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伏忘乎的故事(日更9k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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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2001年的德国,慕尼黑市的夏利特精神病院,一段往事的起始之地。那一年的伏忘乎只有十岁,因为过早觉醒被诊断出了严重的精神病,他的自我认知都出现了问题,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麽回事,只知道大人们都兴奋地议论他可能会觉醒一种名为超感的灵继症。
但後来当父母发现他的病只是寻常的精神疾病以後,便对他表现出了几乎厌恶一般的失望,没过多久就把他给送走了。
家里的长辈都不喜欢伏忘乎,只有最年迈的姨母会给他送行,慈祥地劝告他要好好治病,把病治好了再回家过年。
精神病院里的生活倒也不算差,伏忘乎是富家少爷,自然也不会受到虐待,家族定期会有人来探望他,确保他安全。
那时候的伏忘乎已经是创造阶的长生种了,这也是托了觉醒早的福,可惜进阶却异常缓慢,毕竟年纪还太小。
医院里还有很多同龄人,他们来自世界各地,不同的国家和民族。
那段时间伏忘乎交到了第一个朋友。
金相敏,中韩混血,从小就患有自闭症,沉默得就像是闷葫芦一样。
偏偏伏忘乎能通过能力跟他交流。
金相敏只是一个普通人,对於长生种的事情一概不知,但他很单纯。
闲暇时间他们经常凑在一起画画,画的都是一些没有意义的古怪涂鸦。
金相敏的家境很普通,治疗的费用还是靠福利补贴,因此时常会被护士责骂。
好在有伏忘乎照看他。
那群刻薄的护士们也不敢怎样了。
後来有一天,伏忘乎过生日了,家里自然是没有人来给他庆生的。
只有金相敏找到了他,依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偷偷塞给了他一本老旧的日记。
那是图书馆里找到的老玩意,不知道在书架底下压了多久了,遍布灰尘。
正是这本日记改变了伏忘乎的一生。
日记他没能看完。
看完第一页就已经昏昏欲睡,一觉就睡了三天三夜,医生护士都吓坏了。
好在最後伏忘乎醒了过来。
醒来以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金相敏,但那个自闭症男孩却不见了。
值班的护士说,金相敏的病情加重,已经被他的家里人带走,送去美国治疗。
伏忘乎却并不相信。
因为他的能力告诉他,这是谎言。
护士在撒谎。
伏忘乎却并没有声张,他知道目前的他还过於弱小,什麽事情都做不到。
接下来伏忘乎专注於研究那本日记,逐渐解读出了诸多骇人听闻的秘密。
他得到了名为十重妄想的完质术,通过修行一步步变得强大了起来。
後来医院仓库的废弃储物间内,他找到了一枚被藏在暗格里的古遗物。
那是有人故意藏在这里的东西。
伏忘乎藉此晋升到了轮转阶。
轮转阶依然不够强大,但也到了他这个年龄的极限,相对来说也够用了。
思维操纵。
幻觉催眠。
这是他融合的两种古遗物的能力。
伏忘乎开始了行动。
他本就聪明,再加上能力的辅佐,只用了一夜便查出了医院的真相。
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金相敏的确没有转院。
他依然在这里,地下四层的太平间。
不只是金相敏。
还有很多孩子都在这里。
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屍体。
院方对外宣称这群孩子已经转院,但实际上却是对他们进行了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具体的项目内容简直令人发指。
实验日志触目惊心。
伏忘乎能活下来只有一个原因。
他有足够硬的後台。
当时的深蓝联合还是有三位太一阶的长生种的,只不过都已经垂垂老矣。
十一岁的伏忘乎亲眼目睹了一切,他没有什麽过激的情绪波动,只是在思考了整整一夜以後,做出了一个决定。
足以改变命运的决定。
杀戮。
那是一个感恩节,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却像着了魔一般互相撕咬着杀戮,每个人都杀红了眼睛,提着刀逢人就砍。
医院里的孩子们却都像提线木偶般木然地排队离去,有人还提前打电话报了警,当地的警察迅速赶来封锁了现场。
可惜晚了一步。
精神病院的医护人员都死光了。
伏忘乎混在逃走的孩子们中,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表情,伪装得天衣无缝。
他留下了证据。
那家医院做人体实验的证据。
但出乎意料的,警方却并没有查到那些证据,这件事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伏忘乎意识到不对劲。
这家精神病院的来头不小。
由於事发突然,孩子们都被送到了当地的救助站,由公益组织代为照看。
而夏里特精神病院的院长也从国外赶了回来,那个名叫卡琳娜·紮维琳的疯子。
恶魔般的女人。
伏忘乎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才是幕後的真凶,哪怕她装出一副茫然无措的样子,仿佛对医院的一切毫不知情。
因此伏忘乎决定暗杀她。
恰好那段时间深蓝联合内部动荡,五个家族出现了内让,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有人来探望他,他也有充足的时间准备。
但这一次,他失败了。
卡琳娜·紮维琳很强,升变阶的长生种,目前还在准备晋升下一阶。
伏忘乎差一点儿被反杀,也险些暴露了身份,逃亡的过程中还遭遇了伏击。
也就是那晚,伏忘乎遇到了一个人。
阿芙罗拉·阿列克谢耶芙娜·罗曼诺夫。
来自俄罗斯的旧贵族,顶级长生种豪门的後代,出生就拥有一切的大小姐,如同童话故事里的天使一样降临在冬日里。
伏忘乎昏倒在了寒冷的小巷。
阿芙罗拉救了他,把他带回了家。
他们也因此结缘,成为了朋友。
一起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
罗曼诺夫家族是来这里谈生意的,除此之外当然还有一些隐秘的目的,比如清算二战时期侥幸存活下来的纳粹余孽。
作为罗曼诺夫家族的後裔,阿芙罗拉也肩负着这一使命,这是她必须要在成年之前完成的试炼,否则无缘继承家业。
得知了这一切的伏忘乎,在养伤期间把自己得到的情报,分享给了她。
阿芙罗拉得知这一切以後,也下定决心帮助他铲除那个丧心病狂的女恶魔。
夏里特精神病院成了他们必须要捣毁的魔窟,少年和少女踏上了命运的战场。
可惜罗曼诺夫家族的规矩森严,不会为他们提供任何的帮助,只能自力更生。
毕竟是沙俄时代的残党,苏联才刚刚解体,他们也不能过於招摇。
伏忘乎和阿芙罗拉势单力薄。
想要对付卡琳娜·紮维琳这样的纳粹余孽,对於两个小孩子来说算是难度登天。
但他们有办法。
夏里特精神病院里藏着一些秘密。
卡琳娜·紮维琳都不知道的秘密。
这家精神病院里埋葬着宝藏。
世界之王的遗产。
只要得到了世界之王的遗产,他们俩就能够得到强大的力量,击败强敌。
伏忘乎回到了救助站。
继续伪装成那个天真懵懂的小孩子。
阿芙罗拉也偷偷混了进去。
反正精神病院里的孩子很多。
卡琳娜并不参与一线的医疗管理。
她分不清谁是谁。
那是个寒冷的冬夜,卡琳娜·紮维琳受到警方的传唤,前往案发现场配合调查。
救助站里的孩子们也被选出了一批精神状态相对稳定的,一起陪同前往。
那是绝佳的机会。
伏忘乎和阿芙罗拉伪装成最乖的孩子,理所当然也被选中前往了现场。
阿芙罗拉更擅长正面作战。
由她发起突袭。
负责拖住卡琳娜·紮维琳。
伏忘乎潜入地下的实验场所,寻找世界之王留下来的遗产,谋求进阶。
时间紧迫,分秒必争。
卡琳娜·紮维琳的实力很强。
随时都能突破到命理阶。
大概率原地证冠。
阿芙罗拉只能赌上性命拖住敌人。
伏忘乎晚来一秒,她都会死。
这是一场生死的博弈。
时间仿佛定格在那一刻。
冬夜的夏里特精神病院好似哥德式的古堡,年轻的卡琳娜·紮维琳在警戒线外辩解着什麽,遍地的斑驳血迹早已经被大雪所掩埋,只剩下人为勾勒出的残缺轮廓。
参与调查的警察都已经被幻术所操控,以咄咄逼人的态度进行审问。
卡琳娜·紮维琳明显不耐烦,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默默观察着四周。
警车上闪烁着红蓝灯光,作为证人的孩子们都乖巧地缩在车後座上等候。
唯有一人在风雪里穿梭。
那是十一岁的阿芙罗拉,头戴红色的贝雷帽,围着一条纯白的丝绸围巾,裹着毛茸茸的呢绒大衣,像是小公主一样踩着一双小皮鞋,看起来天真无邪。
但眼神却淡漠深邃。
没有幼女的稚嫩。
只有寒冷。
「一晃都过去那麽多年了。」
阿芙罗拉轻声说:「真怀念啊。」
有人从树下的阴霾里走了出来,也感慨道:「是啊,当初我为了救你,几乎是快把肺都跑炸了,好在也算是赶上了?」
那是十岁的伏忘乎,黑发散落在额前,面容稚嫩苍白,眼神沉静。
他也裹着一件厚重的呢绒大衣,衣摆下是一条蓝色牛仔裤,靴子沾着泥土。
「你当时确实很善良。」
阿芙罗拉说。
「我很讨厌别人说我善良。」
伏忘乎撇嘴:「哪怕我身上真的具备这种特质,那我也会非常的厌恶它。」
「但你就是这种人。」
阿芙罗拉面无表情道:「否则你也不会堵上性命来救我了,不是麽?」
伏忘乎无声地笑道:「说起来,卡琳娜·紮维琳从一开始就是你们的人麽?」
阿芙罗拉冷漠否认道:「当然不是,罗曼诺夫家族怎麽会跟纳粹余孽合作?」
「是麽?」
「我当时的确是拼尽全力想拖住她,倘若失手了大概率也会被她反杀。好吧,严格来说不会,我知道我死不了。一旦我不敌,我体内的那个东西就会被解放。」
「那个疯女人是事後被选中的麽?」
「七罪的老家夥们看中了她的潜力。」
「你是冲着她才来的?」
「是的,我们得到了消息,夏里特精神病院里可能藏着世界之王的遗产。」
「最初罗曼诺夫家族的目标是卡琳娜·紮维琳,你们认为世界之王的遗产在她手里,因此暗中布局了一年才准备收网。」
「谁都没想到,卡琳娜·紮维琳曾经距离世界的王座那麽近,可她却一无所知。」
「直到你遇到了我。」
「这就是命运的馈赠。」
「你一开始就是在演戏,唯一目的就是利用我得到世界之王的遗产麽?
「那是你身上最大的价值。」
大雪落下。
寒意渐浓。
伏忘乎长舒了一口气,温热的吐息遇冷雾化,霜白的雾气弥漫在风里。
「真无趣啊。」
他幽幽道:「如果你开口,我也就把它给你了,你为什麽一定要杀我呢?」
阿芙罗拉冷冷回应:「世界之王的遗产里有很重要的一部分,关於无间的重构。我们不允许任何人染指这个秘密,你既然是知情者,那你就必须要死了。」
她顿了顿:「等到多年以後,你迟早会反应过来,到时候一定会妨碍我们。
「因为我善良?」
「因为你善良。」
伏忘乎陷入了沉默。
阿芙罗拉深深看了他一眼。
「无聊的幻术就到此为止吧,继续拖下去也没有意义,你不是我的对手。」
她的姿态摆得很高:「我的准备很充足,这一次你不会有任何机会了。」
「真的假的,我好害怕啊。」
伏忘乎笑眯眯道:「但问题是在现实世界里,我已经要开始凝集天谴之印了哦,只差一步融合最後的那部分本源了。」
「时间差不多了,哪怕你的幻术干扰了我的思维,我也可以尝试强行冲破它。」
阿芙罗拉眼神冷淡,眼瞳里倒映着漫天的雪粉,沙哑道:「只需要我的阴龙完成升格,你所编织的一切幻象,都会被摧毁。时隔多年,你的能力还是这样,跟你的人一样虚无缥缈,藏着骨子里的软弱。」
啪。
她擡起手,打了一个响指。
寂静里唯有风和雪呼啸,伏忘乎的黑发都被染白了,细长的睫毛冻成了冰晶,嘴唇动了动但什麽都没说,懒得吐槽。
无事发生。
阿芙罗拉淡漠的眼神终於浮现出一丝波动,错愕道:「伏忘乎,你做了什麽?」
伏忘乎擡起眼睛,打着哈欠道:「你怎麽跟我家里的老家夥一样,什麽屎盆子都往我的头上扣,我可什麽都没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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