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故事悟道理

    （七）

    卧薪尝胆

    春秋时吴越争霸的故事历来为世人传颂。春秋时，长江中下游有两个比较强大的诸侯国，一个是吴国，一个是越国。这两个诸侯国之间都想吞并对方。经过多年战争，吴国连连吃败仗，吴国国王阖闾活活气死。阖闾死后，他的儿子夫差接替了王位，他在老臣伍子胥的辅佐下，终于彻底打败了越国。越王勾践和他的妃妾及其朝中大臣全部被俘，被押回吴国国都。

    老臣伍子胥让吴王夫差杀了勾践及其所带的所有人，以绝后患。夫差不把伍子胥的话当回事，他对伍子胥说：“现在勾践已是我的囊中之物，我想什么时候收拾他就什么时候收拾他。我的父王和勾践的仇太深了，让他这样死太便宜他了，我要像猫捉老鼠一样，先玩够了再吃他，以解我心头只恨！”

    勾践等人被押到吴国国都都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三天过去了，每个人的脑袋都还在脖子上长着。勾践心里明白，这是夫差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这一招叫“吓破胆”，就是想杀人先不杀，临死前让这个人先恐惧几天。这样这个人在心理上就有“生不如死”的感受。但是勾践心里坚信，只要夫差不马上杀掉自己，自己就有活的机会。

    不出所料，吴王夫差七天后召见勾践入朝。勾践来到夫差面前三拜九叩。

    夫差说：“勾践，无论你怎么表现都没有用，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但我也不会就这样让你轻易死去。你和我有杀父之仇，我要慢慢地折磨你，以告慰我父亲的亡灵！”

    夫差说：“大王说的很有道理，原来我是一国之王，和您父王之间的仇恨属于国家之间的仇恨，您的父王是为了你们吴国而死的。现在我们国家已经灭亡，我已不是一国之王，而是一个囚徒，我也为自己当国王时做的孽后悔。如果大王对我的惩罚能告慰您的先王在天之灵的话，您就随便惩罚我吧。如果我死一百回能赎回我的罪，我就死一千回！”

    伍子胥在一旁听不下去勾践这一番“表演”了，他直言说道：“大王，您不要听信勾践这一番鬼话。勾践是一个表里不一的小人，他现在这样说，完全是为了活命。只要他有一条命在，他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一旦他‘东山再起’了，我们吴国就危险了。大王您一定不要给他这样的机会呀！”

    夫差一向骄傲自负，他不喜欢有人在自己面前指手画脚，显得比自己聪明。于是夫差笑着说：“老前辈是不是在怀疑我的智商？你以为我听不出来勾践说的是一番鬼话？你以为我怕他‘东山再起’？我就是想让他生活在这种既有希望又很绝望的生活中，这样他才会更痛苦！我让他多活一天，他就会多痛苦一天！好了，勾践，先给我当三个月马夫吧，我要让你这‘曾经的国王’尝一尝‘喂马’‘伺候人’的滋味。”

    从此，勾践就当上了马夫，他每天起早贪晚，给马铡草喂料。勾践和他的妻子吃住在马棚里，晚上天冷，又没有被子，他就和妻子盖着茅草互相拥抱着取暖。白天经常有一些吴国大臣和后宫中的妃子来到马圈看勾践和他的妻子取笑，只有伍子胥看在眼里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说服不了夫差，他只能默默无语。

    每当夫差需要马时，勾践就将马匹整顿齐备，并和妻子趴跪在马前，亲自为夫差当“脚凳”。当夫差回来时，勾践夫妇早早跪在马圈门前迎候。勾践夫妇伺候得夫差比较“满意”。

    三个月过后，夫差对勾践说：“你们夫妇这几个月表现还可以，在当几个月我的侍从吧。我要尝一尝‘一国之君’亲自伺候我的滋味。”

    从此，勾践又当上了吴王夫差的侍从。勾践主要伺候夫差的大小便（当然，身边有侍卫保护着夫差的安全）。每次夫差大小便后，勾践都要亲自尝一尝，然后根据味道“判断”夫差的身体状况。当勾践发现夫差的大便成型，并且颜色新鲜、味道正常时，就恭维说：“大王今天贵便颜色新鲜，味道甘美，恭喜大王身体健康！”当勾践发现夫差的大便颜色灰暗，不成形，并且发出恶臭时，就说：“大王您的贵便异常，希望您能马上就医！”勾践还试着说出几种偏方，夫差找太医按方下药后，感觉效果还不错。后来勾践在饮食方面也给夫差提供了一些好的建议，夫差的身体在勾践的“精心”照料下，身体越来越好。

    就这样，勾践每天“尽心尽力”地服侍夫差。三年过去了，吴王夫差也没有杀勾践。

    伍子胥再也看不下去了，他再一次向夫差进谏道：“大王您现在已经被勾践迷惑了。哪一天大王的心一软，放勾践回越国，那必将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

    夫差沉思了一会儿，就把勾践叫到朝前，对他说：“勾践，这三年来你对本王服侍得不错，本王想让你重新回到越国，作越国国王。只要你们越国以后能真心臣服我们吴国，每年向我们进贡，我就心满意足了。这样做你可愿意？”

    勾践一听，这是夫差在试探自己，只要自己一答应，就会立刻丧命。于是勾践哭着说：“罪人犯有‘千刀万剐’之罪，大王垂恩，三年没杀勾践，大恩胜过再生父母。勾践此生再无他求，只求每天能服侍在大王身边，用来赎回我所造的罪孽。如果大王不答应，勾践愿磕头致死!”勾践说完就跪地磕头，磕了无数个头，昏死过好几次。看得夫差和身边的大臣目瞪口呆，不忍再看。他们都以为勾践是在真心忏悔。只有伍子胥一个人知道，这是勾践用的“苦肉计”。

    夫差命人将勾践押下去，回过头来质问伍子胥：“伍子胥，你看到勾践的表现了吗？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伍子胥说：“大王您看不出来吗？这是勾践用的‘苦肉计’！”

    夫差笑着说：“勾践有可能用的是‘苦肉计’，但这无妨啊，他愿意用，就让他用好了，这样收拾他不更有意思吗？”说得伍子胥默然而退。

    一晃十年过去了，勾践夫妇依然每天尽心尽力地服侍着吴王夫差。此时的夫差从心理上已经完全被勾践打动了，他已经忘记了自己的父亲是死于勾践之手，他只看见了勾践对自己的“好”，他以为勾践已经完全臣服了自己。再者说“越国”的百姓比较刁蛮，不好治理，派几任官员过去都没有治理好。夫差想把勾践放回去，派人监管他，让他帮自己治理“越国”，那自己也省了不少心。

    夫差把勾践召见到朝廷，说了让他回“越国”的话。勾践知道这回夫差说的是真话，但他还要继续装下去。于是勾践又磕了个头破血流。夫差硬性派人押着勾践夫妇回到“越国”。

    伍子胥阻拦不住，当朝抽出宝剑自刎，临死前对夫差说：“大王，我已经尽力了，但劝阻不了你，我只有以死来谢罪先王。我希望我死后头颅能被挂在城楼之上，让我看看勾践是怎样复仇杀死大王您的！”

    夫差非常愤怒，真的将伍子胥的头颅悬挂在城楼之上，并吩咐，不许摘下来，让他自己烂掉。

    勾践回到越国，发现现在的“越国”已不是十年前的“越国”，它已被夫差迫害得不成“国”了，土地荒芜，百姓流离失所，饿死冻死的尸骨到处都是。勾践感觉现在复仇是不现实的。于是他组织人民重新恢复生产，积累财富。

    勾践怕夫差怀疑自己，就把自己的妻子和儿子都送到吴国做人质。夫差嫌勾践的妻子“又老又丑”，派人把她送了回来，把勾践的几个儿子留在了那里。勾践对监视自己的人以“上宾”招待，给他们最好的吃穿，让他们住最好的“宾馆”，并给了他们很多金银财宝和美女。这些“暗探”逐渐都被勾践拉拢过来，他们在夫差面前说尽了勾践的好话。

    不但如此，勾践还在全国选拔最优秀二十名美女送给夫差，其中最美的当属“西施”。这些人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奸细”。她们的目的就是让夫差沉沦于女色，荒废朝政。

    而勾践和他的妻子在越国选择城中最破的房屋居住，他们仍然每天睡在铺满茅草的地上，并且在房中偷偷挂上“猪苦胆”，每天舔尝。勾践要以此提醒自己不要忘了十年之辱，他每天都和几个旧臣酝酿着怎样来报这刻骨铭心的仇恨。

    勾践夫妇的这种行为也在暗暗地影响着整个越国人，全国老百姓都在默默地积蓄着一种力量，每个人都在想着有朝一日能报亡国之恨。

    终于机会来了。由于吴王夫差好大喜功，吴国连年和其它国家发生战争，因此国力逐渐空虚。又赶上吴国连续三年大旱，粮食收成很少，甚至连留出种子的粮食都没有了。

    勾践想向吴国“捐献”种子，夫差很高兴。勾践立刻动员全国老百姓“捐献”，只是越国“捐献”的都是炒熟的种子。

    夫差看到“越国”捐献了这么多种子，非常高兴，他命令整个吴国百姓都用越国“捐献”的“优良稻种”。结果第二年整个越国几乎是颗粒无收，吴国人饿死无数。

    勾践趁机率领越国军队，经过几场战争，终于将吴国消灭了。吴王夫差怕见到勾践献丑，割喉自杀了。勾践发现伍子胥的头颅还悬挂在城楼之上，就下令厚葬了他。

    勾践的复仇行为单从个人行为来说只能算作忍辱负重，但是这种行为上升到国家和民族的层次就显得无比高尚了。大丈夫能屈能伸，天下没有吃不了的苦，没有受不了的委屈。生活中不能因受了很小的委屈就耿耿于怀，甚至大打出手，那样会因小失大。想想勾践吧，一个人还有什么样的委屈不能承受呢？关键是你干大事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