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原则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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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修冥夫人这个主意不错,我赞成。”这话是善水隐说的,他想着,要是孙女儿出嫁,有三个拖油瓶已是极限了,就算修冥家的人大方到还可以增加几个,那也还是轮不到他的。

    贺天翔装模作样的思考了一下:“嗯,可行。”

    拜托,他可没有莫无痕那么强势,再说了,他还拖儿带口的好不好?虽然他还没有儿的说。

    其他人是无所谓的,反正源主在哪,他们就在哪,但能在自家生活,那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莫无痕闭目养神,修冥家怎么折腾都无所谓,他站定他的立场就好。

    龙清宣和秋萧月也不置可否,反正他们的位置没有谁能撼动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入赘?也不错啊,他们可以可劲的欺负修墨,挺好的。

    “那就这么定了吧,我们什么时候为他们举行下婚礼呀?”叶兰的眼睛已经笑眯了,只要儿子有本事,嫁和娶,又有什么区别呢?儿媳妇倒手万事足呀。

    “我们挑挑日子……”于是,一群人头顶着头,肩挤着肩的开始挑日子了。

    “正值这个多事之秋,日子越快越好,你们说呢?”修冥家老太君也是迫不及待了。

    “修冥老太君说的好,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善水隐一锤定音,像修冥墨这样的才俊,外加这么开通的父母家人,不多见呀。

    不知谁插了一句:“可源主不在。”

    “那有什么关系?反正有这么多的人作证,这还能不作数吗?这婚,结了先。再说了,倾程儿与修墨少主也是两情相悦的。”慕柯兰盲目的遵从着自家夫君的话,却忘记了去想,这个孙女可是他们能随便能拿捏的?

    耳听的这话越说越不对味儿,众人都悄然的退离了那几人数步。要说了解,善水家的人还真是不了解水倾程的,你瞧瞧,人家贺天翔他们此刻都站的离他们十万八千里远了,还有贺龙天等人,对于他的这个提议,装傻的装傻,装聋的装聋,反正是没有人说话的,更没有人去提醒善水老爷子在作出这个决定会有的后果。

    修墨连眼角都快抽抽筋了,这群人,是要作死吗?不经过小丫头就自行决定她的亲事,虽然他也很乐见其成的,但他更不想无辜被池鱼呀。悄悄的,他潜了……

    莫无痕三人早已经趁在他们热论时,悄然离开了,他们可不想被逐出桃源。其他人也很有默契地隐走了,他们可没有忘记桃源的源规第一条就是擅做主张者走人、猜测源主思想者走人……额滴个神嘞,源主的虎须,不是那么好捋滴。

    空间里的水倾程是怎么都没有想到,没有她这个当事人在场,善水家的人就做主给她娶进来一个倒插门。

    “小风哥哥,善水家的人,要完蛋了。”银龙萌萌嘴巴张得口水都滔滔了,他真心的佩服他们,能自行做出这么伟大的决定。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听过吧?”菩提小风对此冷眼以待,有些人,给点颜色,就想开染房了,给张梯子就想上天。他斜了眼银龙萌萌,看他一副迷茫的样子,就做了注解:“就是他们这样的。”

    外面又三天后,小闭关的水倾程推开竹屋门走了出来,菩提空间的当日,阳光四耀,清风拂面,一看就是个好日子,她随意地往青石上一坐:“小风,这段时间外面有什么事发生吗?”

    “嗯,你和修冥墨成亲了。”菩提小风的语气平板的不带一丝的波动,就如经过声音处理器加工出来的一样。

    “噢。”漫不经心的应了声,话在脑子拐了几个弯,才听出来不对劲:“什么叫我和修墨成亲了?”

    则头望着隐在菩提树中只露出一张脸的菩提小风:“是神域大陆刚传出来的新谣言吗?”

    菩提小风翻了个白眼:“是善水隐和修冥主母他们,撇开你和修冥墨,擅自做的决定,在没有你们两位当事的人前提下,为你们举行了婚礼,噢,还有,是修冥墨入赘桃源噢。”

    别怪他有幸灾惹祸的心理,实在是他太想看看姐姐的反应了,还有修冥墨,虽然在最后关头潜逃了,但别以为这样就万事大吉了。

    “噢……”声音拉得很长很长,长到旁边偷听的银龙萌萌都在心底打了N个寒颤了:“善水家,这是萝卜吃多了,淡出闲心来了呀。”

    精致绝伦的脸上,勾出了动人心魄的妖娆笑靥,从空间闪了出去,推开秀阁的门,入眼一片红意,长长的红绸,一直延到底楼的大厅,中间还隔挂着无数写着盈眼喜字的灯笼,偶尔的晃一两下。大厅外边角,善水隐等人和修冥家的人,正相谈甚欢着,那笑声,尤其的洪亮。

    水眸夹带着危险,莹莹的眯起,声音出奇的温柔:“各位这是在说什么呢,说的这么开心,再说一遍,让本主也高兴高兴。”

    “噢,乖孙出关了呀?来来来,到爷爷这边坐。”善水隐眉开眼笑着招手。

    “善水老爷子,看来在我这桃源过得不错。”莲步轻移,却是走到厅中主坐的吊椅上,翩然下坐。

    似是受了红绸的映照,善水隐的脸色,此刻是别样的容光焕发:“那是那是,要知道,这可是我乖孙的桃源。”

    “难得善水老爷子还记得这是本主的桃源。”纤白的葱指轻挑了下眼角的发丝:“既然是本主的桃源,那何时轮到善水家的人,在本主的地盘上指手划脚,擅做主张了?不如,善水老爷子和本主说说,这是谁给你们的权力。”

    声音依然甜美的一塌糊涂,但却又是谁都能听出这甜美的声音里所夹带的滔天怒意。

    善水隐的老脸一僵,明显的尴尬万分。

    “倾程儿,怎么和你爷爷说话的?”善水若寒虽心惊于她那隐发的威压,却还是摆出了身为父亲的威严,龙程素也是一副不赞同的表情。

    微眯的水眸淡淡地扫过,善水若寒夫妇的心中一寒,犹如被冰冻般的觉得呼吸困难:“跟我摆长辈的资格?嗯?”

    “什么时候,我水倾程的事,轮到你们做主了?来,今日就来说说,你们是凭得哪来的信念,觉得可以做我水倾程的主了。来,都来说说吧,本主允许你们今日畅所欲言。”低敛下长睫,纤指轻叩着椅臂:“想摆我长辈的谱也行,那就先说说要做为我长辈的资格吧。善水老爷子,亦或是善水三少爷,更或是善水三少夫人?你们谁先来?或是挨个的来?谁先发言都可以,本主有的是耐心。”

    “倾程儿……”善水长寿有点艰难地开口:“他们是你的长辈。”

    “噢……善水小三少想要告诉本主什么?”水眸盈上一抹冷冽:“本主洗耳恭听。”

    “你这么阴阳怪气的干什么?我们还不是为你好?你与修冥墨不是早就两情相悦了么?我们不过是顺你的心意,矫什么情呀?”善水若闲深潜的“直爽”劲,又出头了。

    “嗯,为我好?顺我心意?矫情?善水大少说的好。”水眸中已结上了三尺寒冰:“还有吗?”

    “当然有,你身为我善水家小辈,目中无人,狂妄自大,不敬尊长,不礼忠孝。”自动忽略掉边上善水若炎的拉扯,善水若闲说得很是顺溜。

    抬眸,眸中早已不带一丝的温度:“很好!”

    椅臂上的手指,已节节泛白,拿出通讯器:“冷叔,算一下善水家从最初到现在,我们桃源为其支出了多少,另外,去萧晨那里看一下,在天玄时,善水三少在我清家的费用,还有善水五护卫的费用。”

    “是,小姐。”秋冷心什么都没说,直接就应下了,片刻后,拿着一个记录本就进了大厅。

    “念给善水家众人听一听。”容忍太多,就是祸害自己,这样的事,她,不愿做!

    秋冷心目不斜视:“善水三少和善水五护卫在天玄时,费:宗师级各类丹药五百七十八枚,大师级各类丹药三千二百二十八枚,餐宿费共计紫日币五千九百六十万;来神域后,费:宗师级各类丹药两千六百一十二枚,大师级丹药两千五百枚,宗师级武器十二件,千立方大型纳戒三枚,百立方纳戒五枚;神域赛,予大型纳戒一枚,内装宗师级丹药五千三百枚,宗师级武器三百六十把,各位加强版符咒三百六十张;后续又宗师级丹药五百六十七枚,大型纳戒二十七枚……若以市价折成神域墨晶,约为八十三亿七千九百万,不包括搜寻费用与修建祖宅费用。”

    “嗯,把这记录本交给他们吧。”挥了挥手,唇角勾起一抹讥讽:“本主应该告诉过各位,善水倾程已在五岁的那年就已经死了吧?本主是水倾程,是贺娃娃,是清水,而不是善水倾程,生恩,一命抵一命,别忘了你善水家的十分之九的命,都是本主救的。养恩么,本主不曾食善水家一粒米,不曾饮善水家一滴水,不曾穿善水家一件衣,养恩,你们有吗?八十三亿,不过是本主为曾经的善水倾程付一颗精子费罢了。”一字一顿,如利刃出鞘:“敢问一句,你善水有何资格来质问本主?又有何资格来讨取本主的尊孝?是你善水隐?还是你善水若寒?”

    “本主早已说过,别拿本主的礼待当福气,凭你善水家,挑战本主的耐性和底限,还不够格。”她可以善待,却绝不会容忍底限原则被挑衅:“还有修冥家族,本主再心悦修冥墨,也断没有受人于股掌的道理。本主最恨打着为本主好的旗号,行本主最厌恶之事。桃源就是桃源,仅归我清家所有。”

    “小风,通知修冥墨,今日为结,去留自便,踏出桃源,永为陌路,限他一刻钟内做了反应。”她没那么多时间可以在感情上做无休止的纠缠,既然嫁入了桃源么,就是桃源的人,如果要离去,她也不强求。

    “二哥,召回所有桃源外借人员。水珞,把善水家族和修冥家族所有人,扔出桃源,未经许可,永不得入内。”命令,无情,铁血,不留一丝余地,不容一声争辩:“立刻,马上,执行!”

    她给人脸,谁给她脸,不管基于什么心理,也不管出发点是什么,越俎代庖这种事,她绝不容许让人开这个头,哪怕是父母,也一样。

    善水家和修冥琛严夫妇和修冥老太君在内的所有的人都呆了,被那个庞大的数字惊呆了,也被她的铁血手腕给惊呆了,他们从不曾想过,这件事会引出这么大的,他们所不能承受的后果。龙程素的脸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那颗心更是被戳了千百个孔都不止了;善水若寒直接傻眼,他这个女儿,还真是……他都找不出形容词了;善水家其他人更是惊恐的,好端端的一件大喜事,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善水隐和慕柯兰夫妇石化了,貌似,也许,好像,他们把这个孙女得罪狠了?

    “你不能这么对我们,我们又没有做错,你明明喜欢修冥墨的。”虽然情况很不妙了,但善水家的中年版楞头青善水若闲大少,那喉咙,依然是那么粗呀。

    “我今日可以嫁修冥墨,我也可以娶修冥墨,但是,这事,还没有人可以替本主决定。”水眸里的寒冰更甚了:“扶持你善水家,那是本主的心意,无视你善水家,那也是本主的自由。本主再说一遍,别把本主的礼待当成自己的福气。”

    “你……”善水若闲听得跳脚,刚想破口大骂,却被善水隐给喝住了:“你给我闭嘴。”

    被自己的小辈这样的斥责,他的心中虽然也是恼怒的,但却更加的明白,这事,的确是他们做过了:“倾程儿,爷爷在此向你道歉了,是爷爷做错了,不该未经你同意,就擅自决定你的终身大事。但我们也真的没有恶意,还望你能原谅我们这一次,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态度,已经低的不能再低了,不管是对于一个家族的家主来说,还是对于一个长辈来说。

    “现在谈原谅这事过早了,先带着你的儿子孙子们回去搞搞清先,哪天想明白了自己的位置,哪天再来和我谈原谅这件事。本主可不是你善水家的私有物,想捏扁就捏扁,想搓圆就搓圆。”此时此刻,想让她在这件事上松口,那是绝无可能的。

    “好,我们回去会好好反省的,会深刻的反省,你千万不要轻易的就决定不认我们好不好?”善水隐几乎带了恳求的道,不管从家族利益出发,还是从血脉亲情出发,这个孙女,他都不想就这样的失去了。

    这个问题,水倾程觉得没有任何回答的必要,她向秋冷心使了个眼色:“冷叔,各送二十本桃源源规给善水老爷子和修冥家主。”

    瞟了眼还一脸怒气的善水若闲:“在没看懂桃源源规之前,善水家,修冥家,不得迈进我桃源半步,你们好自为之吧。”

    两家人尴尬地接过秋冷心递来的桃源源规,这份强势,让他们再一次深刻的体会到了,桃源源主的权威,不容任何人挑畔。

    这么多年的逃亡生涯,竟然还没有让他们看明白自身位置,她开始考虑,是否还有扶植的必要。她能重生,多少还是与他们有关,还是再观察观察吧,在心中轻叹了口气:“带他们出去吧。”

    在桃源桃花围口,修墨与他们擦肩而过,眨眼间,已与修冥夫妇眼神交流无数,叶兰对水倾程依然‘情有独衷’:“儿子,加油,赖住儿媳妇,千万别放手。”

    紫眸清明,没有愧疚,没有内疚,有的只是淡淡的无语与无奈:“明明告诉过你们别乱来别乱来的,现在可好,闯大祸了吧?”

    “儿子,爹娘错了,但儿媳妇却不能放跑哟,加油!”太给力了,这样铁血的儿媳妇,深得他心呀。

    修墨无语望天,他家爹娘这是有被虐倾向吧?唉,看在他们也是出于一片好心的份上,他还是多讨好讨好自家媳妇,为他们争取宽大处理吧。

    大厅中,人员早已散去,他悄然的来到秀阁,看着门口廊框上的红绸,眼底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举手正欲敲门,清灵的声音及时的响起:“进来吧。”

    心中升起一丝喜悦,他推门而入,俏巧的人儿,正绻窝在沙发中,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你很想娶我?”

    “你已经娶了我。”紫眸凝着笑意,长臂揽她入怀:“桃源人作证,从今后,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矫情吗?其实善水若闲说错了,她从来不是个矫情的人。点点头,她微敛长睫:“挺好的,那现在,可以和我说说,你到底是谁了吗?”

    凝笑的人,身体一僵,低首认真的看着她:“你想起些什么了?”

    “我想起些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什么要和我说的。”被善水家的自作主张气的差点忘了某些事。

    宠溺的一笑:“在你面前,我不需要有秘密,现在说,也好。”

    夜很长,故事也很长,未至良宵,做彻夜长谈才是上策呀。

    (今日三更,先上两更,晚上还有一更的,但亲们别等,放着明天看也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