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散落的亲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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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求巅峰是人的天性,水倾程这种妖孽似的人,就是桃源人追求巅峰的一支标杆,所以,除了不断地修炼以求突破自己外,桃源人对外界还真得没什么太大的好奇心,尤其是出来小逛了梭城一圈后,更是兴趣缺缺的,只嚷着要回菩提世界里去。理由是,外面的空气太污浊了,他们很嫌弃。水倾程哭笑不得地把他们给收了回去,但却也强制的定下了一个规矩,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放一批人出来历练,她可不希望自己的世界是个脱节的存在,太平和顺遂的日子过久了,会丧失战斗力与判断力的。
“大人,真得不能增加丹药的销售数量吗?”梭城摩梭商会门前,梭安亦不死心地拦着她又一次的问道。
水珞一步挡在了前面,脸色不善地道:“安亦长老,你再这样纠缠不休,小心被我们夫主给揍了。”
梭安亦打了个哆嗦,脸色微微的有些发白,别看桃源的人都长得人模人样的,一副温和翩然的,实则全都是粗暴分子,那天佑梭见到恢复面貌的水倾程时,忍不住脱口说了一句“这就是那个丑丫头”,结果两位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夫主,二话不说,直接用拳头把他给揍成了猪头。在得知他是梭摩主的二少主时,还直嚷着要取消他们的丹药代理权。总之,在桃源人面前,不好字,半个都不能涉及到他们源主就是了。而且,除了桃源人,任何男女,不得靠近源主一米之内。两位夫主,男女老少的醋,统统都吃得。够霸道吧?
“我没有纠缠。”梭安亦弱弱地低喃了一句,他只是想要赚更多的钱。边说,他还边四处张望了一下,他也是知道两位夫主现在都不在,才壮着胆子拦路的,谁知道珞小主又跳出来了。
“安亦长老,我们桃源分工很明确,这些事情我是不管的。”水倾程好心地提醒道。
“我知道我知道。”梭安亦偷偷摸了把汗,面对桃源人,他压力很大呀。只是:“我找了龙二少,也找过秋政,但他们都说这是大人您定下的规矩。”
“嗯,是我定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安亦长老觉得呢?”水倾程定定地看着他,继续道:“求而难得方肯求,适度才能长久。长老想想我的话可有道理。”
“大人的意思是……”梭安亦脑中闪过一道光,目露探询。
“长老慢慢想吧,暂时,我不会改动我的规定。”水倾程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她都说的这么清楚了,他要是还想不透,那她就真要怀疑这梭摩的财政是否要败在他的手上了:“珞,我们走吧。”
两人从他身边擦过,留下梭安亦一个人呆立风中,他知道做生意需要噱头,可也不用空档这么久吧?
“鼠目寸光的笨蛋。”水珞很不给面子的唾弃了一句。
“世人,总是只看到与自身相属的利益,尤其是眼前的利益,更让人心动。”水倾程遥望着之巅正南方,菩提族,就被封隐在那块四面险环恶水的偏僻之界里,那里有来自血脉上的呼唤,让她体内的血液都蠢蠢欲动地翻沸着。只是,现在的她,还不够走到他们面前的资格。
“主人,总有一天,我们会走到那里的。”水珞顺着她的目光望向远方。
“嗯!我不会让这一天太远的。”水倾程敛起眼中的沉痛,水眸盈上笑意,笑,是隐痛的最好方式:“萧月哥哥和墨应该快到兽域了吧?”
“应该是吧。”水珞随口应道,然后感叹了一句:“想不到萧月小子的菩提天赋竟然也是如此之高,虽然没有菩提灵根,却有万年难得一现的菩提心,主人,他以后的作为,不会比你低。”
“嗯,这样不是很好吗?秋家兴族有望。”提起这个,水倾程是真心的觉得舒心,身边的人强,比自己强更让她开心。
“可惜他的血脉不能延续。”水珞叹了一声,他们这些最近身的贴身侍都是知道秋萧月只是挂个名这一点的:“主人真得不愿意为他生一个吗?”
“珞,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一个底线,事有可为,有不可为,公平不公平,也仅是对个人而言。得失,都不是白来的。天平总会有倾斜的一方。”她依然坚持,身心都得归一,一份感情,尚若用上了公平二字,那这份情,也就散了。
“是珞过了。”水倾程的想法,他不说能理解个十分,但七八分还是有的,有些事,的确是不可强求的,这一点,他又何尝不知道?略去心中的那一丝苦笑,他转了话题:“其他刚才安亦长老的话说得也不错,适量的增加售量对我们桃源来说也没什么不好的。”
“时候未到。”她刚才已经说过了,是暂时没有这个计划,胃口总是吊上几吊,才能勾起更大的好奇心不是?
“我明白了。”主侍二人边走边说着最近打探来的情况,这梭城虽是处于边缘的小族城,但来往客商却是不少的,消息自然也是很灵通的:“听说那云家的大小姐要和从容家的二公子联姻了,不知道这那云家又要演哪一出呀。”
“听说那云馨是之巅十美之首,从容不迫又是之巅十男之冠,这双美合璧,佳偶天成,倒也不失为一段佳话。”对于这个,水倾程还真不算太感兴趣。
水珞摇头晃脑道:“主人此言差已,双美的确是双美,但佳偶么,还真是称不上。”
“噢?那你倒是说说看,有什么内幕是主人我所不知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能争取一个是一个,水倾程顿时来了兴致。
“主人可知这从容不迫是哪个?”水珞开始卖起了关子。
脑中快速搜索,水倾程摇了摇头:“除了知道他是之巅现任的十男之首外,我还真不知道他是何人了。”
主人能认得他们,却不记他们的从前的名字了,水珞轻悠悠地叹了声:“那是我大哥的孩子,从小一直跟在我屁股后面的那一个。”
“小豆包?”记忆里突然闪过一张圆嘟嘟的包子脸,水倾程失口惊呼,小豆包长成大美男了?
“嗯。”水珞点头。
“小豆包,从容,从容……从容……瑢……央,瑢央!”水倾程鼻子一酸:“珞,这是你从前的名字么?”
别开头,水珞努力的把眼中的晶莹给眨回去,主人虽然失去了很多记忆,但他们却一直深处于她心中的最深处,不管怎么改变,她也一直是记得他们的。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感深时。转回头,水珞已是一脸的惊喜笑容:“主人,你终于想起我的名字了。”
“原来如此。”水倾程眼中有着深深的愧疚,要不是她,他们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啊哟,主人,你还是剽悍点吧,你这矫情的样子,让人感觉很肉麻耶。”水珞嫌弃地跳离了她一尺之远。
水倾程汗滴,转移她的注意力,也不要说得这么恶毒么,她这么一个温柔似水的人,哪里就剽悍了……话说倾程妹子,你这样自夸,不嫌让人渗的慌吗?
“那你的意思,小豆包并不是自愿迎娶那个大美人的?”再愧疚,历史不能抹灭,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用来沉浸愧疚。收起笑意,她认真地看着水珞:“就算之巅的时间再缓慢,也已过去了百年之久,一百年时间,能改变很多东西,至少,小豆包……已经长大。”
“珞,只是主人的水珞,除了主人,其他的人事物,与珞无关。珞只是觉得,我们可以去看看热闹,主人觉得呢?”百年前,和百年后,他的选择都不会变,这一点,他非常的清楚。
“嗯,那我们就去凑凑热闹?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够我们赶路的吧?”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身边的这些人,这些比亲人更像亲人的人,她不惜用上自己的性命去信任。
“时间正正好。”水珞笑了,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梭摩老祖宗也会去的。”
“哟,敢情你早就打上这个主意了?”水倾程也笑了,笑得很是意味深长。
水珞傲娇地撞了一下她的肩:“啊哟主人,你给人家点面子好不好?人家会害羞的。”
水倾程打了个寒战:“停停,怕了你了。赶紧想想在那样的场合能碰到些什么人吧,而我们又能不能和他们搭上关系。”
“得令。”水珞行了个桃源式的军礼,脸上的笑容也凝重了许多,他们,可不仅仅是看热闹的。
二人说话间,就已到了梭摩府的大门前,门前的侍卫早已脸上挂满了恭敬又佩慕的笑容:“大人,珞小主,你们来了,老祖宗和族长已恭候多时了。”
“噢,那侍卫大哥请带路吧。”亲民才是上道的做法,水倾程认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才能让人生如鱼得水般的自在。
“大人请,大人请。”侍卫激动的脸都红了,这大人不但人长得好看,心肠也特好,有谁见过对一个门守这么好态度的大人吗?正常情况,所谓的大人们,在面对他们时,都是鼻孔朝天的,不然也是冷面嗤哼的,哪里会这么笑盈盈的叫他一声‘大哥’哟。只是,才行过中庭,这份光荣的任务就被大管家给抢走了:“大人,您来了。老祖宗,族长,大人来了。”
梭管家边走边朝内庭的方向大声地嚷嚷开了,太上激动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尖利,水倾程眼角狠抽,她又不是第一次来梭摩府,至于这么激动吗?梭粕煌快步地跨出内庭大门,向她迎来,梭安俊和其他族老们紧随其后。
“大人,您可来了。”梭粕煌的激动是写在脸上的,其他人脸上却都是同样的敬畏交加的表情,这是自那日修墨和秋萧月狂揍了佑梭一顿的效果。
“梭老祖客气了。”水倾程微微颔了下首,不卑不亢,小小女孩,却给人一种俯瞰天下之感。
“不客气,不客气。”梭粕煌的表情比原先更加的热情了几分,这才几天时间,不但那千多颗的丹药被抢购一空,连下个月的丹药,也被提前预订出去了三分之二,他怎么能不激动,怎么能不对眼前这个小女孩恭敬有加?这可是阿释神派来带领他们梭摩族走了另一个高峰的贵人呀。
“老祖宗,还是先带大人入席吧。”梭安俊上前一步,打断这没营养的客套。
水倾程却只是抬了一下手,从水珞手中接过一个质朴的锦盒递到梭粕煌的手中:“今日梭老祖寿辰,这是本主小小心意,还望笑纳,至于宴席,本主有事就不参加了,一切由秋政全权代表,还望老祖见谅。”
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但梭粕煌也知道,这个可是强求不得的人物:“源主严重了,桃源不管谁来,都是我之荣幸。”
水倾程仅是笑了笑,没有再说话,水珞指着他手上的锦盒道:“我家主人观老祖卡关已久,特备上破王神丹一颗,还望老祖尽早服用。”
“神丹?”梭粕煌惊呼出声,两眼瞪得如铜铃,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梭安俊等人更是连思想都处于呆若木鸡状态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老祖还是尽快找人护法破阶的好。”水倾程淡淡地道,好像谈论天气般的云淡风轻着。
梭安俊回过神,警戒地环巡了下四周:“叔祖,大人说得对,我马上组织人员为您护法。”
他们族也要出王尊了,这是件多么重大的事情呀。叔祖卡在这上面有多少年了呀?想来连他自己都已不记得了。
“对对,老祖,您还是快破阶去吧,族长也不要去找其他人了,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护法的事,还是由我们来吧。”二长老梭安宁是个沉稳睿智的,他比梭安俊回神还要早。
“好。”梭粕煌艰难地压抑着心中的巨大惊喜,对着水倾程揖了揖道:“大人,大恩不言谢,粕煌就收下这份大礼了。”
“小小心意,老祖客气了。那本主和珞就先走了,改日再来府上叨扰。”水倾程站在原地,稳稳地受了他的一揖,然后转身潇洒地出了梭摩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