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离开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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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学民从韦有才那里得知,父亲给学校捐助了一块入校门口的大石屏风,而吴登辉和学校达成了承包琴湖扩建工程。他知道是他们大人世界的事,他不想管,甚至想懂都不想懂。
“只有小孩才分对错,大人永远看利弊。”
他想起了《后会无期》电影中的台词。
他又去看了一次莫雨雁,这次竟然见到了宋江涛和沈婷婷。
“你们啊,没想到,你们在一起了。”韦学民恭喜他们。
“那可是他主动追我的哦。”沈婷婷还是很可爱地说。
“我们只是写生活中的小角色,就算是在小说中,我们也只是边缘人物罢了,所以,我就得早点找到属于我的爱情啊。要不是到时候,没找到就挂了。多亏啊。”宋江涛也是胖胖的,脸脚有一道紫色的长条胎记,不过,并不碍“观瞻”。
“哈哈,不要羡慕那些比你表现成熟的人,他们往往遭受的苦难比你多。”学民蛮有哲理地说道。
“你最近可真是走红的厉害,”沈婷婷说,“先是和老师的那个,又是和吴文浩打了一架。”你要知道L市可是吴登辉的地盘。
学民和宋江涛哈哈大笑。
“管他谁的地盘。再说,我们的事在他眼里不过是小孩玩闹罢了,他根本不屑于出手的。”学民说道。“刚才你说,这里是吴登辉的地盘,你知道他的一点情况吗?”
“我哪里知道,”沈婷婷说,“他说他离过婚,等等,你看那些没有发行版权的小道报纸就知道了,那里整天都是八卦新闻,真真假假的,谁也不知道。”
“在哪里可以买到?”韦学民焦急地问。
“王城公园就有,”宋江涛说,“一般对L市熟悉的人都知道那里是小道消息的集散地。
“真的。”韦学民看过了莫雨雁说,“江涛、婷婷,你们常来看看雨雁。我走了。”
就飞也似的离开了医院大楼,搭车来到了王城广场。广场上好多人,一进去一股低俗的市民风气就扑面而来。什么买假药的、假装残疾乞讨的、告地状的、唱京戏的、豫剧的、拉二弦的、打牌的、买旧物件的、理发的、扭秧歌的到处一圈圈人一圈人的各自分出了圈子,各忙各的。
他挤过人群,到了一处,果然看见一些围着一个圈子看着一些悬挂在半空中的一面报纸墙壁。他也不知道是谁悬挂这么多报纸的,有好像都是地方的小道报纸,胡乱的猜测着上层统治和国际上的阴谋论。韦学民找了一会儿,见到一块报纸上头版就是《L市房地产大鳄的前世今生》。韦学民取下报纸发现背面还有一篇《吴某某的罪恶之路》。
他在中州大道的一个小饭馆里吃了一点饭,付了钱。读起报纸来。
“广为人知的是,80年代创业下海全都带有原始的资本罪恶积累,这里我们就不多说了。”看了这开头的一句,韦学民就知道是小道报纸的消息了,一种挑起读者阅读的语调,但完全不是新闻该有的导语。
“本市房地产大鳄本是一名社会地位极其低下的房地产建筑工地的小工,传说,机遇巧合上夜校的时候,认识了那里的兼职女老师。二人生育一女。后因嫌弃妻子不断深造的高学历和薪资的巨大差距,羞愧离家出走奔往广东下海。”
韦学民看了,觉得报纸的作者真是小道消息的作者,说事情不怕事大,只要吸引人就好。通过吴登辉上夜校一时,如果是真的,也说明他有向上的雄心和坚毅的决定啊,毕竟工人的生活是水生火热的。
他接着读道。“下海之后,在群租房里竟然走失了女儿,而很多人都猜测是他因为缺钱而以2万元的价钱卖掉了女儿;而且,那个时候,他还攀上了一个富婆,嫌弃女儿是累赘。”
韦学民唏嘘不已,不管什么原因,失去女儿一定是心痛的,除非这个人是极端冷酷的。而他想到,一心成功的人,不都是冷酷的吗?
“于次年二月,两人结婚,这时除了贩卖女儿的罪状,他不是又犯了重婚罪了吗?更罪恶的是,富裕妻子离奇死亡的事。这在当时引起了很大轰动,因为妻子名下有巨额财产和三百万的人身意外保险,而且,引人猜测的是,投保人和受益人都是吴某某。当时,办案机关和投保机关调查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不了了之,赔付了吴某某巨额保险金。
韦学民看到这里放下报纸,他知道有很多杀人投保的事情。但其实,要真的能够骗过保险公司也不是容易的事,除非是精心设计很久的。他离开的饭店,兜里还有那张请一个月的假条。他准备离开L市,从外围调查了。
这时,凤秋寒老师的电话打来了。
“喂,老师。”韦学民小心地说。
“对不起,前几天没接你电话。”凤秋寒说道。声音很小,很柔软,很哽咽,好像刚哭过。
“不,老师。是我对不起你。”韦学民说。
“我在洛河边的左岸咖啡厅,你来这里吧。我们见面说。”凤秋寒说道。
“好,老师。我这就过去。”
他刚坐上出租车,车子转了个弯,“砰”的一声,就和一辆公交车撞上了。出租车司机啪的把手锤在方向盘上说:“下车。”
韦学民知道是出租车司机负全责。他下了车,换了一辆车走了。“在阳光下犯了错误,都有负责人的一方,可是在背地里使用花招的,怎么就不被惩罚呢?”
“我不接你电话,是我知道,我不想影响你。”
韦学民都要哭了,他说:“不,老师,都是我。是我连累了你。我可能得罪了一些同学,所以,这是我的报应,可不是您的。是我害了您。”
凤秋寒说:“不是,是我害了你,连累了你。”
韦学民很吃惊,觉得老师是安慰自己,老师又哭了起来。她问:“你觉得害你的是谁呢?”
“我不知道,”韦学民这样说。
“要是你知道有人陷害了你,我代她想你道歉。对不起你。”韦学民不知道老师是什么意思了。他认识是老师的学识修养才做出这样举动的。这是在电影里才见得到的,“代表敌人向你道歉。”难道凤老师是信奉主张宽恕的耶稣的。
要是鲁迅,“妨碍着别人牙眼,而主张宽恕的人,且莫和他交往。”
“老师,您说的哪里的话。您又不知道那个黑暗白夜中的人是谁,况且,您怎么能代表那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