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别蹬鼻子上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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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飞手抓着那块金砖,表情凝重。

    这块金砖的分量很重。

    拿出来後,在太阳光下一晃,发出一片金光。

    眼睛稍微适应,却看到金砖除了最上面比较光滑,其他几面坑坑洼洼的,全是气泡孔。

    一看就不是满铁那种官方铸造的金条。

    而且看金砖的颜色,纯度也很有问题,没有满铁金条那麽高纯度。

    赵飞的心又往下一沉。

    心里暗暗思忖,还真不是满铁金条。

    赵飞皱着眉头,把手里金条放到旁边地上,发出「叮」一声。

    又把手伸进树洞里,拿出第二根金条。

    这次同样入手沉重,满铁金条都是按过去十六两一斤的标准,一根十两大概是三百多克。

    这里的金砖却是一公斤左右,相当於三根满铁金条。

    而且按赵飞计划,原想一口气收走半数金砖,大概十公斤。

    却惊讶发现,只收了两块大金砖,再想收第三块,竟收不动了!

    感觉小地图已经到了极限,装不下了。

    赵飞之前没遇过这种情况。

    他用小地图收黄金,好像有多少都能收进去。

    只要心念一动,一瞬间就没了。

    这让他下意识觉着,小地图容纳黄金的上限极高,几乎无限。

    现在发现,竞然不是。

    只不过他之前遇到的黄金数量实在太少。

    最多,也就是前几天,在张建成那个秘密藏钱的地方,一次性收了两根满铁大黄鱼。

    两根架起来不过六七百克重。

    现在,一上来就是两块一公斤的金砖,收到小地图里,一下就塞满了。

    再想收第三块,自然收不进去。

    赵飞不由得暗道可惜。

    早知道有这种限制,就应该提前升级小地图,扩大容纳黄金的容量,还能多拿两块金砖。

    赵飞情知这时候再想也无意义,索性把这个念头放下。

    继续从树洞里往外拿金砖。

    同时心里默默盘算,他手头的黄金总数,一共是十六根小黄鱼,外加两根满铁大黄鱼,再加上这次拿到的两块一公斤大金砖。

    看来是时候好好考虑一下,继续升级小地图了。

    赵飞打定主意,从树洞里拿出来三块金砖。

    周围的众人在赵飞取出第一块金砖时,就已经震惊了。

    此时看他又接二连三拿出金砖,更是惊讶无比。

    也不知是谁,突然喊一声:「是黄金!」音调拔的都变声了,却在下一刻戛然而止,好像被捏住喉咙。剩下那名方县林场的工作人员,此时也看傻了。

    目瞪口呆看着赵飞从树洞里,不断掏出一块块金砖。

    他完全想不明白,自家林场运来的木材里边,怎麽会有这麽多黄金。

    只感觉脑瓜子嗡嗡的,完全不知道怎麽回事。

    这时,赵飞已经把树洞里剩的十多块金砖都取出来。

    整整齐齐码放在旁边地上。

    扭头冲苟立德道:「老德,你去找个兜子来。」

    苟立德站在旁边,有些不知所措。

    他活这麽大年纪,头一次见这麽多金砖,整整齐齐地码在那。

    他眼睛盯着,脑子几乎失去思考能力。

    这就是黄金的魅力,能对所有人无差别地释放精神攻击。

    好在现场人多,大夥互相看着,都没失去理智。

    苟立德听到赵飞命令,也反应过来。

    连忙跑到212吉普车里,揪出一条厚实的蓝色布兜子。

    赵飞接过兜子,蹲下把十八块金砖放到兜子里头。

    然後卷好兜口,彻底屏蔽了所有人视线,这才让众工人恢复正常。

    有了这些金砖在手,赵飞今天这趟出来就算彻底稳了。

    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人能拿他年龄小,能力不够来指责他。

    真要有人指责,赵飞只需要一句:「你也拿十八公斤黄金回来,我这个位置让给你坐。」就能让人哑口无言。

    随即,赵飞提溜兜子,把黄金放到吉普车上。

    转身把货场的刘主任叫过来:「刘主任,还得麻烦你,帮忙调两辆卡车。」

    说着指向那边四根木材:「把这几根木材都给我送回去,这些都是证物。」

    虽然赵飞知道,剩下这些木材里已经没有黄金。

    却仍要带回去,全都剖开检查。

    甚至刚才在火车上已经运走那些木材,在运抵沪市以後,也会联系那边的安全局,进行彻底查验。旁边刘主任早就惊出一头汗。

    刚才看到黄金,他只有一瞬间贪婪,随即就被震惊和後怕取代。

    此时被赵飞叫过来,更也不敢打奔儿。

    连忙叫人去把货场的卡车调过来两辆。

    赵飞见他如此配合,也是笑嗬嗬道:「刘主任请放心,我会把货场这边的积极表现写在报告上。」刘主任心中一喜,忙又连声道谢。

    随後,赵飞没再耽搁,只留下苟立德,带两个人在这善後。

    把摩托车也留给苟立德。

    赵飞则带另两名二股成员,乘坐那辆212吉普车,提前返回安全局。

    不是赵飞偷懒,而是现场放有这麽多黄金,实在不安全。

    上车後,赵飞为以防万一,亲自坐在后座,抱着一兜子黄金。

    除了赵飞,车上两名二股成员,都带着五六式冲锋枪,异常警惕。

    他们这辈子还没保护过这麽多黄金。

    开车的廖建军似乎是怕把后座的黄金给颠坏了,把车开的格外稳当。

    赵飞也没催他,反正大局已定,也不急在一时。

    直至半小时後,吉普车开回到院里。

    赵飞推开车门,提着黄金从车里下来,正准备往楼里走。

    却在这时,身後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摩托车声音,正是赵飞那辆乌拉尔62。

    再回头一看,竟是谢天成骑摩托车,从安全局大院门外冲进来。

    速度飞快,来到楼下,「嘎吱」一声搂住刹车停下。

    赵飞瞧着谢天成神色,大概猜出结果。

    估计谢天成去铁路招待所没抓到人。

    再带一股回到货场,发现赵飞已经走了,这才骑摩托车赶来汇报。

    赵飞停下来,没急着上楼。

    谢天成从摩托车上下来,快步到赵飞近前,一脸严肃道:「抱歉科长,我们没抓住郑铁林,我们到的时候他已经跑了。」

    赵飞听他这样说,倒也没太意外。

    如果这个郑铁林真有问题,还要跟车去沪市。

    今天早上肯定早早准备好,在货场等着。

    他既然没在货场,大概也不会在招待所。

    很可能是赵飞他们刚到货场,弄出的动静惊动这人,提前跑了。

    但赵飞也没说什麽宽慰的话。

    谢天成是个硬汉,不需要宽慰。

    连这点挫折都受不了,他也成不了军区比武第三名。

    赵飞「啧」一声,沉吟道:「跑了~」

    谢天成稍微咽口唾沫,无奈点一点头。

    赵飞想了两秒,直接下令道:「你跟市局联系,发通缉。」

    说完,就没理会谢天成,赵飞转身径直往楼里走去。

    谢天成站在办公楼前的台阶下面,不由得愣住。

    抬头看着赵飞背影,内心有些复杂。

    他刚才回来,心还提溜着,以为赵飞会藉机会敲打他。

    至少也得给他甩甩脸子。

    不管怎麽说,他把事情搞砸了。

    虽然这事原则上不能怪他,但领导想敲打敲打他,这个理由也足够了。

    只是令他没有想到,赵飞竟然根本没提这茬。

    没有批评,没有嘲讽,甚至都没什麽情绪。

    只简单明了,给出解决办法,让他跟市局联系发通缉令。

    这让谢天成放下心的同时,也有些自惭形秽。

    刚才他这一路急吼吼回来,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转又有些自嘲。

    刚才他从招待所回到货场,就从苟立德的嘴里知道,赵飞从卸下来的木材里,找出十八块大金砖,足有好几十斤。

    谢天成只顾着惊讶,还没多想。

    直至此时,赵飞的态度,他才反应过来。

    赵飞有这种能耐,又何必跟他为难?

    人家打一开始,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全都是他自个胡思乱想。

    此时,赵飞走进办公大楼,就把谢天成抛到脑後了

    在他看来,谢天成根本就不足为虑。

    反倒是个非常好用的工具人。

    谢天成这种性格,从部队出来又是比武尖兵。

    个人能力虽然强,但正因为他们强,性格上往往存在问题。

    想在部队体系出来,适应机关的工作,都需要很长时间。

    这种人对赵飞根本构不成威胁。

    此时赵飞心里想的,全是那个方县林场的副场长。

    之前他还只是怀疑,现在这个郑铁林一跑,这种怀疑彻底坐实了。

    这个林场的副场长,一定知道黄金的存在,必须想办法抓住这人。

    只要抓住这人,立刻能打开局面。

    赵飞一边想,一边朝楼梯走去,准备上楼找李局长汇报。

    却在这时,张兴国从旁边走廊上,小跑着过来,叫一声「科长」。

    刚才赵飞带人出去,张兴国并没有回他二楼办公室等着。

    而是故意留在一楼,在後勤处的大办公室打发时间。

    那里窗户正好冲着南边大门,只要赵飞他们回来,第一眼就能发现。

    看见赵飞吉普车,张兴国立即出来。

    这就比梁秉周那小年轻精明多了。

    梁秉周此时还在二楼办公室闷头等着,根本没往这边想。

    赵飞瞧见张兴国,不管他是故意等着,还是碰巧遇上,却是脚步不停,一边踩着楼梯往上走,一边吩咐道:「老张,你来的正好,有个事你办一下。」

    张兴国眼睛一亮。

    他刚才在一楼耗着,等的就是这个。

    立即答应一声,从兜里拿出一个红色塑料皮记事本、一支油笔。

    一边紧跟赵飞脚步,一边记录下来。

    赵飞瞅他这个做派,倒也十分满意。

    至少是个有心思、想办事的,不是混日子的老油条。

    赵飞吩咐道:「火车站货场的张宾同志,这一次给我们提供不少协助。走科里帐,奖励他一百块钱。」张兴国在市局干过,知道这种情况,立即应了一声。

    只是赵飞一下就奖励一百元,让他觉着有点多。

    不过领导都说了,他也没多嘴,飞快记录下来。

    赵飞又提醒道:「不要大张旗鼓。」

    张兴国点头:「明白,保密。」

    赵飞又道:「对了,别单给钱,再给发一个荣誉证书。」

    赵飞知道,这个年代的人,对荣誉还是相当看重的,有时候甚至超过了金钱。

    张兴国却一愣。

    这有点超出他的认知范围。

    在他看来,荣誉证书怎麽能随便给呢~

    更何况他们就是一个科室,荣誉证书至少也得局里才能发。

    张兴国没忍住,提了一嘴,怕不好办。

    赵飞瞅他一眼,诧异道:「这有啥不好办的?你找地方做一个,我盖个章,不就得了。」

    说完,不等张兴国怎麽去办,直接大步上楼。

    另一头,刚才赵飞乘车带着黄金离开火车站货场。

    在货场大门外边,马路旁边,一片平房,一条小胡同探出一道身影。

    这人阴沉着脸,用手使劲抹了一下额头冷汗,另一手提着一个黑色旅行包,正是郑铁林。

    今天早上他从招待所起来,洗漱之後,拎包出来,准备搭火车去沪市。

    却刚走到货场门口,正赶上赵飞他们车队过来。

    郑铁林本就心里有鬼,立刻顺马路边钻到胡同里。

    看到赵飞带人气势汹汹过去,立即生出不祥的预感。

    看着车队进入货场,他心里还有一丝侥幸。

    也许不是冲他来的。

    郑铁林相当笃定,他们藏黄金的手段非常隐秘,不可能被发现。

    然而等他看到货场调了吊车和叉车过去。

    把装在火车上的木材吊运下来,他的心彻底沉到谷底。

    随即,又看到跟他来的两名林场工人被抓,他就知道,这次完了。

    郑铁林连忙缩回到胡同里,心脏「哨蹦」狂跳,靠在墙上,六神无主。

    这趟出来前,他完全没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

    此时脑子全是乱的。

    足足过了半响,货场那列火车拉响汽笛,要开走了。

    郑铁林才从浑浑噩噩中回过神来,拚命振作起来。

    情知这时候,不能再耽搁时间。

    探出头又往货场里望一眼,正赶上赵飞乘坐吉普车从里边出来。

    把他吓的忙缩回去,再也不敢观望。

    掉头快步从胡同另一头出去,沿路找到一个公交车站。

    等了片刻,坐上公交车从货场回到市里。

    下车後,立即马不停蹄,找一家邮电局。

    下车一阵风吹过来,郑铁林打个哆嗦。

    刚才又惊又吓,他出了一身冷汗,把里边衬衫都浸湿了,又被凉风一吹,别提多难受了。

    他却顾不上,来到邮电局里,立即找发电报的工作人员。

    他必须把这边情况立即跟家里汇报,晚了就来不及了。

    邮电局负责发电报的是一名女服务员。

    她也看出郑铁林的状态不对,似乎相当着急。

    但到这边发电报的,几乎没有不是急事的,否则就写信了。

    这名工作人员也没觉着特殊,递过去一张电报纸。

    郑铁林轻车熟路,不用对方解说,飞快拿笔写下:「有事回不去,收好家当,可能有鬼。」与其他人不同,他写的非常快。

    这个年代,发送电报都是按字收费,会字斟句酌,尽量少写。

    少写一个字能少花一份钱。

    郑铁林却顾不得那麽多,飞快写完交给工作人员,说声「麻烦加急」。

    工作人员瞅一眼电报纸的内容,稍微皱眉。

    别的倒没什麽,就最後那句「有鬼」让她有些奇怪,但也没说什麽。

    发报就是这样,为了减字数少花钱,能简洁就简洁,弄出不少奇怪的句子。

    而郑铁林之所以添上最後那句「可能有鬼」。

    主要是想来想去,觉着他们藏黄金的手段肯定没有问题。

    而且刚才在货场,明显是有的放矢,专门就奔他们这批木头来的。

    更令他没想到,前面那两车木材都没动,只盯着藏黄金这四根木材。

    明显提前知道那里有猫腻。

    所以郑铁林判断,很可能出了内鬼,早就跟公安通风报信了。

    他看到赵飞他们穿着警服,以为是公安,并不知道,是安全局。

    在另一头,货场这边。

    刘主任调来两辆解放卡车,把那四根木材全都运到安全局的大院。

    这一下再次引来不少人的关注。

    一早上,赵飞带二科的人全员出动。

    风风火火出去,还不到俩小时,就带回来四根大木桩子,也不知道是啥情况?

    尤其综合处和後勤处,这俩部门,人数不少,还都是女的,更喜欢看热闹,趴在窗户上往外看着。而在这时,赵飞却在楼上,李局长办公室旁的秘书室内,跟李局长的秘书扯闲篇儿。

    他刚才提前回来,是想第一时间找李局长汇报情况。

    令他没想到,急急忙忙跑回来,却赶上李局长正在开会。

    赵飞这事虽然比较紧急,但也没有那麽急,非要立刻把李局长从会议室里揪出来。

    他索性先在这等着。

    等了快半小时,直至二科後续的人相继从火车站货场回来。

    李局长才从楼上的大会议室下来。

    秘书室的门一直开着,李局长从门口过去,赵飞眼尖看见,立即笑着起身,跟秘书打声招呼。提着兜子,叫声「局长」跟了出去。

    李局长心情不错。

    从楼上下来,正走到自个办公室拿钥匙开门。

    赵飞从旁边冒出来叫他。

    李局长一扭头,诧异道:「这麽快就回来了?」

    说话间把办公室门打开,推门走进去,继续道:「刚才从会议室出来,看到楼下运来四根木头,咋回事?你又跟我整啥么蛾子。」

    赵飞嘿嘿笑着,跟李局长进入办公室。

    却没急着说话,而是等李局长坐到办公桌後的靠背椅上,直接「咣当」一声,把手里兜子砸到李局长办公桌上。

    李局长顿时一瞪眼,没好气道:「我说你小子,别蹬鼻子上脸啊!一早上跟我这拍桌子,我都不说你啥,现在还来!找死是不是?」

    赵飞却不怕他。

    此时手里边拎这个兜子,就是天官赐福,百无禁忌。

    赵飞笑道:「局长,就怕您老舍不得。」

    说着把手一甩,打开布兜的袋口,往下一撸。

    霎时间,亮出里边一块块叠放整齐的金砖。

    李局长刚想反驳,却在下一刻声音戛然而止。

    只顾盯着那一兜子露出来的大金砖,先是愣在当场,眼睛慢慢瞪大,最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也不怪李局长反应这麽大。

    哪怕是他,活到现在,也没见过这麽多黄金。

    这可是金子!

    过了好几秒,李局长才缓过来。

    猛然叫道:「这哪来的!」

    赵飞没卖关子,立即简明扼要,把火车站货场的情况说了一遍。

    李局长之前听赵飞说,货场的木材有问题,却无论如何没想到,能整出这麽多黄金。

    他从办公桌後出来,伸手拿起一块金砖,仔细端详。

    还用大拇指的指甲使劲摁出一道痕迹,确认是黄金无疑。

    等赵飞说完,他放下金砖,眼睛微微眯,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沉声道:「这麽说,这个方县林场非常可疑,很可能掌握了一个黄金矿脉,正在私自盗采黄金。」私采黄金的罪名不小。

    如果只是找一条小河,弄个筛子淘金,一天搞一点点,倒也没什麽。

    但这一下,竞出现十几公斤黄金。

    更重要的是,还要运到沪市。

    这麽多黄金运到沪市想干什麽?用屁股想也知道,是要走私到国外去。

    这还了得!

    李局长反应不慢,立即问道:「对了,刚才你提到那个林场的副场长,抓到没有?」

    赵飞摇头,沉声道:「晚了一步,已经联系市局,发通缉了。」

    李局长点点头,对赵飞处置十分满意,这很符合安全局的定位。

    安全局不是万能的,人手也有限,有些事必须藉助兄弟单位配合。

    这也是为什麽上边给安全局的执法权限,比其他同级的治安单位要高。

    李局长又盯着那桌上的黄金沉思起来,没再说话。

    直至片刻後,看向赵飞,沉声问道:「接下来你怎麽想的?」

    赵飞多少能揣摩出李局长意思,

    李局长没直说,而是问他,既是信任,也是一种考验。

    赵飞没给出技术性的建议,怎麽追查,怎麽破案,以李局长的经验和能力,不需要他来指点江山。赵飞稍微组织语言道:「局长,我觉着下一步应该让孙科长的一科接手。一科兵强马壮,是咱局里主力,很适合继续追查这个案子。」

    李局长的眼睛一亮,这正是他心中所想的。

    只是对赵飞,他正想怎麽开口。

    一来这个案子是赵飞自己找出来的,而且一出手就取得巨大进展。

    查出方县林场的线索,还缴获这麽多黄金。

    这时候硬让一科插进来,既不合乎惯例,也容易让赵飞误解。

    但李局长有他的考量。

    他还在想怎麽措辞,没想到赵飞先提出来,让他不用为难。

    李局长不由「啧」了一声,再次打量赵飞。

    心里又冒出了之前那个念头:这小子咋不是自个儿子呢!

    一边想,一边从兜里掏出烟,先递给赵飞一根。

    这次他也是学精了,没自个拿完再把整盒扔给赵飞,不然这盒也得没有。

    却没想到,防不胜防。

    拿出烟後,李局长顺手从兜里拿出打火机要点火。

    赵飞见状立即溜须道:「局长,我来。」

    没等李局长回过神,就把李局长打火机给拿过来,「哢」的一下,摁出火苗。

    帮李局长给点上,赵飞非常自然地给自己点上,顺手把李局长的打火机揣到自个兜里。

    李局长眨巴眨巴眼睛,想说什麽。

    可眼角余光又看到桌上黄金,只能是不轻不重拍一下大腿,算是认了。

    谁让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软呢?

    赵飞则抽一口烟,又分说道:「局长,我懂,做人不能啥好处都占齐了。不是有句话说,叫「木秀於林,风必摧之;堆高於岸,浪必摧之』麽。」

    李局长撇撇嘴:「你小子啥文化,还跟我拽上文儿了。」

    转又想起,前两天赵飞说要考成人大专。

    心里暗忖:这小子还真把书给看进去了!

    赵飞继续道:「我知道您把局里资源堆在孙哥那边,是对我的保护。」

    李局长点头。

    赵飞又道:「再说这个案子不小,真让我死把着不放,以二科人手和能力,最後也未必能办好。还不如大夥通力合作,把事情办漂亮了,给您增光添彩。」

    李局长听完更觉老怀大慰,在赵飞肩上拍了一下,没再说别的。

    赵飞则是一笑,又道:「不过您可跟孙哥说明白,让他欠我个人情,等案子办成了,他得请我吃饭,不然我可不干。」

    李局长哈哈笑道:「这是一定的,他要不请,老子替你踹他。」

    岂料话音没落,孙科长正好来到办公室门外头,伸手正想敲门。

    听到李局长话,表情相当古怪。

    而此时李局长也看见孙科长,有些尴尬,打个哈哈:「老孙你来啦"」

    以前他在孙科长面前,都是沉稳威严的人设,在赵飞面前却是另一个画风,偏偏让孙科长撞上,这多少有些掉人设。

    李局长连忙自个找补,正色道:「老孙,你来得正好,有个重要任务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