存了这么龌龊的心思!他该死!
林雨桐却暗道一声不好,他如此突然对金成全动手,是要坏事的!
果然!
影卫的箭头朝这个方向就射了过来
林雨桐扑到甘氏身前,挡住甘氏林长亘这才反应过去,他快速的扑过去,将林雨桐和甘氏死死的抱在怀里,挡了严严实实
这个意外发生在一瞬之间,叫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谁也没想到,会有这番变故
金成全站起来,疯了一般的对影卫呵斥:“谁叫你们放箭的?谁叫你们放箭的!”
林雨桐感受到背后的人呼吸愈发的急促,她有点回不过神来,轻轻的叫了一声:“父亲!”她敢挡在甘氏的身前,是因为她知道,那些箭簇根本就伤不了他顶多就是疼一点而已可在这样的关头,她没想到,林长亘会毫不犹豫的过来保护她
“二丫头……”林长亘说着话,嘴里的血就滴在了林雨桐的肩头,“可伤到了?”
林雨桐摇摇头喉咙突然觉得堵的慌,“没有……没伤……”
“你娘……”林长亘的话不能成句,声音几不可闻,“你娘……伤……”
“没有!”林雨桐又摇摇头,“没有,没伤!我娘很好”
“二丫头……”林长亘的身子支撑不住,手却揽着母女两人没有撒手,“爹……爹对不住你娘……你对你娘好点……”说着,似乎又笑了一下,“柔儿……还记得……二丫头刚出生……那天晚上吗?你累坏了……可就是抱着……闺女……不撒手……那天晚上……我就躺在你们身边……咱们……像现在……现在这样……将闺女搂在……咱们中间……那时候……我想……闺女要是……要是永远长不大……不大该多好……我能那样……守你们……一辈子……你都还记得吗……反正这些年……我忘不了……”
甘氏的脸贴在林雨桐的胸前,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记得……记得……”跟林长亘的恩恩怨怨,这一刻在心里都消散了只余下那个夜里,头挨着头,脸贴着脸的一家三口
林长亘口里的血不停的涌出来,顺着林雨桐的肩头,掉落在甘氏的脸上他好似又笑了:“别恨我了……柔儿……二丫头……叫一声爹爹……好不好?”
林雨桐压下哽咽之声:“爹……爹……”
“爹……求你件事……”林长亘喘着粗气,不等林雨桐说话,他就道:“林家人脉单薄……将元哥儿过继……到林家……”
林雨桐马上明白了,元哥儿的祖父父亲谋反,再加上林雨枝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这孩子想要顺利长大,不容易林长亘这是心里对拿亲闺女亲外孙做人质的事,对林雨枝和元哥儿心有歉疚想用这样的方式,叫这母子俩脱罪,能留下一条性命来
林雨桐点点头:“我答应……我答应……”
林长亘的头垂在林雨桐的肩膀上,一动不动
耳边没有热气传来,林雨桐知道,林长亘这是去了她松开抱着甘氏的手,反抓住紧紧地抓着她的胳膊一撒手的林长亘的手,然后拉扯着,不叫人倒下去,这才慢慢的转身就见林长亘的后背被射的如同刺猬
“爹……爹……”林雨桐扶着林长亘的尸体斜靠在一边这才擦干了眼泪,站起身来
甘氏坐在龙椅上,偏着头看向早已经没有了声息的林长亘,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林雨桐回过头,看向大殿里的时候,就见四爷已经来了他的衣袍上带着血,显然在宫外,是经历了一场恶战的还没来得及跟四爷说话,她就感觉到大殿里隐隐不对的气氛
甘氏冷笑一声:“你还没看明白吗?这些刚才支持你的人,如今又跑去抱驸马的大腿了在你和驸马之间,他们选择了驸马”
林雨桐朝郭常和看去,之后又看向一边的靖安侯,从眼神上看,很容易判别他们到底更愿意臣服于谁她突然之间觉得非常可笑不管别人怎么看,对于自己和四爷而言,谁上位根本没有差别但是满朝的大臣不这么看,甘氏不这么看!
四爷朝林雨桐摇摇头,告诉她自己没有受伤然后不管别人怎么看,只扭头看向金成全:“二叔,是你杀了我父亲?”
金成全的心里突然有些颤栗之感,他点点头:“是!是我杀了你父亲”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四爷说着,就看向林雨桐对于林雨桐而言,金成全也是杀父仇人
金成全朝四周的影卫看了一眼,又看向满大殿的大臣,这才道:“你想杀我,不难!可我要死,也得拉几个垫背的!”
这就是要挟了刀剑无眼,这满大殿有几个有自保之力?
四爷点点头,好似也认可他的说法他笑了一下,却转移话题道:“二叔上次出京的时候,我恰好打发人去江南办事江南好啊!在江南或许还能遇到故人那些人我叮嘱过了,叫他们有什么难处就找三哥帮忙您知道的,我跟三哥要比跟大哥的关系亲近”
金成全的脸色一下子就苍白了,虽然自己叮嘱过儿子不要将行踪告诉任何人,但他不敢肯定他会不会也瞒着老四事实上,从小到大,这兄弟俩关系是极为亲密的他的脸色变幻不停,半晌,才抬起手,对四周的影卫比划了一个手势
就见这些人瞬间收起兵器,快速的撤了出去
林雨桐看见四爷的眼神朝门口看了一眼,那里站着的一个缩头搭脑的太监,也跟着悄无声息的出去了她知道,这些影卫一个也活不了他们虽然被训练的不错,但跟潜伏在宫里的暗卫比起来,还真不算什么这大殿里,潜伏着的暗卫就有十多个这也是她从头到尾都不慌的原因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叫人知道他们能调动暗卫林长亘的事……实在是一个意外她没想到他会冲过来要不然……
她勉强收起思绪,看向金成全金成全手里的刀转了又转,才对四爷道:“你跟老三关系最好,他什么性子,你知道的这件事跟他无关……”
“他是我三哥”四爷说了这么一句这就是跟金成全保证,他不会难为金守礼
金成全回头看了一眼金成安的尸体,摇头笑了笑,“你没赢,我也没输!”说着,就将手里的刀举了起来,猛地往脖子上一抹,鲜血往下飚,人却往下倒
转眼,大殿里就清净了
林雨桐舒了一口气,忙问道:“外面如何了?”
“五城兵马司的叛乱已经平了”四爷朝林雨桐的方向走过去,“禁卫军护卫皇城不利,如今已经暂时收缴兵器,令其回营反省了如今京城内外,由御林军驻防”
林雨桐点点头,如此,不管是谁,都翻不起大浪了
甘氏坐在龙椅上,看着对驸马满心信任的林雨桐,突然道:“怎么?你觉得这就完了?谨国公府从根子上就长了反骨的兄弟父子齐上阵了父亲杀了儿子,弟弟杀了哥哥,侄儿又逼死了叔叔,好不热闹?如今呢?如今是不是轮到了丈夫要杀了妻子呢?”说着,就猛地拍了一下手
就见大殿的房梁屋顶上,垂下一条条绳索,然后几十个黑衣蒙面人从天而降
林雨桐诧异的朝甘氏看了一眼,原来,她一直都没有将最后的底牌亮出来
甘氏起身,一把将林雨桐拉在她的身后,她挡在林雨桐的前面,看向四爷:“朕的女儿傻!但朕不傻!想既得了人,又得了江山,这样的美事,你得问朕答应不答应?”
四爷先是皱眉,然后见她紧紧的将林雨桐护在身后,眉头又松了几分,“那您想怎么?”
甘氏冷笑一声:“御林军虽是你调来了的,但若是叫他们对付云隐,他们也不会做所以,你并不占优势而如今,这大殿里都是我的人,如此一比较,你就占了弱势”
四爷却笑了,他要一拍手只见转瞬间,这大殿里伺候的宫人,还有十几个武将,都站了出来
甘氏的面色一变,低声道:“暗卫?”
“如今,就又是平手了”四爷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就看向甘氏,好似在等她判决
甘氏的面色数变,“是啊!没有输赢”说着,她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慢慢的,就只剩下一片冷凝她盯着四爷的眼睛,却扬声道:“来福!拿准备好的酒壶来”
来福战战兢兢的看了甘氏一眼,才转身去了后殿不大一会子功夫,就端着酒壶,两个酒杯出来
甘氏抬手,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酒,手轻轻一转,又倒了一杯酒,紧跟着双手将两杯酒不停的转位置,良久之后,才对四爷道:“一人一杯,只看天命!你要是赢了,朕禅位给你你若是输了……就再也没有以后了……”
这样的把戏……
林雨桐从甘氏手里挣脱出来,伸出手就将两杯酒拿起来,同时放在唇边,然后张开嘴,都倒了进去
“咕咚”一声,就这么给咽了下去
“不可!”甘氏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吐出来!吐出来!太医!叫太医……”说着,就拍着林雨桐的背,“你怎么就这么蠢!”
林雨桐却笑了,“娘……两杯都是毒酒吧”甘氏事先准备的酒,只可能是给她自己喝的她故弄玄虚,其实那酒壶压根就不是鸳鸯壶她准备了两杯毒酒,一杯给她自己,一杯给四爷她死了,四爷也死了这天下就只能给自己这个公主了她怕她死了,自己会被驸马给害了
甘氏抱着林雨桐,手狠狠的拍打在她的背上:“你怎么这么蠢!你怎么这么蠢!我怎么会生下这么愚蠢的女儿来……”
林雨桐吸吸鼻子,就站起身来,“娘,那酒我没喝……”心里早猜测到那是毒酒,自然早有准备酒杯一到唇边,她闻到了味道,就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酒被倒进了空间,那一声“咕咚”声,完全是将人给误导了
甘氏先是一愣,然后见林雨桐活蹦乱跳的确实是没事,她的脸一瞬间就拉下来了,抬起手想要打林雨桐一个耳光,可手到半空中,却又打不下去了她就那么僵持着,然后,就回头看着林长亘的尸体林长亘在那边靠着,眼睛一直就那么睁着好似在那里看着自己她放下手,嘴里喃喃的道:“我总说,这辈子除了自己谁也信不过可是生死一线的时候,我的女儿肯为死,我唯一的男人也肯为我死一个人有为另一个人死的勇气,这个……太难了即便我成了皇帝,一言九鼎,九五之尊,手握权力,可靠着这权力,也没能让别人心甘情愿的为我而死权力啊……原来也不过如此!”
林雨桐怔怔的听着甘氏的呢喃,不知道她这算不算是顿悟了
却见甘氏抬手,抹了一把脸,突然扬声道:“郭常和……拟旨吧”
郭常和应了一声,赶紧接过来福从御案上拿下来的笔墨纸砚,铺在大殿的大理石地板上,他跪下来,爬着,准备拟旨
甘氏看了一眼四爷,又看了一眼林雨桐:“朕传位给云隐公主……及其驸马……”
这话一出口,众人都愣住了郭常和拿着笔,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落这传位又传两个人的吗?他朝四爷看过去,希望得到提点
四爷点点头,示意他照写就是
明白人这会子都琢磨出点味道来了,甘氏这么做,更刚才准备两杯毒酒是一个意思,都是为了保全云隐公主若是传位给驸马,那么以后就将是驸马为尊,驸马若是一直都公主好还罢了,但凡有了别的心思这位公主只怕处境堪忧啊可若是传位给公主,她也是不放心的时时刻刻的担心驸马会篡政,若真是野心一起,以公主对驸马的感情,只怕会被迷住眼睛,到时候那真是性命不保了所以,她别出心裁,将帝位传给两个人这两人若是感情好,那自然好虽说一山不容二虎,可这二虎毕竟是一公一母有商有量的,谁强谁弱也无所谓若是两人感情不好,这么做,也算是给公主争取了一线生机两人势均力敌,驸马又不在道义的制高点上,公主还是有胜算的
甘氏闭了闭眼睛,虽说不想把事情往最坏的一方面想,但是……只当是有备无患吧“从此,双圣临朝,皆称帝!”
郭常和按照甘氏的意思,斟酌词句,圣旨拟定之后,就呈上去
甘氏扫了一眼,然后盖上玉玺就算是生效了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着满大殿的大臣的高呼声,甘氏心里一叹,这是自登基以来,众人最真心实意的一次
禅位大典结束后天真的凉了
这天,从宫里出来一辆简朴的马车,一路出了京城,往通州而去
车厢里,一身素服的甘氏随意的歪着,半闭着眼睛,问道:“真打算叫郭常和靖安侯他们致仕?”
林雨桐点点头:“他们犯了忌讳了”她叹了一声,“不过,这两人都是老狐狸如今退了,其实也是给他们的儿子让路呢都不是吃亏的住!”
甘氏应了一声,“你们有数就好这些事,我以后也不管了眼不见心不烦”
“天都冷了,等到明年春天再走不行吗?”林雨桐将身上的披风紧了紧,“这江南又跑不了,您这么着急做什么?”
“我在甘家生,在甘家长,长大了又嫁到了林家,从林家出来,本打算下江南的,却又进了恒亲王府在王府的院落里一圈就是十多年,之后又圈在宫墙之内”甘氏坐起来,将马车上的帘子挑起来朝外看了看,“巴掌大的地方,将人关的心都跟着小了我最近总是梦见小时候的事情,梦见你外公,他那时候就说过,说我的悟性极好,若是作为男儿,能行万里路,当有大作为那时候不理解他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如今回过头来,我才明白,他老人家说的是心胸和格局我得出去走走、看看,想来心也会跟着变的开阔起来当年我要是随着表哥一起去江南,也许走着走着,我就能想明白,至少不会对仇恨那么执着看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林雨桐听到甘氏说起明空,就笑了一下随即转移话题:“您总得有个目的地吧就打算这么一路随意的走?”
甘氏沉默了良久,这才道:“我去太湖……”
“皇后?”林雨桐想到了她如今行宫里‘病重’的皇后根本就不是皇后,早在半年前,皇后就下江南了,就定居在太湖边上
“我去跟她做邻居去”甘氏笑了笑,“说起来,我俩相处的时间比任何人都长小时候几乎天天见面在恒亲王府,也是一样,尽管不说话,但依旧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之后又一起在宫里……看来,下半辈子,还得跟她继续的见下去……之前是我对不住她……可我这心里也不歉疚……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林雨枝那天说的话是真的……也许真是上辈子也不一定要真是如此,那上辈子一定是她欠了我的了这辈子……她是还债了!”
林雨桐心知,她一定是趁着林雨枝不清醒的时候叫人去问了,很可能还真问出点什么了要不然说不出这辈子上辈子的话这话她没法接,只道:“过去的就叫它过去吧,您和皇后还都年轻,真要遇上什么人,觉得合适了,找个人作伴也行觉得寂寞了,再生个孩子,我们也不反对……”
“胡说八道些什么?”甘氏轻斥了一声,又啐了她一口
从京城到通州码头,并不远觉得话还没说多少呢,就到了地方了林雨桐从马车上跳下来,扶着甘氏下来她头上戴着围帽,又穿的素净,谁也不会想到,眼前这个女人会是女帝
何嬷嬷搀扶着甘氏,对林雨桐道:“主子这里有老奴呢,您自己当心自己就成”
林雨桐应了一声,目送这一行人上了船
甘氏一榻上船,就看见船舱里正在烹茶的明空:“表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咱们不是约好了,要一起下江南吗?”明空脸上带着温润的笑意,抬起头对甘氏说了这么一句那么理所当然的语气,叫甘氏一时间有些恍惚,好似那光阴回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