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天法道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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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书文看着面前弹出来的这个系统界面,多少有点哭笑不得。

    其实动身前往中域之前,他本就打算找个合适的任务领了。

    实际上在他前往南域的时候,一方斋已经堆积了不少金铃楼送来的委托。

    值得一提的是,在东域这边,邪魔外道找金铃楼寻求庇护的委托,对比先前已经少了大半。

    主要是有人发现,不去寻金铃楼委托还好。

    去了之後没几天,七大门派的人就杀了过来。

    一次两次姑且还没人在意,时间一长谁都品出了这里面的门道。

    这特娘的是金铃楼勾结七大门派坑害他们啊!?

    有人怒气冲冲去找金铃楼要个说法,结果人家金铃楼的回应也很简单。

    委托单子交给谁,是雇主的意思,他们想要找方书文保护他们,而金铃楼只负责将委托转达给方书文,至於方书文如何处理————金铃楼也无权干涉。

    非得要个说法的话,他们该去找方书文要。

    这话谁也挑不出毛病,可真让他们去找方书文,那跟找死有什麽区别?

    最後也只能老老实实偃旗息鼓,各寻角落躲避。

    有些人甚至感觉身处东域,和方书文共在一片蓝关之下,实在是让人压力太夫了。

    索性隐姓埋名,前往一个没有方书文的江湖躲避————

    方书文对这些事情,自然是一无所知,周青梅帮忙整理这些委托单子的时候,则按照方书文的风格,将寥寥几个还没通网,不知道真相的邪魔外道单子,顺手就扔给了七大门派。

    剩下的全都仔细整理好,等着方书文回来挑选。

    可惜,方书文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都没有前往中域的委托。

    无可奈何之下,这才一人一马踏上了旅途。

    哪里想到,这刚到中域连口热茶都没喝上呢,这任务就找上门了。

    只不过这任务多少有点让他意外。

    平日里护卫人也就算了,现在护卫一个物件————竟然也能触发任务?

    而且,这快死的人说的是,那宋云逸必有重谢,但报酬到底是什麽还没说呢,系统就着急忙慌的把任务给弹出来了?

    不过他本就要去上道宗,这任务来的也是恰到好处。

    没什麽可犹豫的,直接选择了接取。

    【领取成功!】

    【当前护卫任务:将物品安全送到十五宗盟之一上道宗宋云逸手中!】

    【叮!恭喜宿主,任务存续期间,获得四倍资质悟性加持,放弃任务或任务结束自动取消。】

    「哦?」

    方书文一时之间有些意外,这任务竟然是四倍难度?

    先前护送归东来也不过就是四倍而已——

    而且按照自己理解的逻辑来看,在他获得了【天子望气术】之後,实力又有增长。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够将难度拉到四倍,可见这个任务的难度,说不定还在护送归东来的任务之上。

    方书文摸了摸下巴,看了地上那人一眼。

    此人还有一口气,方书文便问了一句:「你要送的到底是什麽东西?」

    「天————天————」

    那人张嘴说了两句,眼看着一口气就要没了,方书文又赶紧帮他续了一股内力,这才勉强把话说完:「天法道衣————」

    最後一个衣」字说完之後,这人的这口气,终於算是喘到了头。

    脑袋一耷拉,死在当场。

    方书文摸了摸下巴:「天法道衣————」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天鹰帮帮主桌子上,那里有个盒子,已经被打开了。

    这盒子就是方书文打开的,先前他搜刮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个盒子,虽然不大还其貌不扬,但万一里面藏着好东西呢?

    结果打开之後,里面是一件破破烂烂的道袍。

    但如今结合此人这话来看,唯一能够称得上是天法道衣的,想来就是这破道袍了。

    方书文重新来到桌子跟前,将这道袍取出,确实是破破烂烂。

    不过当手掌放在这道袍上的时候,却能感觉到,这道袍中有一种颇为古怪的感觉。

    似乎有一种轻微的韵律暗藏其中,好像内部藏了流水,在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流淌。

    可是更轻————感触更浅。

    相比起流水而言,不如说是烟气更加贴切一些。

    「确实有点意思。」

    方书文微微眯起了眼睛,将这袍子从盒子里拿了出来,又仔细检查了一番这装袍子的盒子。

    盒子倒是没有什麽玄机,没有夹层,没有密文,材质也很普通,就是个木头盒子,甚至都不是红木的,看着极为粗糙。

    想了一下,方书文重新将这破道袍放回了盒子里,这才将盒子塞进了自己的包袱。

    不过方书文素来谨慎,又在这房间里转了几圈之後,确定没有任何遗漏,也没有看到其他任何形状的盒子,这才转身离去。

    天鹰码头不大,这个码头镇也不算太大。

    但是虽然地方不大,可人却一点都不少。

    天鹰帮是这码头镇上唯一的话事人,如今天鹰帮踢到了铁板,一时之间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好似贪婪的鬣狗一样,正静静的等待时机,好冲上去撕咬这块肥肉。

    方书文自那院子里走出来之後,便察觉到了周围的目光。

    但这些目光并不是看向方书文,多是看向那院子里。

    偶尔有人将目光落到方书文的身上,也好似是触碰到了烧红的烙铁一般赶紧挪开。

    显然是生怕触了这高手的霉头。

    方书文倒是没在意,牵着马大大方方的回到了主道上,一路闲逛,还买了点吃食和中域这边的地区舆图,这才离开了这个码头镇。

    如今方书文手中关於中域的舆图有三份。

    一个是南宫世家密室里的那一副,只是那副舆图并不详尽,只有一个整体的轮廓而已0

    让人能够看出来那是什麽地方,但却看不清楚具体细节。

    另外一份是从金铃楼那拿到的。

    这份舆图颇为详尽,可中域太大了————方书文甚至感觉,整个四域的版图加在一起,可能都不如中域大。

    因此金铃楼这份纵览中域全域的舆图,对应到地方区域上,仍旧是有些不太明了。

    更加细节的舆图,金铃楼也没有售卖。

    这东西不是到了当地,其他地方很难买到,卖方市场是因为买方市场而决定的。

    巨鹿城的人,不去中域的情况下,怎麽会买中域的舆图?

    没人买,金铃楼自然不会进货————当然,他们想要弄到这东西也很简单,只是方书文觉得没有必要,与其等金铃楼的舆图,还不如直接去当地买一份就是了。

    对比了三份舆图之後,方书文确定了此行的路线。

    此行真正的目的,除了去上道宗之外,最主要的是前往西域,追查方振衣和方白衣这俩人的踪迹,弄清楚西域方氏一族的人,究竟是死是活,怎麽一个个的都没了动静。

    这件事情颇为紧急————

    而方氏主脉的位置,则是在中域南部,如果方书文打算先去主脉拜访,就得绕很大一个圈。

    地图上看着不远,可实际上这绕一下的距离可着实不近————

    因此最佳的选择便是直奔上道宗,上道宗隶属於十五宗盟,以北斗七星的位置来看,位置在玉衡」。

    从金铃楼那弄来的舆图所示,玉衡位虽然算不上正在此行的必经之路,但基本上就是一条直线。

    再从此处前往西域,便是路程最短的路线了。

    待等从西域回来之後,再考虑去主脉拜访,以及前往龙庭的事情。

    将整条路线记在心头之後,方书文飞身上马便自扬长而去。

    这一路飞奔,汗血宝龙驹算是展现出了自己的脚力,这一路真可谓是风驰电掣。

    舆图上的位置,自然是两点一线最快,但真的走起来,总得有许多的弯弯绕绕。

    这些弯弯绕绕往往会途径各处村庄,城镇,方书文此番追求速度,便放开了让马儿狂奔,因此并未在那些村镇之中留宿,一日之间虽然未曾跑上千里之途,却也走了数百里之距。

    至於那星云观————方书文压根就没去理会。

    一个掌控着方圆两百里地域的势力而已,根本不值得方书文多看一眼。

    更别说方书文这一路狂奔,早就走出了星云观掌控的范围。

    到了晚间,方书文来到了一座城镇。

    这镇子不小,镇内至少有三家客栈,方书文找了一个最豪华的客栈,让小二哥带着自己的汗血宝龙驹去了马厩,嘱咐他用最上好的饲料,无需在意银钱。

    小二哥顿时大喜,兴高采烈地就将马儿牵走。

    方书文要了一间上房休息,让厨房准备了好酒好菜送到房间。

    一顿吃喝不提,晚上正在床上打坐的方书文,忽然睁开了双眼。

    紧跟着便打开窗户飞身而出,一个闪身便到了客栈屋顶,举目朝着马厩的方向看去,就见一群人鬼鬼祟祟的,似乎是打算————偷马?

    方书文一时也是有点无奈,这马儿快是快,但也真的惹眼。

    当即远远地一指一个将其戳倒在地————只想着谋财,没想着害命,所以方书文也没下死手,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总得好好收拾一下,让他们长个记性。

    正在方书文琢磨该如何施展,才能够让他们将今夜之事引以为戒,他忽然扭头看了一眼房间的方向,顿时眉头一挑:「哦?」

    心思微微一动,脚下无声无息的回到了客栈之中。

    就见几个人正聚集在二楼楼梯口,远远盯着自己的房间大门。

    这帮人黑衣蒙面,手持利刃,各自压着呼吸,似乎正在等待什麽东西。

    方书文看了一眼马厩方向,哪里还不明白?

    偷马不过是声东击西之计,待等马蹄嘶鸣,惊动了自己————自己出了房间查看马匹动向,这帮人便会冲到房间之中,趁着自己不在搜刮东西。

    「难道是奔着天法道衣来的?」

    方书文心中顿时有了猜测,除了汗血宝龙驹之外,自己身上唯一招人惦记的东西,就只有这天法道衣了。

    只是这天法道衣今天刚刚落到他的手里,却不知道这帮人又是如何知道这东西在自己手里的?

    想到这里,方书文便感觉颇为有趣。

    当即一擡手,便将站在後面的几个人直接点杀在了当场。

    先前以为他们只是求财,如今看来倒是想的简单了。

    看他们这个架势,若是自己从窗户出去也就算了,但是若是从正门出去,想来他们也会一拥而上,试图将自己乱刀分屍。

    既然存了害命的打算,那方书文也没道理手下留情。

    转眼之间身後的人尽数死绝,就剩下一个活口。

    那人听到背後动静,心中纳闷,回头瞅了一眼,还不等开口说话,就被方书文一把扣住了面门,提着就进了房间。

    一根线」和哑穴套餐顺手用上。

    方书文将房门关好,又从窗口窜了出去。

    将马厩里的几个人灭了口,这才回到了房间。

    一来一去时间不长,方书文也不知道这帮人的底细,便在窗前多坐了一会,待等时候差不多了,这才解开了这人身上的一根线和哑穴询问究竟。

    那人赶紧将方书文想知道的事情,全盘托出。

    这帮黑衣人的身份,是这镇中帮派成员。

    之所以跑过来声东击西,跟方书文所想的一样,是冲着天法道衣来的。

    但具体为什麽要这天法道衣,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只是奉了帮主的命令。

    可他们帮主又是怎麽知道方书文有天法道衣的,此人便不知道了。

    不知道好办,直接去问问就是,方书文直接提着这人,去找了他家帮主。

    过程不必过多赘述,以方书文的武功,收拾这小镇里的一个小帮派,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帮主虽然有点门道,却也不是方书文一合之敌。

    被方书文随手就给拿下摁在了地上,仍旧是那一套套餐下来,从此人的口中方书文倒是知道了更多的消息。

    这件事情,还得从天鹰帮说起。

    天鹰帮是归在星云观麾下的————他们能够得到天法道衣主要是运气使然。

    先前为了这天法道衣,可是有过一阵颇为激烈的明争暗斗。

    最後这天法道衣失踪,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寻找此物。

    星云观便是这其中之一,而在他们得到消息之後,马上就通过渠道,将这件事情告诉了那些如同天鹰帮一般的帮派手中,让他们帮着寻找。

    结果天鹰帮就莫名其妙的找到了。

    天鹰帮帮主迫不及待的将消息传给了星云观,说第二天就要去星云观将天法道衣奉上。

    结果流年不利,刀哥因为一匹马惹了方书文,可怜这位天鹰帮帮主被方书文打死的时候,都不知道是因为什麽事情惹来了杀身之祸。

    而星云观那边对这天法道衣也是极为重视,根本等不及天鹰帮帮主送上门来,得到了消息的第一时间便派人前往天鹰帮取。

    天法道衣极其重要,不容有失,所以星云观派出了两批人,一明一暗,确保天法道衣可以安全回到星云观。

    结果这群人到了之後一看————好家夥,天鹰帮帮主死了,天法道衣不翼而飞!

    一怒之下自然是得调查一番,其实也不用如何调查,随便找个当地的问问,都知道发生了什麽。

    方书文这一身公子哥的打扮,再加上汗血宝龙驹的特点实在是太过鲜明。

    很快这件事情就被他们传回星云观,星云观也立刻就有了动作。

    中域的势力其实是有迹可循的,天鹰帮依附於星云观,而星云观的背後,还有更大的势力作为靠山。

    这个靠山便是红尘宗。

    红尘宗占领方圆两千里之地,所有的门派,帮派,皆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星云观以红尘宗特有的传讯飞禽,将这消息传了回去。

    红尘宗得到消息之後,则用最快的速度,将消息传给了手底下的各门各派,让他们留意观察。

    一道道命令传达,一道道视线封锁,好似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在这方圆两千里的地界之中,任何人都无所遁形。

    方书文今天晚上刚刚抵达这镇子,便已经让人给认出来了。

    这才有了这一场声东击西————

    其实红尘宗在传讯之中也跟手底下的势力们说过,此人武功不详,但能够轻易诛杀天鹰帮,绝非易与之辈。

    虽然没有说的太明白,但下面这些门派却听明白了。

    意思就是不让帮派私自动手,有了消息之後,就立刻传回去,让门派出手。

    可这镇中帮派的帮主,手眼通天,知道这天法道衣极为重要,若是能够弄到的话,那就是大功一件,好处不可估量。

    再一琢磨,天鹰帮帮主都能够得手,凭什麽他不行?

    欲望让人盲目,让这位帮主直接失去了理智和沉稳,就想着要行险一搏。

    结果,就落了个灭门之灾。

    整件事情如此这般的说了一遍,方书文一时之间也是有点诧异:「看来这红尘宗对於旗下势力的掌控,非常不错啊。」

    他说话间,看向了门外似乎在等待回应。

    就听一个声音自门外传来:「红尘宗是你不可想像的大恐怖!

    「而你手中的天法道衣,更会将你带入死地。

    「你将此物交给本座,自今日开始,你就是本座座下走————」

    话刚到此,方书文倏然朝着门外一探手。

    就听得一声惊呼传来,一道身影好似乳燕投林一般,直接扑到了方书文的手中。

    被方书文一把抓住了脖子,将其举了起来:「座下走什麽?

    「方某行走江湖至今,倒是第一次有人敢这麽跟我说话。」

    「你————你————」

    那人被掐的满脸通红,一时之间瞪大了双眼:「你到底是谁?」

    方书文一笑:「所以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敢跑到我面前大放厥词?

    「你们中域的人,难道全都这麽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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