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畸形黑山羊一个平地跃起，激起漫天烟尘。

    待到烟尘与黑雾稍散，众人惊恐看去，只见小山般的恐怖生物在半空与自己平行。

    “不配...玷污...”

    “清理......”

    下一刻，难以言喻的实质威压如波浪般席卷开来，接触涟漪瞬间就让几人化作不规则碎肉。

    没人能发得出惨叫，世界犹如失去引力，猩红碎肉安静的漂浮在半空。

    还活着的只剩林江河，以及包含陈莉在内两位中级，可他们浑身血肉骨肉也如橡皮泥般扭曲变形。

    这不是肉眼看上去的物理攻击，否则如此重力之下高楼都会被压塌。

    畸形黑山羊更像是专门对生物的精神攻击，只有精神强度较高的诡戏子能够抵挡。

    当然，并非人类认知内的精神攻击术法，而是一种完全无法理解的诡谲力量。

    “这是......什么？！”

    陈莉肝胆欲裂，浑身骨骼都在逐渐断裂粉碎，剧痛充斥在身体每一个角落。

    明明能对人体造成此等恐怖压迫，可却不对建筑造成影响，放在其他污染源是几乎无法处理的能力。

    可这看着根本不是畸形黑山羊的某种能力，更像是玄幻作品内周身自带的‘气场’罢了。

    “S级，绝对是真正的S级。”

    “两只没有诡戏场约束的S级污染源，华夏，不，人类完了......”

    陈莉以前很相信自己的因果论，今日近距离与S级污染源面对面，她的认知被彻底颠覆了。

    因果确实存在，这也是一条规则，建立在芸芸众生之上的世界规则。

    然而这些超出认知的恐怖生物，如同孙猴子般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自以为的天理昭昭在它们面前不过是能被扯淡的锁链。

    怎么赢？

    人类，如何能赢？

    林江河口鼻溢血，寸步难行，艰难取出另一件污染物，四更楔。

    面对这种级别的污染源，他知道甲级污染物也难以击杀，只能拿出牵制能力较强的乙级四更楔试一试。

    “镇！”

    附着污血的黑钉激射而去，没有实体般穿过畸形黑山羊，再在空中眨眼消失回到林江河手中。

    畸形黑山羊发出怪异声响，不再是羊的声音，更像是厉鬼被灼伤的尖叫。

    “居然有用，快...快跑！”

    畸形黑山羊终究不是真的黑山羊，也不是李逆那种离谱的存在，高等级规则污染物多少能够起到作用。

    林江河没有任何迟疑，唤出鬼影托住自己，同时也没忘带着陈莉二人飞离。

    虽然看陈莉有点不爽，但他还不至于为这点事见死不救。

    鬼影速度很快，片刻疾驰出去一公里。

    可在这时鬼影忽然急速降落消散，三人如被打断浑身骨头的家犬般在地面滚落。

    “老林，怎么......”

    “我顶不住了。”

    林江河直面畸形黑山羊暴涨污染率，再用污染物下去要是被铃中恶鬼吞噬，永海市还要多一只A级甚至S级污染源。

    另外幸存的中级诡戏子瞬间满脸绝望，他们三人已经被那股威压碾碎小半骨头，根本不可能靠自己逃离此地。

    留在这里不用等畸形黑山羊追杀过来，过重的伤势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不能放弃，哪怕是死，我们也要把情报传回去。”

    林江河七窍渗血看着极为狰狞，顶着断骨剧痛颤巍巍想要去拿对讲机。

    经历过山坟的恐怖后，林江河不再有当初的侥幸，亦或者说是高傲态度。

    因为擅长在诡剧内生存，尤其在拿到招魂铃铛时，他觉得自己已经是一方大佬，很大概率活到污染尽数退散的时候。

    可当见证真正的恐怖，林江河才知道自己小觑了污染，自己也只是随时会死的虫子。

    他不想再做被吓到失智的懦夫，倘若无力改变结局，那就尽量做到最好。

    “没用，没用的，我们都死定了，全人类也是。”

    “玛德你嚷什么，你不是还说自己能活八十九吗？”

    林江河有些怒了，陈莉这女人纯纯来搞人心态的。

    陈莉烂泥般瘫软在地，发出凄厉笑声，“我错了，因果，对于它们而言只是最简单的规则。”

    “没有诡戏场的剧情杀，也没有克制的死亡规则，光凭我们手里的污染物，根本不可能杀死那种级别的东西。”

    “而且，还是两只，两只啊！！”

    林江河沉默了，只是还在拼命尝试去拿腰间对讲机。

    他理解陈莉的崩溃，当初遭遇完全超出认知的李逆时，他的反应比陈莉还要不堪。

    热武器无法对高等级污染源造成伤害，这是污染给人类第一次颠覆认知。

    后来几年顺风顺水的诡剧经历，使得人类以为污染并非无解，人类能够凭借污染物与污染源五五开。

    可当黑山羊、李逆，甚至是邪神这种存在面世时，人类的认知再一次被打破了。

    对于这些真正恐怖的存在而言，世界不过是能够删减修改的代码，污染物是给予人类的‘游戏道具’，而它们自己的能力直接就是想到什么填什么。

    这是纯粹的降维打击，若非不是污染源碍于规则约束，地球覆灭只在一瞬之间。

    城内依旧黑雾缭绕，三人氛围死寂，充斥着无法呼吸的沉重与绝望。

    谁也不愿接受结局，可是还有谁能杀死两只没有规则约束的S级污染源？

    林江河是全世界不到两位数的高级诡戏子，面对畸形黑山羊连站直身子都做不到。

    哪怕是特级，肯定也......

    “不对。”

    林江河猛然想起什么。

    这时另外一名中级艰难抬头，惊疑开口，“你...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不是污染源发出的声响，听着应该是......人类的脚步声。”

    黑雾之中，浮现一道打扮古怪到堪称诡异的身影。

    青年身穿现代的休闲服装，面带银红脸谱，手持散发微光的青伞，背后扛着一把血肉诡枪以及生锈柴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