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痛苦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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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小软眼皮在跳,距上一次是在八年前,文峻出车祸的时候。

    她有些不安,但马上又安慰及臭骂自己,田小软,不要杞人忧天!

    幸福迟到了这么多年才来敲开她的门,她怎么可以有不安的情绪,她的幸福来得并不突然,老天不会妒忌她的,这是她应有的幸福,她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

    但还是不安啊!怎么了?这是!她揉揉眼皮,看看马上就要登机的孟满,好不舍!看看紧跟在孟满身边的Tina,好心烦!

    不过怎么看她都比Tina好命,因为看起来对她不是很中意的孟妈妈好像更不喜欢洋妞,呵呵!

    孟满搂住她的肩,说:“乖乖在家等我,我很快会回来的,和我妈好好相处!”

    田小软瘪嘴:“哦!”

    孟满笑谑:“我不会跟人跑的,你放心呵!”

    她踢他:“我才不怕,说不定跑的那个人是我!”

    孟满掐她:“天涯海角我也找到你,再狠狠凑你!”

    “哼!”她高傲的一甩头。

    眼看登机的时间越来越近,离愁如凶猛的洪水侵袭田小软的心房,她不由自主的紧紧拉住孟满的手,贪婪的看他俊美的容颜。

    孟满回握她的小手,安慰的轻轻捏了两下,放到嘴边一吻:“一个星期很快就会过去的,到时候我们永远都不会再分开了,嗯!”

    田小软重重的点头,是的!不会再分开!

    “记得想我!”在登机前,他在她耳边说。

    “嗯!”她点头。

    他走向登机口,她跑上前,拉住他,他回头,她在他耳畔吐气如兰的说:“我爱你!”

    孟满一愣,这是她第一次说爱他,虽然心里明白她的爱,但亲口说出来又是另一种甜蜜。

    他笑了!勾住她的颈项就在她嘴上一吻,不管略显尴尬的母亲和一脸暗青的Tina以及一群好事儿的群众。

    放开她,摸上她嫣红的脸颊,说:“我也爱你!”

    依依不舍的说再见,眼光一直追随到看不见为止才收回,田小软眼角有泪,悄悄抹掉,八年都等过了,还在乎这一星期吗?

    挽着孟妈妈走出机场,决定趁这一星期好好讨好一下孟妈妈,她说:“伯母,我们去逛街好不好,我陪你四处转转。”

    “嗯!”在看见那个外国小姐对儿子那么殷勤之后,孟妈妈觉得还是眼前这个女孩好点,至少是个中国人吧!

    走在人民路的街道上,田小软暗暗揉揉额头,她有点晕,奇怪!今儿天气很好,也不太热啊!她怎么觉得头晕脑热全身乏力呢?

    越来越不舒服,她咬牙硬撑着,她好晕~~~~~~

    走着走着,她眼前开始白花花一片,‘呯’的一声,她跪坐在地上,手撑着地,冷汗一颗一颗往下掉。

    孟妈妈吓了一跳,忙伸手扶她,问:“你怎么了?小软!”

    她摆手,强颜欢笑:“没事!我没事!”

    “你脸色很难看,很苍白,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孟妈妈急。

    “没事!”她虚弱的笑了笑,想爬起来,却怎么也使不上劲,怎么了这是?

    孟妈妈扶她,她努力控制自己的喘息,汗水沁湿她的背脊。

    孟妈妈说:“我们去医院看看!”

    田小软虚弱的摆手:“伯母我没事!不用去了!我休息下就好!”

    “一定要去!”孟妈妈很强悍!

    田小软无奈,只有跟着孟妈妈上医院。

    来到人民医院,她没通知在医院当护士长的陈若沁,不想麻烦她,更不想被她烦!

    在被医生拨弄了半天后,田小软看到医生凝重的脸,心里没来由的开始忐忑不安!

    五十来岁的女医生问:“你最近都有哪些不适?”

    田小软歪头想想,摇头说:“没什么特别不舒服的地方,哦!好像最近容易头晕,有时会有点发热,不太明显啦!医生,这~~~~~~没什么关系吧?”

    医生凝重的看她,说:“我还不能确诊,不过你最好上七楼血液科去做个检查。”

    血液科?田小软心一惊,颤声问:“我什么病?”

    “你要有心理准备,我怀疑是白血病!”

    田小软懵了,脑袋一片空白,血癌?哈!老天开什么玩笑?

    “不会吧?”孟妈妈惊叫。

    医生说:“你们尽快去做个检查吧!”

    田小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也不知道是怎么走上七楼做检查的,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唯一想到的就是孟满,却发现,想哭都哭不出来了!

    老天果然是无眼的!她田小软上辈子做了什么天神公愤的缺德事?这辈子老天要这样惩罚她?为什么一定要在她刚刚感觉到幸福的时候给她绝望?

    血癌!她真想仰天长啸!

    她该怎么办?她死了孟满怎么办?眼泪开始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渗出,想到孟满,她就忍不住想哭。

    生离,至少还有个念想!

    死别,恩情该如何继续?

    孟满啊孟满!她就真的没福气与他共白头吗?

    孟妈妈伸手搭上她的肩,没说话,只拍了拍!

    检查完,医生说:“检查结果要十天后来拿!”

    田小软木讷的走向电梯,精神恍惚的想着她死了孟满该怎么办。

    到血液科给病人拿检查报告的陈若沁在田小软身后疑狐的看她失魂落魄的模样,想叫她已来不及了,电梯门关上了。

    她疑狐的走进刚才田小软走出来的医护室,对化验医师巧笑嫣然:“嗨!帅哥~~~~~~”

    坐在孟妈妈对面,田小软没看孟妈妈的眼睛,因为,她已基本知道孟妈妈会说什么了!

    她在心里狂笑,来吧来吧!所有致命的打击都来吧!

    其实孟妈妈也很难启齿,但想到心爱的儿子,她不得不做这个坏人。

    孟妈妈吸了口气,终于开口:“小软,我知道你很爱小满~~~~~~”却不知接下来该怎么说好。

    斟酌了半天,孟妈妈还是残忍的开口要求:“请你离开小满!”

    田小软泪水像断线的珍珠,一颗一颗掉在地板上,无声的为她哀悼。

    孟妈妈继续说:“请你理解一个做母亲的心情,我不能看见儿子受伤害,请你原谅作为母亲的自私!”

    田小软没说话,也说不出话。

    孟妈妈:“如果你真的爱小满,你就为他想想吧,他会承受不起这个打击的,如果你真的~~~~~~那小满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天晓得,这也是她担心的啊!

    她哽咽,死命忍住即将出口的难过,抽抽鼻子:“伯母希望我怎么做?”

    是啊!希望她怎么做?孟妈妈也为难,孩子已经很可怜了,她怎么开口让她无声无息的离开?

    其实田小软明白孟妈妈的意思,她也在思考,该怎么做才能将孟满的伤痛降到最低,如果她注定会离开他!

    “孩子~~~~~~”孟妈妈叹息:“对不起!”

    田小软流着泪苦笑:“是我没福气做你的儿媳妇!”

    孟妈妈握上她颤抖的手:“要坚强~~~~~~”

    田小软泪流满面的脸硬是扯出一丝笑容,让人看了无尽辛酸:“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伯母放心!”

    田小软给孟满打电话,非常喜剧的是Tina接的电话,真好!她可以借题发挥了不是吗?她苦笑!

    Tina不冷不热的说:“满现在很忙,没空接你电话,你明天再打来吧!”

    田小软泪水划过脸颊,掉在地上,融化!

    那就明天吧!让她再回味一下与他之间的那些甜蜜和痛苦,纠葛了八年的恩情,明天就会做个了结了,多不舍啊!

    他一定不会原谅她吧!好想学他一样不辞而别,但她好想最后一次听听他的声音,那个说爱她的声音~~~~~~

    多想与他共守白头之约,多想为他生儿育女,多想和他漫步夕阳话往昔,多想啊!

    如果他知道她现在的伤心,他一定会好心疼好心疼吧!

    孟满啊!如果真有下辈子,她一定不会再像八年前那么傻了,她一定会天涯海角的追到他,一定会倍加珍惜与他的点点滴滴~~~~~~

    她的泪,还可以流多久?

    手上的电话在响,她在泪眼婆娑中看到是孟满打来的,老天爷好残忍,连回忆甜蜜的时间都不给她。

    她极力掩饰哭意,接起电话,声音因极力压抑而沙哑:“喂!”

    “我刚去W.C,电话放在会议室的,你别误会哦!”孟满在笑。

    田小软的泪无声坠落,怕他听出她的伤心,她死命掐着自己的大腿,不让自己哭出声,她问:“你爱我吗?满!”

    孟满笑,很开怀的笑了:“宝贝儿,你最不用怀疑的就是我的爱!”

    够了!她听到她想要的了!

    她咬着下唇,深吸口气,说:“如果~~~~~~~我说如果,我不能陪你走到最后,你会原谅我吗?”

    孟满惊:“你怎么了?小软!”

    “我想你了!”

    孟满松了口气,哄着:“我也想你!我很快就会回来了!乖呵!”

    “孟满!我爱你!”

    孟满叹息:“早知道你这么容易伤感,我就该把你带在一起,我发誓,以后决不丢下你,不管去哪里!”

    田小软想好的借题发挥发不出来了,想好的分手也说不出口了。

    “小软,你怎么了?别让我担心啊!”

    “没事!我就是想你了!”田小软哽咽的几乎说不出话。

    “宝贝儿!等我回来!”孟满心里有根玄紧绷着,很不安。

    “嗯!”她咬着唇,只能发出这个声音。

    在孟满千叮呤万嘱咐的交代中挂了电话,田小软的情绪彻底崩溃,扑在床上嚎啕大哭!

    这是她第二次哭得这么伤心!

    第一次是孟满离开!

    这次——将是她离开!

    也许——会是永远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