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二十六章 雨夜,变局,收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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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幕当中,江帆吹着带有湿气的晚风,思虑再三后,最终拨通了老猫的电话号码。片刻后,电话接通,老猫的声音传了出来:“哪位?”
江帆听到老猫的声音,深吸了一口烟:“猫哥,是我。”
“江帆?是你吧!”
老猫听到江帆的声音,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个八度:“我襙大爷的!你小子死他妈哪去了!怎么才给我打电话呢?”
“这件事,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江帆听到老猫的声音,心中百感交集:“简而言之,斋叔之前让我到李惟铭身边做卧底,我答应了他,同时也想帮你查一下展鸿羽的消息……”
“扯唧吧淡!这是你应该做的事情吗?”
老猫破口大骂:“你知不知道,我找你都他妈的快找疯了!你像个大傻逼似的,背着我出去送死,你没他妈长脑子吗?”
“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你骂我有什么用!”
江帆听到老猫的咒骂,并没有任何情绪,他知道老猫最近的作为,也清楚自己在对方心里的位置,鼻子发涩的说道:“咱们长话短说,展鸿羽的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他死了。”
“死了?”
老猫原本还在关心江帆这边的情况,听到这句话之后, 电话中传出了一阵十分刺耳的刹车声。
江帆语速很快的追问道:“猫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
老猫的声音再次传出:“你把话说清楚,展鸿羽他怎么了?”
“展鸿羽死了,杀他的人,是李惟铭的保镖泰山,具体情况我还没搞清楚,但是消息绝对准。”
江帆顿了一下:“还有一件事,或者说好几件事!情况很复杂,我说,你听!”
老猫努力控制着情绪:“嗯。”
江帆丢掉了烟头:“袁伟是斋叔杀的!而且袁景琛没死,今天晚上,斋叔和李惟铭都要除掉他!”
“你他妈放屁!”
老猫听见这话,不假思索的说道:“这绝对不可能!我是斋叔看着长大的,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了解!你说他做了什么我都相信,但他绝对不会对袁家下手!”
江帆没有跟老猫辩论这些,而是很认真的问道:“你认为,我会骗你吗?”
老猫沉声说道:“这不是骗不骗的事,就比如现在有人告诉你,说我要杀你,你会相信吗?”
“别说你不信,就连我都不信!但事实就是如此!”
江帆很认真的说道:“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但是这一切,似乎都是李惟铭和上官敬斋联手搞出来的!”
“这说不通!”
老猫顿时否定了江帆的说法:“如果斋叔真的跟李惟铭是一起的,怎么可能派你去做卧底?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这个问题,恐怕只有两个当事人才能回答。”
江帆仓促间接触到这么多消息,尚未理清头绪:“我原本想着,不把这件事告诉你,但是又怕你也参与其中,如果不知情,很可能被人玩了!”
老猫沉默数秒后,再次开口:“这个消息,你是在谁口中听说的?”
“我说了,我本身就在李惟铭团伙当中!”
江帆反问道:“你在什么地方?今天晚上,没有参加什么行动吧?”
“没有,斋叔让我去外地追了一笔账,我刚回到长春。”
老猫仓促间接到这个电话,同样心乱如麻:“你确定袁景琛还活着?”
“我会去确定的。”
江帆得知老猫没有卷入其中,松了一口气:“既然你没有参加行动,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给你打这个电话,三件事!第一,不要相信上官敬斋!第二,照顾好大头和小辉!第三,长春明珠小区北门,我的家人都在邻家便利店,如果我出事了……”
“江帆!江帆!!”
老猫大声呼喊着江帆的名字,似乎生怕他挂断电话:“你先听我说!我是展鸿羽的弟弟,更是袁家的人!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斋叔真跟李惟铭有牵连,而且袁景琛活着,我必须得去救他!所以你得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我跟他们之间,有些账必须得算清楚,所以非去不可!”
江帆说话间,走出楼道进入了雨幕之中:“你刚刚问我,如果有人说你要杀我,我信不信!其实我们心里都有答案!你不想让我死,我也想让你活着!”
“我们的遭遇是一样的,你是因为兄弟为你挡了枪,所以才会来到长春!但我要报的,不仅仅只有展鸿羽的仇,那些曾经跟我一起混在他身边的兄弟,也全都折了!你感觉以我的性格,可能忍气吞声的苟活于世吗?”
老猫坚决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哀求:“哪怕你不对我说地址,我也会继续查下去!但是短时间内,我找不到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了!你如果真想帮我,应该把位置告诉我!”
江帆听到老猫的回答,沉思数秒后,最终还是做出了妥协:“石头口门水库下游!我只知道他们要进山,但是不清楚具体位置。”
“我知道那里!王家瓦房村一直向西,有条土路可以通往水库边的一片耕地!那个耕地旁边有个院子,是袁叔生前修建,给自己养老的!他很喜欢钓鱼,每年春秋,都会过去住一阵子!”
老猫听到江帆说出的位置,瞬间便猜出了地址:“你在什么位置,我现在过去找你!”
江帆一心前往事发地点,主要是为了找马雄报仇,当然不会把老猫拖下水,回绝道:“时间来不及,我现在就得赶过去!你得清楚,如果上官敬斋真有反心,说明他身边的队伍全都不干净,不过他跟李惟铭也都互相防备着对方,如果能让他们乱起来,对你来说或许是个机会!”
“我现在赶过去!”
老猫的声音伴随着引擎轰鸣传了出来:“你刚刚说必须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我回东北,本来是为了还债的,但是现在这债,反倒越欠越多了!”
江帆走到一处车棚下面,趁着四下无人,掏出随身的军刺,挑开了一辆摩托车的供电线路,对接正负极短暂搭火,摩托车嗡地一声启动,他跨在车上,用脚收回了车梯子:“我在外面混了几年,什么都没剩下,只学会了一个道理!血债,必须得用血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