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没有写名字的肉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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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倾程呆了,这是个什么情况?漫天的黄沙,一望无际,在阳光下散发着灼人的热力,她这是来到了撒哈拉沙漠了吗?脚底是鞋底要融化的热力,头顶着晒花人眼的炙阳,极眺远望,找不出一丝丝的绿意。在她懵头转向时,耳边突然想起临走时,弥云狂的话:“程儿,之巅现在的情况很复杂,也早已不复万年前的平和繁盛,你那关于以前的记忆,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毫无助力。此去之巅,你一切都要从零开始,别抱着侥幸的态度,那只会让你更加的无助。”

    没错,以前关于之巅的记忆,在这里可能让她走更多的弯路,面前的黄沙至少证明了一点,这个之巅,再不是刑天生活的那个之巅,因为那时的之巅,是不存在沙漠的。独苦苦,不如众苦苦,一想通这个,水倾程就打算把修墨他们统统从空间里给移出来,刚才怕一出传送阵又得交钱,她一股脑的都给塞空间去了。结果……

    “怎么回事?为什么进不去了?小风,小风,能听见我说话吗?”水倾程有刹那的慌神,习惯了空间的存在,突然间的不能使用,是人都会心慌,好吧,她只是自我安慰一下。

    “姐姐,我能听到,但是力量被控了。”菩提小风并没有太多的惊慌:“之巅与神域等低位大陆不一样,战气在这里是不能用的,这里的人所拥有的是玄气。”

    “什么?”这个问题才是炸弹,水倾程有点想晕过去的感觉:“怪……怪不得弥老爹说要从零开始,原来是这个意思,呜呜……修炼多年的战气竟然不能用了,呜呜……这不是太过份了么?早知道在神域的时候,我就把战气转送人,那还能得个人情呢。”

    菩提小风翻了个白眼:“姐姐,我话还没说完呢,你不要这么激动好不好?”

    “程儿,你不要着急,战气在这里还是有用的,这里的每个城都有玄气转换站的,可以把战气转换成玄气的。”修墨尽量的安抚着,他也没想到以正规方式来之巅会碰到这样一个地方,早知道他就不让水倾程把他放空间里来了。

    “噢,还好还好,吓死我了!”水倾程拍拍胸口,不然她非哭死不可。多年辛苦毁于一旦这种残忍,她真心的不愿于碰上。

    没有战气,她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了,汗水不受控制的从额头滑下来,一会就湿了她千年穿一回的白裙领上。仅这么一会,她就感觉自己像酷暑里的狗狗,只有吐舌头喘气的力气了。

    “呜呜……我好想进空间。”扁着嘴,很想哭的说。

    看得着,摸不着,修墨等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才能让她的心情好一点了。同一时间,水倾程想到的是空间里的清凉,自己却无法享受,一个气恼,干脆切断了和菩提空间的联系,耳不听为净,没有念想,就没有奢想。空旷的沙漠,找不到一处遮阳的地方,想了想,她掀起裙袂的外层搭在了头上,反正她的裙摆有好多层呢。早知道留个纳戒也好呀。深呼吸,她为自己打气道:“姐不是传说,但姐是万能的,别以为小小一个沙漠就能挡了姐前进的脚步。”

    沙漠中最怕无头苍蝇般的乱转,她认定了一个方向,笔直的往前走,汗湿透了衣裙,又很快的被阳光给蒸发干,步履蹒跚了,脑子里不停的有一个声音地对她催眠着:“放弃吧,放弃吧,这里没有出口,再走,也是白费力气的。”

    干裂的嘴唇蠕动了下,脑海里又窜进来另外一个声音:“坚持下去,水倾程,坚持就是胜利,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天无绝人之路,你一定行的!”

    两个小人,就这样在她的脑海中反复地纠缠着,攻击着,互相摧灭着。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恍恍惚惚中,一抹绿意闪过眼眸,脑子瞬间清醒,用力甩了甩头,十米处,几簇鲜碧的多肉植物正在对着她露出自己妩媚的身姿,也不知哪里来的力量,她拔腿就奔了过去,伸出的手更是紧张地颤抖着……摸到了,是真得,是真得存在,不是海市蜃楼,激动的她眼泪顿时就哗哗往外冒了。看着这形似仙人掌,却浑身光溜无刺的扇形肉肉们,她当下化身为饿狼,也不去管有没有毒了,直接抓过来往嘴里塞,沙漠中,任何含水的东西都是珍宝。干裂的唇上,沾满了绿色的汁液,看起来有点悚人,但她不在乎。她现在唯一的动作就是不停的把肉片片们往嘴巴里塞,然后嘴巴不停地嚼动吞咽着。

    “大哥,大哥,你快来,我们的粮食被人偷服。”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响。水倾程茫然地抬起头,想要看看那个偷粮贼是个什么样儿。

    “你,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偷我们的粮食,装得再无辜也没用,你还我们粮食。”佑梭很生气,气得脸都胀成了猪肝色。

    水倾程看着面前怒火冲天的人,眨巴了下眼睛,这是什么哪个族的人?一身很现代的宽松军用迷彩,脚上却穿着不知什么草编成漏空草鞋,头上却顶着个梳成梭子样的发髻,怎么看怎么的怪异。不管是哪世的记忆,她都没有找到与眼前人相关的记忆。打量完毕,又没有找到答案的水倾程,抱着多吃一点是一点的想法,又低头啃起了手中的肉肉来。

    “你,别以为你不说话装哑巴,就可以把偷粮贼的名头给抹去。你手中的漾阳花就是最好的物证。”看着她无动于衷,毫无悔改之意的脸,佑梭的火气更旺了。

    “你才装哑巴,你全家都装哑巴。”嘴巴塞得满满的,水倾程含糊不清地回了句,然后继续无礼他。气得佑梭手痒痒的直想揍人。

    “怎么回事?”佐梭的声音及时地响起,佑梭磨着牙,手一指:“偷粮贼。”

    “喂,把你的手指收回去,小爷最讨厌被别人用手指着了。”水倾程睨了他一眼,冷冷地道。

    佑梭被气笑了:“哈,在本少主面前竟敢自称小爷,臭丫头,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把他从头看到脚,然后轻飘飘地丢出一句话:“果然是猪,膘挺厚的。”

    紧随佐梭而来的众人看着佑梭圆滚滚的肚子,全都暴笑出声,佑梭顿时被气了个一佛升天,二佛出世,什么叫膘挺厚的,他不就是胖了点吗?他碍着她了吗?

    觉得吃得差不多了的水倾程站起身拍拍早已变了颜色的白裙,侧头略一思索后,又把剩下的那几片肉肉都给拽到怀里,然后转身就欲离开。

    “姑娘,你这行为不对呀。”佐梭眼快地往前跨了一步,挡住她的去路。

    水倾程抬头看了他一眼,很高!她往后退了几步,直到视觉上达到了平视的效果后,才站稳,慢知斯理地道:“小爷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你偷……那个,你动了我们的粮食。”佐梭换了个比较文雅的词,指了指她抱在怀里的绿色肉肉。

    左右翻看了下那几片肉肉,水倾程很郑重地道:“上面没有刻着你们的名字,沙漠这么大。”

    潜台词就是,谁能证明这东西是你们的?

    这是诡辩,佐梭苦笑着摇了摇头:“这里的人都知道,这片是我们阿梭家的地盘。”

    “小爷没听说过。”水倾程才不会理会这个呢,什么阿梭,她还阿姨嘞,生在沙漠,无人看管,那就是无主之物。

    “大哥,跟她说那么多做什么,直接把她逮回去就好了。”佑梭的一口气还哽在喉咙呢,看着佐梭的和颜悦色,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水倾程毫不退让地抱紧了怀里的东西,反正要命一条,要东西不给。双方就这样怪异地僵持着。

    “大少,二少,快……快……族长又晕倒了。”一个气喘嘘嘘的,同样梳着梭子头的年轻男子跑过来,断断续续地道。

    “什么……”佐梭和佑梭的脸同时变色,揪着叉腰喘着气的男子的衣领追问道:“怎么会这样?阿子叔回来没?找到亚然药师了没?”

    “先松手吧,你再揪着,他就要断气了。”水倾程实在看不下去了,人家的脖子都快被掐断了,哪里还能说出话来哟?

    佐梭连忙放开手,年轻男子感激地看了水倾程一眼,吸了口气,才回道:“阿子叔回来了,但没找到亚然药师,夫人让两位少主还是回去看一眼吧,再晚,怕是会来不及见族长最后一面了。”

    两梭的脸瞬间惨白:“不会的,阿爹不会死的,你骗我。”

    药师?是医生吧?或是巫医?以恩人的身份,应该能提出点有利的要求吧?水倾程想了想,开口道:“那个,你们族长是生病了吗?是什么病?不如带我去看看?”

    “你是药师?”佐梭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这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梭摩族的天神吗?

    “啊嗯,算是吧。”水倾程含糊地答了句,下一刻,整个身子就悬了空,只有耳边的风呼呼的刮过,她愤怒的爆了粗口:“草,快把小爷放下来,你们这群混蛋,小爷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可惜她的话,被风刮散得根本就没有进那些人的耳朵,因为他们的速度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