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饥食未知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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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从容不迫是多么纠结的心情,总之,在从容家,水倾程等人受到了最高规格的礼待,舒舒服服地睡了个美觉,然后神清气爽地和从容家大家长进行了一次深彻的长谈,再然后,众人就悠闲地等待着那云馨送亲队伍的到来。

    要说那云家的脸皮,真得不是一般的厚,而那云馨,也不可谓不是其中的翘首了,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刚别过逍遥少主回到暂居处,就有那样的刻录水晶像传出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她立时回去找那逍遥少主时,却遍寻无踪,但就是这样,她也依然是如无事人般,昂首挺胸着离开落霞城的,那份骄傲与泰然,让人不得不佩服万分。

    “阿莫,悄悄派人去找逍遥少主,这事一定是从容家派隐在我们身边的人做的,我怕从容不迫知道自己连给逍遥少主提鞋都不配时,会对他下毒手。那么一个俊儿郎,可不能这样就香消玉殒了呀。”花轿中的那云馨半掀开轿帘,对着贴身侍悄然吩咐着,脑海全都是与逍遥宫美少年颠鸾倒凤的缠绵场景,那样一个粉嫩嫩,美嘟嘟的纯表少年,真是让她吃而难忘呀,想着那少年的生涩,想着那少年随她摆弄地盲服,回想想,她都兴奋的想要尖叫。

    “小姐,万一这些事都是逍遥少主做的呢?毕竟我们可是头一次听说他的存在呀,会不会是他得不到,就破坏你的……”阿莫显然比那云馨要清醒那么一点。

    “不会。”阿莫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那云给喝斥住了:“他只是个初出的外室的清纯少年,没有那么深的心计,做不了这么完善的安排。”

    那云馨说的很是肯定,那斩钉截铁的语气,让阿莫心里冒出的那么一点怀疑也不得不打消了,的确,那美公子看起来清纯无比,还真可能是自己多心了。想想那公子一双小鹿般湿辘辘的眼睛,她就为自己的怀疑而欠疚。话说阿莫姑娘,你的想像力也太丰富了点吧?你是从哪里看出那双漫不经心的水眸会有小鹿的纯情眼神了?

    这边阿莫派出去的人有没有收获不知道,这边花轿就已到了从容家门口了,只是,也仅是在门口。

    “从容家主,你这是什么意思?”看着大门口一字排开,飞云盔,白银铠,威风凛凛的从容卫,那云庆的脸色十分的不好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绝不是欢迎的表示。

    从容傲气定神闲的,脸上没有如往日那般刻意装出来的屈奉,平和地道:“从容家不娶失德妇。”

    “从容家主请慎言,这般污辱之言要是传入我们尊主耳中,后果可不是尔等能承受得起的。”那云庆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用话太露骨,也能明白其中的意思,且那云馨是什么德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包括他自己,都是这个堂妹的入幕之宾,可见其之荒诞。但那也不能在外人面前露了怯失了先机不是?故而他话里话外,都带上了那么一丝强势的威胁之意。

    “慎言?老夫儿子言语够慎的了,谁不知道那云馨那就是双破鞋,也不知被多少给穿过了,你们也好意思把这破烂货往我从容家塞,那云家也欺我太甚了些。”从容屈曲可没有儿子从容傲那么择词选字,粗裸裸的话直接就出口了,但话糙理不糙啊。

    “从容屈曲,你大胆!”那云庆脸黑转成了白,看来今日送亲是难顺畅了。

    “老子就是胆子太小了,才会让你们这群龟孙子给骑到了头上。”从容屈曲心中多年的憋屈爆发了:“那云霖那个破鞋生的,以为坐上那个位置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去他娘的,龟孙子就是龟孙子,别以为穿了龙袍就觉自己是个太子了……”

    水倾程在门内听得嘴角猛抽抽,这老爷子是气坏了吧?人家都当王多久了,他还翻老黄历,能攻击到人家吗?不过这骂人的话听起来还是挺顺耳的。

    “从容屈曲!”那云庆又喝了一声。

    “叫什么叫,叫魂呢你?老子还没死呢,你吠啥呀吠。”从容屈曲骂了一通后,心情舒畅了不少,但脸上的怒意却没有稍减分毫。

    那云庆真不是个善言的人,他之所以被派送亲,也仅是因为他对那云霖的死忠与实力,对于从容老爷子这‘实话实说’,他还真找不出什么词来反驳,只一味得把自己给气得脸黑脖子大,却无言以对了。

    “从容老儿,敢对我们那云家不敬,你是嫌活得太久了吗?”那云馨实在是坐不住了,不顾边上陪嫁管婆的阻止,气冲冲地就跑了出来,指着从容屈曲的鼻子就开骂了。

    “泼妇!这样的泼妇还妄想进我从容家,真正是岂有此理。”自家老子被人指着鼻子骂,从容傲也不淡定了。

    “啊呸,进你从容家,那是看得起你,你以为从容不迫那个孬种是个什么货色?能娶到老娘,那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那云馨这话说得可顺溜了,她是真心觉得嫁给从容不迫是屈了她的。

    “我呸,我呸呸呸……瞎了眼的人才会娶你这种千人骑万人上的破烂货,也不知道自己多脏,竟然好意思在这里乱嗥嗥,龙生龙,凤生凤,婊娘生窑姐,一个窑子的货色,真正是让人恶心。我家孙孙沾上你的边,那才叫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嘞。”从容老爷子的打击面扩张了,也真是被那云馨的无耻给气急了。

    “你这个老不死的,你说什么?有本事再给老娘说一遍。”眼见着从容家是只动口不动手,好似气短有所畏惧的样子,那云馨就蹦蹦跶的更欢实了。

    那云馨跳得很欢实,指尖颤动的速度也越加的快了,她觉得从容家的人是怕她的,软骨头就要用鞭子抽抽才会听话,这是她深以为然的。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她晕头转向。

    “谁,谁敢打老娘?”眼睛冒着火星,她的第一反应依然是叫嚣未节制的。

    “你这个恶心的女人,你竟然骗我说自己是个纯洁的天仙,要不是我的手下消息灵通,我还真不知道你会是这么龌龊的人,不但和自己的堂兄有染,还是自己亲叔叔的幕后玩物。呕呕……你你……你不会是连自己的父亲都玩过吧?呕呕……恶心死我了……”不论男女都会为之颠倒的绝美容颜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那云馨有刹那的失神,继而看到他一脸被欺骗的悲忿,她心中又升起一种很变、态的成就感,瞧瞧,那天人般的少年对她还是有情的,不然怎么会这么生气呢?美色当前,让她的脑子空白的只剩下那一副容颜了,那一耳光带来的震撼与痛疼,在那一张欲忿还休的委屈面前,已经消失无踪了,葱白的指尖挑了下垂鬓的缕发,袅袅娉娉地,摆着如风中弱柳般的腰肢,双眸含珠带雾,委屈万分地向着美男靠去:“逍郎,你说得这是什么话?你看看我,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吗?”

    美男眼中露出半信半疑的神情,糯柔地道:“我的手下不会骗我的。”

    “难道我就会骗你不成?在你心里,我连你一个手下也比不过吗?”那云馨的眼中闪过一抹得意,清纯少年,怎么玩得过她这个情场高手?但面上却不显,话语中的委屈也更深了一分:“我是不是清白的,逍郎难道不知道?”

    “我我……”美少年的脸憋的通红,眼中有着茫然,然后低若蚊声地喏了句:“你……你是我第一个女人。”

    那云馨的小人在心里笑得快抽筋了,她就知道,完美的小处处呀,怪不得吃得这么爽!于是,她的脸上也应景地浮起一抹红晕,声音更是温柔的能拧出水来:“人家,人家也是呢。”

    “你,你说得是真得吗?”美少年脸上刹那升起一抹惊喜,芳华顿时靓花了所有人的眼。

    “当然,当然!不信你可以问问阿莫。”贴心侍婢被推了出来以增加说服力。

    还沉迷于美色中的阿莫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少年眼中的惊喜,看在她的眼中却是纯粹的杀意,但又转瞬逝,或许……是她地错了?

    “阿莫,你快说呀?”那云馨的眼中闪过一抹狠戾,手更在没人看得见的角度里,狠掐了她一把。

    阿莫痛的冒汗,却生生的忍下了那声惊呼,不然后果会更惨,她知道的。当下也顾不得细想了:“嗯嗯,我家小姐洁身自好,之巅人都知道,否则也不会被称为十美之首,要知道,这不但求得外貌,还要心灵纯洁的。”

    这话说得言之凿凿,少年脸上的气忿与委屈消了很多,取入代之的是不好意思,白皙的脸更红了些,如天际晚霞般,带着流光,让那云馨的心跳又快了那么几分,连忙安慰道:“逍郎不必内疚,这世上总有那么些人是不怀好心的。”

    “可……可是你要嫁人了。”少年的脸上又闪过一抹失落,语气中是浓浓的伤心与纠结。

    “谁……是谁说我要嫁人的?”那云馨脑子一滞,当下就吼道:“谁造谣的?”

    全场默,空气顿……少年指指她的身上:“你穿着大红的嫁衣,戴着婚庆嫁冠,站在从容家门口……原来他们说得都对得,你要做从容家的少夫人了。”

    失落、失望、伤心,听得那云馨的心好痛好痛,容不得她细思,少年哀伤地声音又响了起来:“我以为我们两情相悦,我……我也是你的人了……本来我还想派人回去告诉爹爹,让他派人去那云巅提亲的。谁知……谁知你要成为别人的新娘了,新郎却不是我……我我……我好难为,我的心都要碎了……我……”

    少年说到最后已是哽咽难言了。

    “逍郎放心,我是绝不会嫁给从容不迫的,从容不迫那个贱民,哪里能和逍郎相提并论?馨儿的眼中、心中,只有逍郎你一个人,今生今世,馨儿非逍郎不嫁!”那云馨信誓旦旦地道。

    “可是……那主会同意吗?从容家也不会同意的……毕竟……”欲言又止的惹人怜。

    “放心,叔叔最疼我了,再说了,从容家凭什么不同意?那不过是一条狗,捏扁搓圆,还不是一句话的事?”说起这个,那云馨可是自信满满的,那逍遥宫一看是比从容家有前途的多,她不相信那云霖会退而求其次的。

    “口说无凭,谁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少年噘起了嘴,带了点点傲娇的味。

    “那你说,怎么样你才信我?”为了美男揽怀,那云馨什么都愿意做的。

    少年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眼睛一亮:“立字为证!来人,笔墨伺候,馨儿宝贝亲立退婚书一封,我就信。”

    “好,不就是一张退婚书么!”那云馨豪情万丈,拿过旁上递过来的雪狼毫就要落笔。

    “慢着!”少年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深情款款地询问道:“我说,馨儿写好不好?”

    “好!”美色醉人人入迷,那云馨现在什么想法也没有了,一口承了诺。

    “馨儿真好!”美人的夸赞,让那云馨更加的陶醉不分东西南北了,然后下笔如有神,飞疾如驰。

    “……从容不迫与那云馨,云泥之别,齐大难隅,合之成怨,必祸萧墙,为免生死相搏,互毁终生……故立退婚书一份,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从容不迫自由婚娶,那云馨自返娘家……事出皆自愿,落笔无悔……立书人那云馨!”缓缓红唇动,隐隐美目闪,少年拿着字迹犹湿得退婚书在众人面前转了一圈,让人一一过目,最后很是郑重地让那云馨按下了手印,交到从容不迫的手上:“从容少主,从此你自由了!”

    “好了,逍郎,我们走吧,和那些贱人有什么好说的。”那云馨娇声唤道。

    “嗯,那云小姐可以走了,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少年的声音骤然间冰冷如霜,美眸冰寒,冷冷地看着她。

    “逍郎,你说得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那云馨心中咯噔顿了一下,但却不愿意深想。

    “从容家主,向全大陆会讯,那云馨婚前失德,婚途勾骗良家少年,未进夫门,先辱夫祖,众目睽睽,更是红杏出墙急,千夫所指,愧羞难当,故自立退婚书一封,自求退返娘家。”少年的声音如九幽狱之阴戚戚。

    “你骗我!”此时此刻,那云馨突然清醒无比,她被人设计了!这个认知让她狂怒,狂怒至没弄清对手就出手了。

    结果……当然是悲催的。

    娇生惯养的大小姐,除了美色,虽也有实力,但那实力,还远远及不上对手的强悍,眨眼间,就已伤痕累累,那云庆援救不急,眼睁睁看她如破絮娃娃般飞入了后方的新娘轿帘之中。

    “从容家,你们太过份了。”那云庆真得是个词寡的人。

    “回去告诉那云霖,别当什么人都好欺负。吃东西前先搞搞清楚,自己的牙齿够不够硬。”风中少年,白袍飘逸,绝色倾城,声音悦耳,言词却强悍:“当然,如果你想动手,我们也可以奉陪,不过,你先想想清楚,有没有这个命回那云巅。”

    忍了又忍,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道理,那云庆还是懂得,他也看明白了,其他人他可以不在乎,但眼前这个少年,却是他一眼看不透的,可见那实力非他等所能撼的。夹着尾巴,成球去了。

    “少主,为什么不直接灭了?”从容屈曲的性子,与贺龙天很像。

    少年灿然一笑,没有说话,转身进了从容家大门。

    “老头子比以前更笨了。”斜倚在门后的水珞快步跟了上去,这句话却不轻不重地,正好落入了从容屈曲的耳中。

    “臭小子,你说什么?翻了天了你。”从容屈曲炸毛了,这个死小子,还和以前一样的不把他这个老爹放在眼里呀。

    “爷爷,姑姑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理由的。”从容不迫从他身边挤过,也忙追了过去:“姑姑,小叔,你们等等我呀。”

    气得从容屈曲站在原地吹胡子瞪眼的,然后,贺龙天等人也一一从他身旁走过,而且,眼神很不善,更出言警告:“别怀疑我家娃娃的任何决定。”

    “这……这算什么呀?”从容屈曲从来没有过的委屈就涌了上来,从容傲同情地拍了拍自家老爹的肩膀:“他们都是非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