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见到个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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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阿德驾着车拉着苏盈月向着那云巅疾驰而去,这边水倾程带着众人直奔落霞城后山。原先派出的尊荣等人的搜索网,此刻也正在向着落霞城的后山收拢。

    落霞城的后山,说小不小,但说大也不大,说白了,那就是一个小山包,除了那绵延了整个山头的茂密竹林,还有竹林外的两块巨石,稍能入眼以外,还真没有什么可以称得上特别的地方。

    “主人,那两块巨石是实心的,没有任何的人工痕迹。”尊荣面上不显,心中却也是焦躁不已的。

    “挪开看看。”水珞建议道。

    众人眼睛一亮,全都向着巨石聚过去……

    “不用了,大家都休息一会吧,我随处走走。”水倾程看了眼巨石旁边的土地,那边上的小草直立向上,明显是没有被踩压过,她喝住了众人,转身走进竹林。

    水珞连忙跟上:“主人,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水倾程点了下头,又摇了下头:“没有,只是有那么一点怀疑。”

    她放出神识,细致地观察着每一棵竹茎,试图做到没有任何一处遗漏,突然,她神色一顿,眉角上弯,唇上就带了笑:“珞,我们向南数一百零八棵竹子过去。”

    正在盯着竹子,那双桃花眼都快成为斗鸡眼了的水珞,立马神会地数开了竹子:“一、二、三……十五、十六……二十九……五十……九十七、九十八……一百零七,一百零八,主人,到了。”

    “把它拉低,弯下来。”水倾程继续吩咐着。

    竹叶摩擦着发出‘沙沙’的声响,如曾经某一时期的摇滚乐。

    很轻松的,那棵枝叶繁茂的竹子顶尖处,就被以半圆之姿给拉低了:“主人,现在要做什么?”

    “放轻松,让它把你弹飞。”水倾程轻飘飘地说了句,却听得水珞嘴巴张成了“O”型,他若着一张脸道:“主人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呀,你要是不想做,那就让我来吧。”水倾程说着就要去接过他手中拉着的竹端。

    水珞扁了扁嘴:“还是我来吧。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总之主人要记得去把我捡回来。”

    水倾程笑靥如花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放心,你先走一步,我随后就跟上。记得要尽最大力放松自己。”

    这边话刚说完,水珞整个身子就“嗖”的一声,以完美的抛物线弧度飞向了不知名的远方,只有一道惊恐的回音响彻在外面休息的众人耳中。

    “快进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霜华急忙忙的就往里冲,还没看到人影呢,就又有一声兴奋的声音从他们的头顶响起,众人抬头,堪堪看到水倾程的身子如流星般从他们的头顶上方划过。

    “这是怎么了?主人怎么飞走了?”从另一个方向赶来的尊荣等人只看到最后那一点影子,汗都来不及擦一下,就连忙开口了。

    “快,我们快去那这看看……”霜华急了,眼见得水倾程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了事,他就如热锅中的蚂蚁般难安。

    水悠然一把拉住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道:“霜叔,我们还是在原地等主人回来吧。”

    “不行,程儿她……她还不知遇到什么危险了,我怎么等在原地呢?霜华一脸的责备。

    水倚罗翻了个白眼:“霜叔,你仔细想想主人刚才的声音,那是遇到危险会出发的吗?那明明是充满了兴奋和激动好不好?主人一定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事了,这次便宜珞那家伙了。”

    “就是,霜叔,谁都可能出事,唯有主人不会,没个九成九的把握,主人是不会去做的。”水白裳也是一脸的兴叹状。

    霜华半信半疑道:“你们说得都是真得?”

    “当然。霜叔,你要试着相信我们主人。”水心一的保证比什么都让霜华放心,他讪讪地摸了下鼻子:“那小家伙,还是这么让人操心呀。”

    几丹同时翻了个白眼,主人那叫自信,好不好?

    十一侍和玉阳楼众人也同时摸了把汗,那尖叫声,听着真得好渗人,亏得小主们还能分辨得出个一二五等来,看来他们对主人的了解,还有待加强呀。

    众人回巨石处休息不提,看看水倾程和水珞两人这是飞到哪里去了。

    竹子的高洁不在于宁折不弯,而在于它的韧性,能做到能伸能曲,这不,别看这轻飘飘的一颠,可是把水倾程两人给颠出了落霞城了。此刻,水珞正坐在一个柔草丛里揉着自己可怜的屁股,谁让他没有个准备,更加上运气不好,正好被甩坐在了一块青石之上,抛力,重力,加上反承力,硬是让他的屁股肿高了好几寸。他很是哀怨地看了眼云淡风轻的,正负着手察看着一个幽深洞口的水倾程,瞧瞧他那无良的主人,也不知道先给他提个醒。

    “珞,你快来看看,这下面好像有亮光呀。”水倾程还有点会了云霄飞车的小兴奋:“一个有着透明封印的洞穴,你说会不会就是那云霖口中的那一处?”

    水珞一瘸一拐地走过去,伸手轻轻地戳了戳,还真是有层无色的膜挡着:“应该是的,从苏盈月脑中搜索到的细节是什么?”

    “她知道的东西并不多,只知道那云霖让她隔一个月汇报一次落霞城后山的情况,不能让任何人发现秘密,至于秘密是什么,她也不知道,更不知道现在我们来的这个地方。”水倾程摇了摇头,她也仅是抱着一丝试探罢了,现在这里,也算是个以外的收获了。

    “难道是另一部分的族人?”看了眼一望不到底的幽穴,水珞猜测着。

    水倾程再次摇头:“宏宽族长说过,他们是最后留守之巅的菩提人,其他的族人都被流放到外大陆了。”

    “那我就想不出来他封这个洞是为什么了。”水珞挑了挑桃花眼,无奈地摇头:“总不可能是把什么珍宝藏在这里吗?这里虽然偏僻,但对他来说,应该也没有那云巅安全吧?”

    水倾程看怪物般地睨了他一眼:“别忘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东西叫纳戒,有什么比时刻带在自己身边更安心的?”

    “也是哈。”水珞挠着头讪讪地笑了:“那会是什么呢?要是能下去看看就好了。”

    听着他的话,水倾程若有所思地沿着那层封印光膜来回地踱着步,交喃喃有语着:“可以见到光,也能感觉到空气流动的声音……喂,下面有人吗?”

    她突然间的大叫,吓了水珞一跳,紧接着也回过味来,对着洞穴下方大声地喊叫着:“喂……喂,下面有人吗?还有气的吭一声呀。”

    回音在洞穴中回荡,但两人喊得嗓子冒火,也没见回应,正气馁的打算放弃时,一个低沉虚弱的声音却幽幽地传了上来:“那云小子又耍什么花样子,这个时间就来,是怕我跑了吗?呵呵,难得老夫还能成为你的忌惮。”

    “喂,下面的人,你别想歪哈,我们可与那云霖那杂碎扯不上关系,真要说有,那也是仇人关系。”水珞本主因久久没有回声而懊恼呢,这又听这么一句,火气就有点上窜呀。

    “与那云霖有仇,你们是谁?”虚弱的声音里,这次有添了点沙哑。

    “想知道我们是谁,就亲自站出来看看。”水倾程抬手阻去了水珞的扯皮,而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洞穴里透出来的那抹光亮看。

    许久后,就在他们又再一次失望时,一个如幽魂般的,穿着分不出颜色破败长袍的风瘦老者,出现在了那抹光亮中。老者颧骨深凸,双眼深凹,一边的长袍下摆空荡荡地飘着,一眼就可知缺了一腿。他努力地眯起眼睛往上看,虽然眼中没有确定的焦距。

    “来者可是我族小辈?”那一张一合的嘴,早已干枯的看不出有血肉的存在。

    水倾程的内心升起一种莫名的躁动,她动了动唇,半晌才拱手回了句:“我等是菩提族小辈,冒昧打扰,还望老人家见谅。”

    “果然是我族小辈寻到此了么?”老者的声音有点悲泣,但那眼眶中却没有泪水流出,只是更深地叹了口气:“你们回去吧,这封印,你们是打不开的。”

    “试都没试,您怎么就知道我们打不开?”水倾程不赞同地反驳道。

    “嘎嘎……”沙哑的笑声里有着粗砾的悲伤:“这封印,以我之血为引,以我正盛之力为擎,没有我之嫡亲血脉,不达至尊之级,无人可启。这样,你们还要试试吗?”

    “有何不可?”水倾程松了一口气,如果这样就可以,那又有什么难得呢?

    “有何不可?”老者一愣,然后发出了悲动天地的长啸,随后又苍然大笑:“哈哈哈……有何不可?有何不可?小家伙可知我是谁?在这个世上,还有我的嫡亲存在吗?我的父母弟兄们都已被害了,就连我唯一的女儿,也妄死了呀,我的血脉,已绝了呀。”

    “咳咳……菩提人都是你的亲人,你何必这么悲观。”水倾程觉得自己喉头发紧,只觉得不说点什么,心里就憋得难受。

    老者赞同地点点头:“嗯,我知道,他们都是我的亲人。我只是在告诉你,这个封印,没有人可以解开罢了。”

    “我说能解,就能解。你先告诉我,现在解这个封印,还要达到你当盛时的修为吗?”找准关键词,不做无用功,水倾程有时真得很理性。

    “呵呵,小家伙难道想说自己是我的嫡血脉吗?我家可没有这么小年纪的孩子。”老者苦笑道:“我父母只出我们兄弟两人,我们各自又只出了一个孩子,其中一个孩子早夭,唯一的那个孩子也早已被害了。”

    “这个你不要管,你先回答我先前问的那个问题。”水倾程打断他的话,解决眼前事才是重点,其他,有的是时间以后慢慢说。

    看着她这般坚持,老者无奈地摇了摇头,回道:“那到不用,能达帝尊,就可破封印之气了,不过现在的菩提族应该找不到帝尊级的人吧。”

    水倾程未置可否地撇了下嘴:“珞,你把心一他们都叫过来给我护法。”

    “好。”九丹身上有一道连心诀,那是伽蓝帝送给水倾程大婚时的贺礼,可以让伙伴们达到生命共享,并能随时召唤身处不同位置的伙伴来到身旁,正好十格,水倾程就转赠给了他们。

    在等待水心一他们到来的期间,水倾程又围着透明光膜转了好几圈,仔细地观察了下光膜的波动状态。

    看着水倾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老者眼中闪过疑惑,更带着一丝隐忍的惊喜,他悄声地低语着:“难道是老天有眼,我南家还有一丝血脉在么?是我的天儿么?”

    老者的低喃声,水倾程当然是没有听到的,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北角的一个光膜点上,她有感觉,这个点,一定是最利于突破的地方。

    待着水心一等人的到来,水珞也没有多做解释,只道一声:“为主人护法。”

    大家都各自找出了方位,进入了有序状态中。要说他们最让水倾程欢喜的地方,就是他们的默契和忠诚。

    水倾程不知道这个封印需要多少她的血,这个引子才能起到作用,她只能把用寒片划了一道大口子的手掌整个的贴在光膜之上,另一只手催动玄气,源源不断地向着那个薄弱的光点涌去……

    光膜却像一块巨大的海绵,绵绵不绝地吸纳着她掌中的血液和涌出的玄气,唯一有着变化的,是这本来透明的光膜上,渐渐地出现了一条条红色的如筋脉般的微小纹络。

    “珞,补血丹,快!”水倾程的脸色开始苍白,更怕体内的血液一时不继而至前功尽弃,连忙呼唤道。

    身为最贴心的侍卫,水珞一直站在她的最近处盯着她,听见她说话,以最快的速度掏出瓷瓶,宗师级补血丹像不要钱似地向她嘴里塞着。

    低下老者看不见上面的任何变化,但耳朵却比任何人都要敏锐,一声微乎其微的“咔嚓”声,传入了他的耳中,他心中猛一跳,连忙喝呼道:“小家伙,光封印有裂口了,不要再往里输血了。”

    水倾程连忙撤回血口的手掌,加大了往里输的玄气……

    “啪……喀……”如玻璃破碎的声音,在众人的耳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