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庶子高门(84)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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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高门(84)该来的还是来了
林雨桐将这份斥候打探来的消息放在了甘氏面前,就不再言语
甘氏拿在手里看了看,才皱眉看向林雨桐:“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怎么奇怪?您想说什么?”林雨桐朝甘氏看过去:“您要是不信, 那就算了咱们再抻两天?”
甘氏斜了林雨桐一眼:“你这孩子,吃了呛豆了?我是说,既然已经距离京城只有两天的路程了,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收到任何奏报?”
林雨桐的眉头也慢慢皱了起来:“这也是我想弄清楚的但跟眼下的局势比, 这点就是一些细枝末节的小问题了”追究不出来不说,关键是犯不上为这个耽搁时间
甘氏往宽大的椅子里一靠,突然转移话题道:“驸马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当然有消息这次五万人马逼近京城,四爷到现在都没有送来消息,而甘氏又说没有收到地方上的奏报, 林雨桐心里就怀疑这是不是跟四爷有关但没有具体的消息,她没办法跟甘氏说什么再加上甘氏对四爷一直非常戒备, 她就更没办法跟甘氏交底了如今甘氏这么问了, 林雨桐就道:“一直没有消息”再多的话, 就不肯说了
甘氏摇摇头:“靖安侯在边关, 虽说去的晚了,但却绝对不会看着五万人马入关而不作为, 就算来不及作为, 消息总该送来可是,半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这不正常再加上驸马比靖安侯更早离京,依然也没有给你更多的消息这两人在背后……可以算得上是自作主张了”
这话林雨桐不爱听,“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她直接站起身来:“我要去御林军,现在就走不管是什么事,都等这次的危机过去之后再说”
甘氏见林雨桐还真是说走就走,就坐起身,急忙问了一句:“你真就没有别的话要问吗?”
“我问了你会说吗?”林雨桐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宗室遇上这样的事……如今满朝大臣,京城内外没有不知道的您还是想想,怎么善后吧?”
甘氏就那么坐着,见林雨桐真的走了,才无奈的笑笑良久,伸出手,疲惫的揉了揉额头,对一边的来福道:“请郭丞相和方大人来一趟”
来福应了一声,慢慢的退下去他总是觉得有些心惊胆颤,宸贵妃和云隐公主,看上去好似也没那么亲密无间
林雨桐出了御书房,就去了北辰宫衣服得换一换了她感觉是真的累到不行了,两天两夜没合眼了,还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在马上颠簸如今也不得歇息,还得赶往御林军
何嬷嬷跟过来,在一边伺候林雨桐吃饭,声音里有些歉意:“对不住!姑娘,老奴这是糊涂了”
“嬷嬷,这不怨你”林雨桐见何嬷嬷才两天时间,一下子就变的憔悴不堪,就劝道,“这里面的事复杂了去了跟你不相干”
何嬷嬷摇摇头有些苦涩,给林雨桐盛了汤递过去,就劝道:“您不能跟着这么跑了,人受不了的朝中的大人们也都不是吃闲饭的主子心里怕是有数的”
这是怕自己跟甘氏再起冲突吧
“不会的”林雨桐三两口结束了一顿饭,“你放心,我心里有数”说着,就咕嘟咕嘟一口气将汤给喝了随便抹了一把脸,穿上大氅就急着往出跑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那就是文采杀了虚杀的太干脆,她当时被转移了注意力,倒是把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给忽略了
文采怎么也没想到林雨桐从这么快就从宫里出来了,而且一回府就要见自己
“殿下”他站在林雨桐面前还真有些战战兢兢
林雨桐上下打量了一眼他:“跟文雅和文武都解释清楚了?”
这两人都好糊弄的很,解释起来自然也不费劲不过两人对于了虚的死,有些难以接受罢了文采点点头,想不明白她问这个做什么,只道:“是啊!解释清楚了”
林雨桐的眼睛眯了眯:“文采,你当时给了了虚一刀,人虽不至于死,但短期内却也醒不来所以,当时我干脆的就杀了了虚因为从他嘴里,我已经得不到我急切的想要得到的情报了我这么说,你能明白是什么意思吧”
文采愕然的看了林雨桐一眼:“殿下怀疑我隐匿了重要的情报?”
“难道不是?”林雨桐哼笑一声,“你们的人奉命将急报给换了,给宫中的报捷和给太子的所谓真情报,都是假的那么,真的去哪了?”
文采的嘴角抿了抿,露出苦涩的笑意:“说真的,不是我有意隐瞒,而是我说的话,殿下未必就相信”
“这倒是奇怪了”林雨桐不解的看向文采,“到底是什么事,让你觉得我不会相信你没说,又怎么知道我会不相信?”
文采犹豫了一下,就叹了一声,伸手将袍子下摆撩起来,然后用手一撕,里面掉出一份素白的绢帕来他双手举起来,递给林雨桐:“这就是当时的那份急报了虚得到以后,根本就没有参透是什么意思将这东西放回去,不管是谁也不会相信这急报是真的反倒是我们自己做的假急报,更为可信一些”
林雨桐看了文采一眼,将绢帕打开,绢帕上通篇没有一个字,而是一副行猎图但只一眼,林雨桐就确认这是真的急报因为这图怎么看,都是四爷的手笔
整幅图的背景很奇怪,不是草原,不是山林,而是庄稼地庄稼地里的麦茬上还覆盖着积雪,远处还有村落,百姓家的烟囱上还冒着青烟,就连门口挂着的灯笼都清晰可见如果不看上面的动物人物,只看背景,这幅风景图显得十分安静祥和在这么一个背景下的行猎图,谁看了都会觉得没常识林雨桐细细的往下看,她得知道四爷通过这么一幅画想表达什么图上有五头狼,狼的身后跟着两个人,这两人跟狼的关系,倒不像是围猎与被围猎的关系,如果将狼画成狗,那么这幅图就是猎人带着狗出门狩猎的意思而这图上偏偏画的是狼,而这狼跟背后的人的关系,又有几分和谐林雨桐就将视线落在画上的人物上,这两人穿着北辽的衣服,但那张脸却又是汉人无疑再去看这五头狼,好似也有差别,领跑的那一头狼,跟身后的四头狼都不一样,其余四头狼的眼睛是绿的,但这领头的不是不光不是,那尾巴好似还有些往上翘林雨桐的心就跳起来了这头狼看起来是狼,但偏偏不像是要吃人,又长着狗的尾巴,这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是一头被四爷驯服过的狼呢如果是这样,那么,这周围的农田,百姓都没有被打扰,依然安宁祥和就有了缘由了这都是这个头狼的功劳再往下,远远的一片雾里,似乎有城池若隐若现,而城池的外围,是四个手持弓箭的猎手,呈弧形将狼包围在里面那箭头所指的方向,可不是正是眼冒绿光的四头狼
林雨桐猛地将绢帕收起来她想,里面的意思她已经懂了头狼代表着合作者,它将剩下的四匹狼往包围圈中带也因为它,再加上wei zhuang成北辽人的汉人,他们将这四头狼夹在中间,致使一路走来,这些狼根本没有时间和机会沿途祸害它们不知道前面的同伴已经背叛,也不知道后面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同类于是,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被带进了包围圈中而这个包围圈,就是四爷传递给自己的信息五头狼,是五万人马那么对应的,城外四个人,四爷的意思,至少是需要四万人马设置这个包围圈自己这边的四万,再加上跟在后面的两万人,一共六万,完全可以对这四万人进行围剿就算那头狼最后露出獠牙想咬一口,以六万对五万,光是人数上就占了优势再加上自己这一方又是以逸待劳,更不可能出现别的差池别说胜利了,就是全歼也是有可能的
她的心砰砰直跳,光是这一幅图里透露出来的意思,就知道四爷这段时间都做了多少事先不说驯服破弩军,就只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从内部瓦解北辽,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如今对自己来说,就是这包围圈设置在哪里的问题?
她再次展开这幅图细看,那百姓家门口挂着的灯笼,是一盏花灯这要是普通照明的灯笼,不会是这个样子的那么,这只能是正月十五所悬挂的彩灯四爷这是相当于透露给自己一个大致的时间,这个时间就是过了元宵节跟现在收到的消息一对比,时间上又对上了那么就是说,自己的领悟并没有错误她又朝那隐隐约约的城墙看去,细看之下,才发现那城墙并不是京城的城墙,因为京城的周围,并没有瞭望塔有瞭望塔的,正好是宛平
林雨桐呼了一口气,心里一下子变得踏实了起来,“走!去御林军!”
文采还真看不住林雨桐从这幅画上究竟看出了什么,但还是跟着往出走边走边解释,“殿下,之前之所以没拿出来,您想必也明白了要是当初了虚将这真的急报给宸贵妃,给太子,这两人没一个会相信宸贵妃只会觉得了虚在中间玩了花样……所以,那份假急报,真的是阴差阳错,又不得不往下设置的一个局”
是啊!要不是甘氏非得借着这个事情铲除太子,了虚也不会打这个主意,差点就错过了这份真急报而四爷的筹谋,跟很能因为猪队友的阴差阳错而葬送
林雨桐没有说话,她的心里有些复杂甘氏有她的理由,但不能不说,因为她心里的私欲,差点叫事情变得无法挽回
等天黑的时候,林雨桐就见到了温云山她没有废话,而是将四爷的图拿出来,又将自己的理解说给温云山听
温云山盯着图看了半天,“殿下,这个……您能确定吗?你这理解但凡有半点差错,可就偏离的大了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谁的意思都可能猜错,就是四爷的意思自己不会猜错
林雨桐朝京城的方向看了一眼,咬牙道:“不会错所以,该怎么调兵遣将,还得你跟徐将军商量至于宫里的旨意,你根本就不用管我替你们扛着”
温云山深吸一口气,“行!老夫这次豁出去了!但御林军的兵力一旦集中起来,其他的地方防线就是一个缺口不管怎样,还是应该布置一部分兵力的所以,五城兵马司和禁卫军应该抽调一部分人来,去布防要是殿下的消息不出错,这些人也不会正面迎敌但该有的防备咱们还是要做的”
林雨桐皱了皱眉头,“那就麻烦老帅叫人给我准备干粮我这就回京禁卫军……我会想办法说服的”
温云山看着满脸疲惫,眼底青黑的林雨桐,“殿下……实在是辛苦了!”
这一天天的,就可着一个人遛谁也受不住
林雨桐苦笑一声,谁叫自己没人可用,偏又说服不了固执已见的甘氏呢她拿起一边的茶壶,将里面的凉茶往嘴里灌喝饱了,这才对温云山拱手行礼:“老帅,这里就拜托你了!”
“老夫的家人就在京城,您放心,哪怕是为了一家老小的性命,老夫也不敢有丝毫的马虎”温云山避开林雨桐的礼,也回了一礼这位公主也不容易
这话说的实在,比什么豪言壮语都叫人觉得可信
天已经黑了,文采先将莫名其妙送过来的干粮放在马背上安置好,就见林雨桐出来了“回温家的别庄?”
“不!”林雨桐骑上马,“回京城!”
啊?
这来来去去的,是遛狗呢?
“不想跟着就自己找地方呆着去”林雨桐跃上马背,打马就走
文采跟在后面,到了军营外面上了路,这才道:“都说打江山难,守江山更难如今看看殿下,还真是叫人唏嘘以前看史书,总说哪个开国之君,当年是怎么了不得,几天几休不眠不休,趴在马背上鼾声震天,我还觉得夸张如今看看殿下,我是真信了这句话了”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轻而易举能得到的,这不仅要耗费巨大的心力,就是对体力耐力也是极大的考验
今晚上的京城大门是大开着的因为送宗室回来的人陆陆续续都进京了内务府和礼部连同太医院,忙的脚打后脑勺就是京城里稍微有些名气的医馆,不管是大夫还是药材,都被征用了
所以,林雨桐一进城门,就看见主干道边,全都是五城兵马司的人举着火把,维持基本的治安她也没多管这些事,将文采打发回去:“今晚不会再跑了,你去歇着吧”
这才硬挺着,直接进了宫御书房也是灯火通明
甘氏和议事阁大臣正在商议事情,讨论了快一天一夜了如今这些大臣难免跟着人心浮动皇上死了,太子也没了一个继承人都没有,宗室还偏偏糟了难了如今配殿里还躺着几个老王爷,这几个人被送进宫,就叫嚷着被前朝余孽暗算了
林雨桐进门的时候,就听见甘氏说:“……谁也没见过前朝余孽,也不能说了虚是前朝余孽的话,那样,陛下成什么人了?识人不清?这个名声不能背!如今北辽已经兵临城下,我看这事,这事只跟北辽有关是他们趁机洗劫皇室宗亲,想趁乱摸鱼对外就这么说吧,正好哀兵必胜!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
竟是直接拍板了!
那就是给这件事盖棺定论了以后谁也不能拿这事来翻腾着说甘氏干了这么大的事,只因为选的时间对,用的人对,竟然是半点腥味都没沾上
郭常和眼睛都没抬,这事他没办法表态如今应和了,万一后来之君到时候翻小肠怎么办?自己可不是就把自己给套进去了
这道理在座的几位大臣都明白,所以,甘氏说完,没有半点响应之声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怒意
林雨桐明显的从中看到了甘氏和议事阁几位大臣之间,矛盾已经露出了端倪
她走了进去,打断了骤然紧张的气氛
“你怎么又回来了?”甘氏看着林雨桐皱眉问了一声
林雨桐看着屋里的灯光,感觉那些灯好似都在摇晃,她看向甘氏,甘氏在她眼里都成了双影了,眉目也变的模糊了起来她身子晃了晃,何嬷嬷一把将人扶住,“主子,姑娘这是累着了”
甘氏这才变了面色,站起身:“扶她靠着去,叫太医!”
林雨桐手里捏着针给自己扎了一下,才眨眨眼,拂开何嬷嬷的手,“各位大人也在,那就更省事了我刚才御林军驻地回来,跟老帅商量过了斥候已经有了确切的情报,我就不详细说了,情况实在紧急我只说结果,我需要抽调五城兵马司一半人马,抽调步军营一半人马,抽调禁卫军三分之一人马现在就要,没时间耽搁了”
甘氏指了指一边歇息的床榻,“你先靠着你说的事不是小事你将人马抽调走了,内城怎么办?内城是最后的防线了你先不要着急兵部已经调兵了,三天就能到……我想,即便北辽现在就打来,御林军也不至于抗不过三天吧你们的消息要真是确定,那么就叫温云山适当的调整一下部署,以拖为主……”
这要不是为了配合四爷的计划,甘氏的一个‘拖’字,也不算是错只要拖住了,援军马上就到了一样有把握确保京城无忧
甘氏看着累的一行脱形的林雨桐,“我叫你监军,就是看看温云山那边如何了没叫你这么折腾这些事我心里都有数”
“可我要是能将这五万人马都合围全歼呢?”林雨桐看着甘氏,“北辽能动用的精兵也不过八万五万进了关,只要将这五万吃下,北辽十年内都恢复不了元气再加上靖安侯在边关绝对不是毫无建树,那关外所剩余的三万人马,就是耗着,也能耗掉一部分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不管是咱们还是对方您算算这比帐,此次之后,北辽还能剩下多少精兵?所以,我跟老帅商量的对策,是牺牲最小,歼敌最多的战术这个风险冒的值得!”
甘氏朝郭丞相几人摆摆手,“你们先去偏殿,我跟公主有话说”
郭常和起身,临出去的时候突然对甘氏道:“娘娘!臣觉得殿下的话是有道理的殿下虽然年轻,但是老帅却是一员老将”
说完,这才对林雨桐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甘氏就似笑非笑的看林雨桐:“郭常和这人,也不枉你费心跟他交好一场”
林雨桐的嘴唇被风吹的干裂开皮了,嗓子也有些嘶哑,何嬷嬷将温茶递过去,她微微抿了抿,却没有辩解,只扶着额头真的靠着了,“娘,我还能拿您跟我自己个的性命开玩笑吗?我也不瞒着你,这个消息是驸马送来的……”说着,就将从文采那里得来的急报一五一十的跟甘氏说了一遍,要紧的关头了,不管甘氏怎么想,怎么做,她得尝试着真诚的跟她沟通
甘氏的面色严肃起来,“你就不怕他故意将兵马调开,御林军包括你手里的徐茂才的人马,读集中去了宛平,京城这点人马又被你刻意调开,你就不怕他趁虚而入你调集人马各处驻防,能起什么作用你可别忘了,五城兵马司如今在金成安的手里,他必然会对驸马打开方便之门若是人家父子联手,咱们母女二人,还有姓名在吗?”
林雨桐闭上眼睛,她之前不跟甘氏说消息的来源,就怕她会这么想果不其然,她确实在提防着她转脸看向甘氏:“您就不能信我一次?”
“你还年轻!”甘氏叹了一声,“你根本就不知道这里面的厉害关系”
“我怎么不知道这厉害关系了”林雨桐坐起身,“文静因为明空,丧失了最基本的判断能力文雅因为文采,根本就没有了所有的是非观念我有不是傻子!难道我不知道女人被情爱左右后的下场?”
“喝醉的人从来不说自己喝醉了!”甘氏看着林雨桐的眼神就严厉起来,“疯子也从来不认为自己是疯子年轻人总觉得自己长大了成熟了,可是到了我这个年纪,才恍然发现,还有那么多看不明白的事,看不明白的人心”
林雨桐只觉得满心疲惫,她总算明白了四爷面对康熙时的感觉了这种感觉真是太憋屈!要是问他们对子女有爱吗?毫无疑问,肯定是有的但这这种感情理智的近乎于残酷她这会子觉得难受,但甘氏的心里只怕也不好受
“什么事都能纵容你,但这事不行”甘氏脸上的神色半点都没有妥协的迹象,“你不要出宫了,回北辰宫好好的歇着去京城的事情,我心里有数!”
“那要是我是对的呢?”林雨桐站起来,固执的看着甘氏,“要是驸马并没有你说的心思呢?要是错过这个大好的机会呢?御林军不配合驸马,只等着援军,这得造成多大的损失,您算过吗?那是要死人的!包括驸马也会有危险……”
“那有怎样?”甘氏的眼里闪现出几分冷酷来,“我问你,那又怎样?我只要京城安稳,只要能将北辽赶出来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差别大吗?我坐在这个位子上,要谋划的是万无一失!唯一不能考虑在内的就是感情因素!就因为你对驸马的信任你就敢这么冒险?我看这次给你的教训还是不够!连我这个当娘的都能骗你,还有谁不能骗你?你为什么总学不乖呢?”
林雨桐一时之间竟然哑然她连指责甘氏都不能了如果不是自己知道自己跟四爷是怎么回事,那么,甘氏的考虑其实是对的
一个年轻的公主,迷恋新婚的驸马,全心全意的去信赖他,这确实是会出问题的知人知面不知心,防着总是没有错的
林雨桐心里真是无力了这个问题是她没办法解释的问题!
甘氏见林雨桐没有犟嘴,才接着道:“你口口声声的说你的驸马可能有危险,但这在我看来,都不是问题你要好好的,驸马而已,总能找到合心意的”
林雨桐闭嘴了,她根本就解释不清
抬手搓了搓已经麻木的脸,深吸一口气道:“您该怎么下旨,还怎么下旨吧当我忤逆不孝也好,抗旨不尊也好,等这次的事了了,我来跟你请罪御林军和徐茂才不会听从朝廷的调遣,五城兵马司的人我调定了”
“你敢!”甘氏一巴掌拍在案几上,案几上的瓷**瞬间就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林雨桐点点头:“我敢!我为什么不敢?您可是我亲娘,所以我敢!我知道,您觉得我年轻,我冲动,我容易被别人迷花了眼可我愿意试着去相信,哪怕最后证明我错了……”她笑了笑,扭头看向甘氏,“那这个烂摊子也还得您这个当娘的来收拾谁叫您是我娘呢?从小到大,我没任性过?因为我没有任性的资本现在有了,您就让我任性一回行不行?”
甘氏的手紧紧的攥成拳头,背过身去,半晌才冷声说了一句,“出去!马上出去!”
林雨桐看了甘氏的背影一眼,身子摇晃了一下,再睁开眼,眼里一片清明她走的很慢,一步一步的从御书房走了出去
何嬷嬷抹了一把眼泪,对着甘氏道:“您怎么这么狠心!您看姑娘熬成什么样子了刚才您没闻见吗?姑娘身上还有血腥味呢不是来了月事,就是大腿被磨破了这些日子就跟长到马上了一样您想想当初夫人是怎么疼您的,您再想想您是怎么对姑娘的?您说您怎么就不会疼人呢?”
甘氏僵硬的坐下,浑身都像是脱离了一般道:“你看看她!你看看她!如今可不是翅膀硬了吗?御林军都被她给收服了这京城的一大半兵力都在她手里,还不足兴如今,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她这是想干什么?造反吗?”
“造反?”何嬷嬷无奈的道:“造谁的反呢?老奴看,主子如今越来不像老爷了,反倒是姑娘这性子,不光像老爷,也像少爷”
甘氏一僵,久久没有说话主仆俩就这么僵持了半天,甘氏才道:“叫人给她送药去吧”
“那……”何嬷嬷这才擦了眼泪,笑了,“那禁卫军……”
“她不是能耐吗?”甘氏摆摆手,“能耐就自己安排去,我倒也想看看,有多少人买咱们这位公主的面子”
何嬷嬷愣了一下,心里有些不安,但还是赶紧出去了
林雨桐自己晃悠着出了宫,直接去了林家,她要见林长亘
林长亘本来在宫里,但是因为大闺女连同外孙被送回来了,他就先去了一趟谨国公府谁知道大闺女说什么也不在夫家呆,说是怕出意外他这才带着这母子二人回了林家安顿刚安顿好,还没歇下呢下面就禀报说云隐公主来了
他这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赶紧就过去,进了书房就看到林雨桐靠在椅子上打盹他唬了一跳:“这是怎么了?”怎么累成这样了?
林雨桐被他叫了一声,一下子就醒了,也没站起来,只喊了一声:“父亲!”
林长亘赶紧往外看了一眼,将书房门给关了起来:“这是怎么了?从哪回来的?没受伤吧?”
林雨桐摆摆手,“父亲,我想将你手下那些不当值的属下借过来用用”
不当值的?
林长亘皱眉,“你这总得有个由头吧?我不能平白无故的叫人不歇着,跟着你跑吧你知道的,这禁卫军中的人都是又来历的等闲调拨不动最好是你娘能答应,直接下旨事情就好办了”
我要有旨意,何苦来求人呢?
“我没有旨意”林雨桐看向林长亘,“你是我父亲,我现在遇到难处了,只想问你肯不肯帮?”
林长亘愕然了一瞬:“你想瞒着你娘做什么?”
林雨桐嘴角抿了抿,苦笑一声:“果然……”她站起身来,“算了!当我没说过”
林长亘见林雨桐身子都打晃了,急忙扶住:“你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
“没事!”林雨桐挣开林长亘的手,“我自己能走”
“你怎么这么犟呢”林长亘嘟囔了一声,才出言道:“慢着!我京城的情况你也看见了,我能借给你的不多,只调拨两千人……这真实极限了”
两千人?聊胜于无吧这应该是他私自调兵权力的极限了
林雨桐认真的看向林长亘,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来,“过去的就过去了你这个爹……我人!”
林长亘一下子就愣在了当场,看着这孩子消瘦的背影消失的方向,不知怎么地,鼻子一下子就酸了,心里堵的难受,“林福,进来”
林福掀帘子进了书房,“主子,殿下已经走了”
“咱们家所有小厮家丁护卫加起来有多少人?”林长亘问了一声
林福算了算:“这个……得有三四百人吧要是再加上庄子上的庄户,能凑出一千来人”
“连夜召集人给殿下送去”林长亘颓然的坐下,“我能帮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林雨桐从林家出来,正想着从哪想办法呢就被一个人拦住了
“殿下!”来人是个矮瘦的老者,他从巷子里一顶轿子里出来,对着林雨桐拱手
林雨桐好奇的看过去,“敢问先生是?”
那老者鞠了一躬,低声道:“我家主人是靖安侯世子”
他?这还真是没想到
“不知道世子有何事?这么晚了,又在外面拦住我……”林雨桐心里是真好奇
那老者十分的恭敬:“我们主子要多谢殿下的救命之恩听说了殿下的难处,也想尽点绵薄之力步军统领衙门统领范文,是我们侯爷的旧部,跟我们世子关系莫逆范大人如今就在衙门等着殿下的吩咐另外,大长公主已经打发人从宗室各家去借家丁护卫了赶在明天早上,一定给您调出七八千人来”宗室主子离京,下人却基本都在京城还没离开所以,基本也就没损伤而每个王府也都有人数不等的护卫的三五百人不等想召集人马,也不算多难的事
林雨桐心里一松,这可真是柳暗花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