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如此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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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萍水相逢,水倾程当然不会把自己的底盘都暴露在蔡敏的面前,在天香楼前告别了蔡敏后,三人就近找了一家客栈住了进去。

    关好了客房的门,水倾程三人就立马进了菩提空间。

    “老祖宗,你还是和我们详细得说说在南家发生的一切事吧,这样我们心里也好有个底。”水倾程微微地皱了皱眉,让她收拾烂摊子,就得给全她资料下手。

    南烈一脸苦涩地靠在菩提树上……

    “大哥,二哥,你们这是要做什么?”一脸青稚的南烈,不解又气忿地看着拦住自己去路的两位兄长。

    南煦和南熹对视一眼,嘴角都挂上了冷冷的笑:“做什么?呵呵,你说呢,我亲爱的天质聪慧的小弟,你想让我们对你做什么?”

    “为什么?”南烈不明白,明明前一刻钟还在父亲面前上深兄弟情深的他们,在后刻,会对他出手。

    “为什么?哈哈哈……”南熹像是听到了什么世界上最大的笑话般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拉起袖口拭了一下眼角,无比讥诮地道:“你不是号称南家最聪明最有见地的人吗?怎么?这样的事你竟然会想不透吗?”

    南烈摇头,他是真得理解不了,他不争不抢,放低了身姿,安安份份做个乖巧的老么,难道还是碍到他们了吗?脑中传来一阵晕旋,他把指甲使劲地掐进掌心,努力地保持着清醒,身后的床上,躺着两位赤身果体的女人,那是他的两位嫂嫂,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在此久留的。

    “既然你愿意装傻,那我就勉为其难地为你解说解说吧。”南煦一把拉住刚往门口移了一步的他:“别费这个劲了,在来人前,今天你是无法从这里离开的。别怪我们狠心,谁叫你的存在挡了我们的活路呢?”

    “呵呵,你也别觉得冤枉。”南熹略带些同情地看着他:“你有今天,其实都是你娘亲一手造成的。那女人,太不安份了,爬上了父亲的床还不满足,为了得到当家主母的位置,竟然连我们的床也爬。当然,今天的事,也是她允许发生的,不然你以为我们有这个能耐用这么烂的计谋去取信父亲吗?后续,还在等着你呢,别急,慢慢看。”

    “你们胡说,别侮辱我娘亲。”南烈气得眼睛都要冒血了:“既然你们打定了决定,要杀要剐随你们,但别扯我娘亲下水。”

    南煦摇摇头:“啧啧,二弟,你瞧瞧这个可怜虫,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他更可怜的人吗?这命都被他亲娘卖了,竟然还在为她辩护。啧啧,我都不忍心下手了。”

    “那是他活该,谁让他有个那种水性杨花,又不知廉耻的娘呢?”南熹的眼神却是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以命换权,这就是他的命,要怪就怪他投错了胎。”

    脑袋越来越沉,再接下去的话,南烈再也听不进去了……当他的意识再次回苏时,第一个传入耳中的声音,犹如一个晴天霹雳砸在他的心上,让他连疼痛的感觉都找不到了。

    “夫君,都是我教导无方,我真得没有想到,烈儿他会做出这种禽畜不如的事来,**长嫂,该被驱入万蛇窟受万蛇噬身呀。呜呜……他……他说不想这么早娶亲,说说……说自己要趁着年少做一番事业出来,谁知……谁知他竟怀了这么龌龊的心思……竟然……竟然会是看上了自己的两位嫂子呀……呜……呜呜……我真是罪该万死呀,竟然养成这么一个猪狗不如的小畜生呀……”断断续续的哭声很煽情,煽情到南烈都在怀疑是不是自己真得有这么可恶与不可救药了。

    “……主母真可怜,没想到平常看着挺正经的烈少爷,竟然会是这种人……”一个声音充满同情与惋惜。

    “谁说不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呀。”一个声音是兴灾惹祸的。

    “有这种儿子,主母可要怎么活呀?早知道就不应该把他生下来呀。”一个声音是忿慨的。

    ……

    无数的杂吵喧哗声,让南烈知道,自己现在是被无数人当猴子般盯视着的,他内心苦涩不已,刚才他的“娘亲”已把他的罪状都列好了,现在就等他睁开眼,对他宣判结果了。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做了什么,竟然让自己的亲娘连同外人对他下这种毒手?他这个儿子,只是她的垫脚石吗?为什么要对他如此残忍?万念俱毁中生出一丝的不甘心。

    睁开的眼中,已复清明,除了一丝悲痛的红丝外,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他并没有第一眼的看向那些人,而是旁若无人地巡到了自己的长袍,轻轻地撩过来穿好,连眼角都没给床上那两个正掩着脸低声吟泣的女人。他心中明白的很,这两个女人,也绝不会是无辜的货色。站起身,他冷冷地挑起一抹嘲弄的笑容:“姬夫人,这场戏演的,还让您满意吧?”

    姬艳的心中惊惧不已,但面上却装出一副悲痛有慈母样,他声泪俱下地死命拉住他的衣袖,一只手更是狠命的往他的身上捶着:“烈儿,你这是说得什么话呀?烈儿啊,你怎么能做出这么糊涂的事呢?你要是看中了哪家小姐,为娘就是下跪打揖都会为你求来的,你怎么能对你两位嫂子做出这种事呢?”

    南烈唇畔的嘲弄更深了一层,以只有两个人可听见的冰冷声音在她耳边道:“你这样演戏不累吗?姬夫人?目的都已达到了,你再这样往我身上扒,真心的让我恶心反胃呀。我数到三,你再不离我远远的,我会忍不住去挖你的心脏的。”

    姬艳略有点心慌地推开他,站到了南家家主南勇进的身边,一脸惊吓地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袖。

    南勇进犀利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了几步远的南烈身上,眼中没有失望,没有气愤,有的只是深深的探究,他无论如何也相信不了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会做出这种事来,虽然连他的亲身娘亲都这般义无反顾的把他往死里逼。

    南烈的眼光清澈里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嘲讽之色,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着。

    “父亲,您要为儿子们做主,为您的儿媳妇们做主啊。”南熹痛哭流涕地跪爬到南通进的身前,一个劲地磕着头。

    “父亲大人,求父亲大人为媳妇们做主。”床上两位女人,身上仅裹着一条薄薄的床单,跌跌撞撞地爬下床,也跟着一起磕着头。

    房内四静,只闻额头与地板相撞的磕头声在“嘭嘭”作响。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南勇进看着眼中越来越冷漠的小儿子问道。

    “有。”南烈抬起头,眼睛望向没有焦距的远方,厚薄得恰到好处的棱唇紧紧地抿起。

    南勇进颔了颔头,示意他说下去。

    收回眼光,扫了房内众人一眼,南烈的眼中只有鄙夷与嫌恶,却没有开口说话,直到南勇进和众人都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他轻描淡写地丢出一句:“现况告诉我一个道理,不会作的人,就会死。”

    谁也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而且话中那浓浓的讥诮,只要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

    “呵呵,怎么沉默了?不是要让我被万蛇噬身吗?来吧,于其与你们这种龌龊的东西共处一室,我还不如与冷血动物做伴呢。”南烈摊了摊手,掩住鼻子,仿若这房中有让人作呕的味道般。

    “带下去吧,关入思过崖。”南勇进思索再三,决定道。

    南家的思过崖与别家的可不同,送入思过崖的,这一生的希望基本就没了,这处罚,并不比万蛇窟要轻。其他人都没有再发表什么意见,但姬艳和南煦、南熹兄弟俩的眼中明显的还是闪过一丝不甘,因为他们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三人对视一眼,姬艳上前一步道:“夫君,请允我送烈儿一程。”

    南勇进意味深长地掠了她一眼,点头道:“去吧。”

    “父亲,虽然烈弟所作所为,让我心疼难当,但兄弟一场,我们也去送送他吧。”任何的不利因子都要掐死在萌芽中,南煦和南熹两人也异口同声地请求道。

    “兄弟情深么?”南勇进笑了,挥了挥手表示同意,也没有再说什么。

    但这句话听在两人耳中,却如一根刺般的,梗在了他们心里。

    思过崖前,南烈冷冷地注视着面前此刻连虚伪都没了的三人,叹气道:“贼心不死,除之后快,说得就是你们这种人吧?放心,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你的命是我给的,为我牺牲一次也是必要的。”此时的姬艳,脸上再也没有身为慈母的那种气度,完全是自私自利的冷漠。

    “你说的对,一命还一命,挺好的。”南烈的脸上也再没有悲伤,而是一种看陌生人的漠然与疏离:“不过我奉送你一句,人在做,天在看,你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南煦和南熹两兄弟就如旁人看戏般地看着他们母子内斗,心情无比的舒畅。

    “呵呵,这个就用不着你操心了,你还是想想有什么遗言吧。”姬艳的心中揪了一下,但她自动地无视了这个感觉。

    “遗言当然是有的,那就是:我咒你们堕十八层地狱,永不得超生,哈哈哈……哈哈哈……”南烈一字一顿地道,说完,也不等他们动手,纵身往思过崖的深渊笔直一跳……

    “咒你们永不得超生……永不超生……”山谷中久久得回荡着这句让三人同时心惊肉跳的话,谁也不敢相信南烈竟然连最后的挣扎都没有,而选择了自动灭亡。

    “大哥,你说他死了吗?”南熹喃喃地问道。

    南煦呆呆地摇着头:“不知道,应该是死了吧?思过渊这么深。”

    “哼,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给我派人下去找。”姬艳眯着眼睛,眼中光芒闪烁不定。

    南煦兄弟俩冷冷地打了个寒颤,这个女人还是人吗?真狠!

    “老祖宗,怎么听你的意思,想杀你的人是那位据说对你母子深情的当家主母呀?”水倾程眼中光芒闪了闪,她想起了龙程素的举动,心内苦笑,母亲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人,但同时,这个世界上也存在着比毒蛇还恶毒的母亲。

    “你们人类就是麻烦,这心思可真恶毒呀。我们魔兽都知道虎毒不食子呢,啧啧啧……”莫老神知很是不屑地道。

    南烈的心情已没有一丝波澜,点头道:“就是她,她的演技很好的,连我这亲身儿子也骗过了不是吗?”

    “切,什么亲身儿子啊?你跳下崖的那刻,不就把儿子这个身份还给她了吗?”水倾程嗤道。

    “你说的对。”南烈也笑了:“那就一老妖婆。”

    “呵呵。”水倾程讪然,这转变也够快的。

    (昨晚水上半夜在做知心阿姨被叨叨的没觉睡,下半夜听着风声加雨声在深刻反省中没有睡觉。因:临睡前,一小盆友打电话来说要聊聊人生,汗,水当初抵死不入教师行是为什么?因为没耐性呀!但人小盆友不答应,非得东拉西扯一下。没法,舍命陪君子好吧?人生究竟是什么?这个问题如此的深奥,让水绞尽了脑汁。小盆友又问人生要怎样的去计划。水又瀑布汗了下,所谓的计划赶不上变化快,水说,于其为计划人生而痛苦,不如随时做好迎接人生变故的准备。小盆友兴奋了,道为啥自家父母如此难沟通呢?明明年纪和水差不多呀。好吧,水是阿姨级的知音姐姐了。好不容易劝睡了小盆友,水却失眠了,陷入深深的自省中。亲爱的们,水这样算不算误导了人子弟呀?不过,水也会这样对自己家妞说的。如此高难上的问题,真不是水的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