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狐狸咬人了(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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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无人烟的海岛上空,稀薄的云雾在空中汇聚起来,雾气里仿佛藏着一道道稍纵即逝的闪光,好似群龙缠绕在一起翻腾,又好像孕育着灾厄的龙巢。

    克劳德仰头望天,眼瞳里透着难以置信的神情,还有无法遏制的狂怒。

    就好像传说中的观天象知天命一样,通过堕神体的蜂群意识传递,他第一时间获悉了有关那场帝冠之战的结果。

    冷输了。

    相原赢了。

    克劳德的心坠入了谷底。

    偏偏梅隆的右手还插在他胸骨的缝隙里,让他痛得微微抽搐,骨骼啪作响。

    「哈哈哈。」

    梅隆右手如刀般一寸寸发力,试图贯穿敌人的骨架,仰天大笑道:「或许断罪者嚣张了太多年,就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派了相家的小鬼来收拾你们。那臭小子纵然有万般缺点,但唯独一点是完全值得信赖的————那就是他真的足够强啊。」

    克劳德强忍着痛苦,杀意喷薄。

    他想到了之前看过的东方网络。

    此子恐怖如斯,断不可留!

    阴森的领域撑开,如同地狱之门打开,滚滚黑气凝聚出一具具骷髅骨架,如同一支军队气势森严,蜂拥而出。

    骷髅骨架向着梅隆合围而去。

    咔嚓一声。

    克劳德的胸骨断裂,而他本人趁机後退半步,朝着大海快步走去。

    「吾名克劳德·斯隆,仅以————」

    而梅隆的视线被汹涌的阴气所笼罩,骷髅们如群魔般张牙舞爪而来。

    老人咬着一根烟,来不及摸出打火机点燃,连续挥拳砸向了黑气里的骷髅。

    他挥拳的速度并不快,也没有什麽多麽精妙的拳法,但收紧的五指却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响,好像把世界攥在手里。

    破空声接二连三的响起,老人挥出的每一拳都带着细微的闪光,拳风炸裂。

    骷髅头接二连三被打爆,千丝万缕的黑气湮灭在海风里,不甘地尖叫。

    奈何骷髅头的数量太多,即便是梅隆都深陷包围圈里,一时半会无法突破。

    反观克劳德的吟唱即将完成,一旦他的祷告结束以後,堕落姿态即将解放。

    梅隆目前还没有成为执剑人。

    面对这种怪物多少还是会吃亏的。

    也就是这一刻,梅隆打了一个响指。

    克劳德的面前忽然出现了另一个梅隆,一记超近距离的手刀突刺而出!

    「灵切!」

    咔嚓一声!

    这一记凶狠的手刀贯穿了克劳德的胸口,分明看起来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但却让他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哀嚎声。

    吟唱被骤然打断。

    连吃了两记灵切。

    克劳德的骷髅头发出一声闷哼,显然已经受了不轻的伤,浑身的黑气闪灭。

    该死的灵切!

    这种看似不起眼的攻击,一旦命中就能造成最真实的伤害,针对灵质运行的暴击,一般人吃了一招就扛不住了。

    可以这麽说,这个世界上能抗住四发灵切的人,大概率是不存在的。

    因此老牌的超级强者们都知道,面对梅隆绝对不能吃他的四下攻击!

    好在灵切也不算难防,因为这一招必须要梅隆的本体亲自来施展。

    克劳德明明已经提前提防过了。

    但没想到还是会中招!

    梅隆浑身流淌着细微的灵体闪光,淩厉的手刀接二连三地劈了下去,好像砍瓜切菜一般斩碎了从四面袭来的骷髅,淡淡道:「单说灵体上的操作,我才是这二百年来的集大成者,你真是不长记性啊。」

    他笑眯眯道:「刚才的第一发灵切,我就把一部分灵质留在你的骨头上了。而你知道的,我的本体和灵体可以随意转换。」

    此时此刻,说话的这个是分身。

    克劳德面前的却是本体。

    简直就是移形换位!

    耍赖般的能力!

    「我们学院有一个叫穆碑的教授,能力性能自然是远远比不上你的,但运作的原理倒是差不太多。鬼王是恶灵的最上位替代,这也是我几十年前发现的事情。」

    梅隆的右手再次发力。

    第三发灵切准备就绪。

    巨大的痛苦让克劳德的骷髅头扭曲了起来,只见这个怪物在吃痛以後忽然敞开了嶙峋的双臂,大力拥抱了面前的老人。

    势大力沉的拥抱,黑气浓郁到极致!

    梅隆似乎都没想到这家夥会突然做出如此惊人的动作,本能地要抽出并作手刀的右手,但却被他碎裂的胸骨死死卡住!

    黑暗骤然袭来!

    「老家夥,你就别想跑了!」

    阴森的领域凝聚成了一尊黑色的棺椁,克劳德和梅隆被一起关了进去!

    「阮老先生,该你出手了!」

    克劳德的怒吼声嘶哑低沉。

    仿佛闷雷一样回荡在海风里。

    漆黑的棺椁颤动起来,仿佛从内到外要被撑裂一般,变得虚幻又透明。

    那是梅隆的灵体在膨胀。

    也是克劳德的黑气在沸腾。

    阮天行和相苦的战斗还在僵持中。

    阮天行双手抱胸巍然不动,但双手的食指却在高频颤动,淩厉的刀弧如潮水般喷涌出来,在他面前形成了领域。

    而相苦的右手则如灌顶一般落下,落在他头顶上空,释放着云气。

    云气汹涌而出,又被刀光斩灭。

    但相苦的手却在不断地沉落。

    即将命中阮天行的天灵盖。

    越高阶的长生种,战斗的时候就不会像哥斯拉那样横冲直撞,他们的能力操控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几乎不会浪费一丝一毫的灵质,基本都是指哪打哪。

    所谓返璞归真就是如此,他们的战斗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换了实力稍弱一些的人过来,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阮天行眼瞳里闪动着地狱般的漆黑,堕化的天理之咒疯狂活跃了起来。

    相苦当然不会让他解放堕化姿态。

    但忽然间,他觉得有点不对劲。

    因为阮天行的眼神变了,就仿佛拨开云雾见光明,沧桑里透着一丝释然。

    「原来这才是雾蜃楼的老板所说的时机啊,也不枉我等了那麽久的时间。」

    这一刻,阮天行悟了。

    曾经阮天行去雾蜃楼问命。

    得到的答案是隐忍。

    这不符合阮天行的行事作风,但他思考再三以後还是没有逆天而行,也正是因为这一次的无奈妥协,他得到了许多意想不到的好处,几乎算是重获新生了一般。

    因为隐忍,他得到了组织的信任。

    也是因为隐忍,他阴差阳错之下得到了一部分自由,蜂群意识对他的影响不知为何降低了许多,让他有了反抗的资本。

    还是因为隐忍,他终於等到了这一刻,恰好就是命运所揭示的时机。

    阮天行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余生只有两个目标。

    复仇。

    保护好外孙。

    如今那场举世瞩目的帝冠之战落下了帷幕,相原战胜了冷奠定了最强之名。

    阮天行是多麽的欣慰,虽然未能参战,但只是隔海旁观,也觉得心潮澎湃。

    而他也绝对不能容忍他的外孙在人生最巅峰的时刻,再出现任何的意外。

    「这麽多年了,这把生锈的刀————」

    他轻声说道:「也该出鞘了。」

    咔嚓一声。

    那是枷锁崩断的声音,不屈的灵魂在这一刻发出了咆哮,冲出樊笼!

    「所谓刀的极致,是不敬天不敬地,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敌人和宿命一起斩开!」

    阮天行的漆黑眼瞳里倒映出了地狱般的血腥气,五指虚握好像握紧了并不存在的刀锋,淩厉的刀气从他手里喷薄而出。

    瞄准的不是相苦,也不是梅隆。

    而是————克劳德!

    沉寂了百年以後。

    一柄绝世的锋芒骤然出鞘!

    淩厉至极的刀弧如接天狂潮般喷薄而出,伴随着狮虎般愤怒的咆哮声。

    「鬼神斩!」

    阮天行终於突破了他的极限,浩瀚的太平洋仿佛都在这一刻被一刀两断!

    以刃王之名,加冕二次冠位。

    霸烈天!

    夕阳坠入地平线,云海被染成了绚烂的橘红色,一架大型的私人飞机经天而过,掀起了一阵阵湍急紊乱的气流。

    嗡嗡嗡,雷达发出了警报声,就连套间都闪烁着红光,好像世界末日。

    松软的大床上,相原仿佛从噩梦中惊醒,骤然间睁开了眼睛,眼神惊惧。

    西装都湿透了,浑身都是冷汗,大口喘着粗气,本能地感受到了一股危机。

    「别紧张,没事的。」

    虞夏坐在舷窗边眺望天际,暮光照亮了她千娇百媚的瓜子脸,她的神情罕见的肃穆起来,轻声说道:「这是时钟会动用人脉资源调过来的一架私人飞机,我们现在正在撤离的路上。大家也都在机舱的套房里休息,你之所以会从睡梦中惊醒,是因为有人完成了一次伟大的加冕。」

    她好像刚刚洗完澡,微湿的长发随意披散下来,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衬衫,窈窕曼妙的身材曲线若隐若现的。

    她的下半身只有一条超短裤,一双雪白细致的美腿交叠起来,涂着裸色指甲油的玉足晃晃悠悠,踩着若有若无的节拍。

    「加冕?」

    相原一愣:「二次冠位?」

    没想到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

    难道说————

    「嗯,好厉害的二次冠位,只有最顶级的尊名才会引发如此可怕的自然现象。」

    虞夏凝重说道:「你仔细看。」

    「看什麽?」

    相原擡起眼睛看了过去,愣住了。

    舷窗外的橘红云海好像被一刀斩开了,明暗交错的天空出现了明显的分界线,淩厉得就像是刀锋斩开的痕迹一样。

    这是的确自然现象。

    人为引发的自然现象。

    如此触目惊心。

    「这是鬼神斩。」

    虞夏在桌边以手托腮,幽幽说道:「阮家真正的传承,你是不是很眼熟?」

    「啊————」

    相原心想果然如此。

    虞夏撇嘴道:「刃王,阮天行,证了霸烈天。这也是历史级的强大冠位,远古时期有人也曾经拥有一模一样的冠位,那家夥强悍得莫名,能跟天理徒手搏斗。想当年,我最讨厌这样的无脑莽夫了。」

    「呃,我也是你讨厌的无脑莽夫。」

    相原欲言又止:「但是这真的好厉害啊,跟老董事长的斩击完全不一样。」

    「呵呵,深蓝联合的老董事长要是这实力,公司的势力也不可能局限於一座城市,雾山里的悲剧也就不会发生了。」

    虞夏斜了他一眼:「说起来,这个阮天行是不是跟你有点血缘关系?」

    相原沉默了一秒,嗯了一声:「是的,他是我的外公,血脉至亲。」

    虞夏一愣:「那你怎麽看?」

    相原想了想:「等找个机会见一面吧,要不要认亲什麽的————再说了。」

    虞夏颔首道:「当初在堕神体的内部,我利用了一些权限,解放了一部分没被磨灭自我意识的堕落超越者。其中恐怕就有这位阮前辈,但我不确定他此刻出手是针对谁,倘若是为了对付梅隆和相苦————」

    剩下的话她没明说。

    如果是那样,局面会很糟糕。

    相原却觉得无所谓,摆了摆手:「没事,那不是我们要担心的事情。」

    因为他很清楚,外公的目标会是谁。

    不可能是梅隆和相苦。

    只会是倒霉的克劳德。

    这就是命运啊。

    雾蜃楼给出的无数种命运里,无论如何阮天行都是要向克劳德挥刀的。

    无非就是过程顺利与否。

    以及结局如何罢了。

    雾蜃楼已经给出了最优解的答案。

    剩下的就是事在人为了。

    「也就是说,接下来就是三打一,克劳德这一战怕是凶多吉少了,啧啧————」

    相原有点幸灾乐祸,止不住地往舷窗外看过去,内心深处满是好奇。

    那可是二次冠位啊。

    也不知道他加冕的时候是什麽样子。

    又会证得怎样的尊名。

    「那就听你的咯。」

    虞夏端起一杯柳橙汁,斜了他一眼:「别看了,不如关心一下你自己的情况,你看看你的右手,现在什麽感觉?」

    相原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身体问题。

    当他擡起右手的时候却愣住了,脱落的袖口露出了白皙的手腕,肌肤表面竟然生出了细密的深青色龙鳞,呼吸般起伏。

    乍一看像是变异了。

    但他也感受不到什麽不对劲的地方。

    相原还是相原。

    小祈也还是小祈。

    小龙女没有任何异常,依然在呼呼大睡,梦中还惦记着她的麻辣小龙虾。

    「林婧为你治疗过了,目前你也没有什麽大碍,唯独长出了奇奇怪怪的鳞片。」

    虞夏抱着那杯柳橙汁好奇地凑过来,柔媚的眼瞳像是狐狸一样眯成一条缝,询问道:「你是不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相原仔细思索了一会儿,嘀咕说道:「冷的天理之咒算不算不该吃的东西?」

    「那个怪物的天理之咒麽?」

    虞夏一愣,抓住他的手腕仔细看了一眼,狐疑说道:「让我康康————」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小狐狸眉头一皱。

    小狐狸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相原任由她摆弄着自己的右手,无奈说道:「我说你到底看出来什麽没有?」

    「没有。」

    虞夏灵机一动:「要不————我尝尝?」

    她有点蠢蠢欲动。

    好像贪吃的小狐狸。

    「你要掠夺我的天理之咒?」

    相原想了想,迟疑说道:「倒也不是不行,但万一你也昏倒了怎麽办?」

    虞夏的食指和拇指并拢:「我就吃那麽一点点,不会有什麽问题的。当初化学老师说了,抛开剂量谈毒性就是耍流氓。」

    「好吧。」

    相原耸肩:「来吧。」

    超越者也是可以互相掠夺天理之咒的,本质都是通过肢体接触释放出神话生物的细胞组织,吞噬其所需要的养分。

    虞夏坐在床边,双手捧着柳橙汁吸了一口,柔媚的眼眸盯着他仔细看。

    「看我干什麽?」

    相原不解其意。

    「你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身体又发生了不明的变异,我有点不太忍心。」

    虞夏笑容有点狡黠:「会很痛的。

    「那点痛算什麽?」

    相原摊开手,不屑道。

    「哎呀,我有更好的办法啦。」

    虞夏放下了柳橙汁的杯子,朝着他勾了勾手指,神秘道:「你过来我跟你说啊。」

    相原茫然地凑过去。

    虞夏紧张得心脏也在砰砰地跳,忽然鼓起勇气扑了过去,把他压在床上。

    柑橘的香气扑面而来。

    相原本能地绷紧了腰板,下意识想要弹射起身,但却被按住了小腹。

    「别乱动。」

    虞夏跨坐在他的身上,像是小女王似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角眉梢流露出了风情万种的味道,眼尾的绯红浓艳如血。

    「待会儿发生什麽都不准看!」

    虞夏随手扯过来一个枕头挡住了他的眼睛,娇声警告道:「不许拿下来啊,不然我给你准备的奖励,可就撤回了哦。」

    「什麽奖励?」

    相原觉得莫名其妙。

    「超长时间体验哦。」

    虞夏眼瞳里浮现出黄金时钟的轮廓,调皮地舔了舔丰润的唇瓣,随手挽起了湿润的长发,神秘兮兮地俯下身去。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陷入寂静,相原的思考都变得缓慢了,只能听到窸窸窣窣的解扣子的声音,一股凉意袭了上来。

    接下来是令人飘飘欲仙的温暖。

    相原倒吸一口冷气,哑着嗓子说道:「我说,你这样很容易擦枪走火的。」

    虞夏擡起头来瞥了他一眼,随手拨弄了一下散乱的额发,支支吾吾道:「走火就走火咯,反正姜柚清又不在飞机上————」

    「我靠,你轻点!」

    「略略略!」

    「虞夏,我真要控制你了。」

    「口出狂言,谁控制谁啊?」

    舱室内的警报声渐渐归於寂静,舷窗外的破碎云海也被掠过,逐渐远去。

    这就是历史的诞生,现场的见证者们都被震撼得无以复加,久久不语。

    「阮天行————」

    苏禾打开医疗箱处理着脸颊上的伤口,眼角的余光瞥向窗外,轻声道:「没想到如今还能看到拥有完整传承的阮家後裔,如此霸道的鬼神斩真是不多见了。」

    「总院长们会不会有危险?」

    谢廉喝着电解质水,长舒了一口气道:「万一他们俩出事了,那就彻底完了。」

    「放心,老家夥们老奸巨猾,既然敢参战就有十足的把握全身而退。」

    苏禾摇头道:「我更担心忘乎。」

    谢廉摸出卫星电话拨过去,皱眉道:「不行,通讯被中断了,还是没有消息。」

    「只能亲自过去看看了。」

    苏禾询问道:「有没有追兵?」

    「断罪者所奴役的十二个恐怖组织都在追击的路上,但被时钟会的援军阻断了。」

    谢廉一本正经解释道:「时钟会里还有一位超级长生种,虽然已经快要走到生命尽头了,但他的威慑力还是很强的。」

    苏禾嗯了一声,把玩着手里的镊子,夹着一块消毒棉,忽然擡起眼睛。

    「二位,聊聊麽?」

    她的笑容有点玩味。

    林廷和周懿对视一眼,他们俩的状态糟糕透顶,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看似还没有对当作俘虏对待。

    实则已经是阶下囚了。

    「是啊,聊聊吧。」

    简默狞笑着走过来,双手搭在他们俩的肩膀上,哼哼道:「过来一下。」

    华博看到了他的眼神,顿时抄起了装有麻醉针的箱子,跟着走了过去。

    「以防万一,我也跟过去吧。

    谢廉也起身,踉跄着跟上。

    「这样真的好麽?」

    沙发上是窝成一团的林婧,她的神态略显疲惫,显然是消耗了太多的灵质,迟疑说道:「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

    「怕什麽?」

    云袖双手抱胸倚在一边,冷笑道:「反正对面脸都不要了,我们还讲什麽情面。」

    话音刚落,她微微皱着眉,狐疑说道:「说起来,你们有没有听到什麽奇怪的什麽,会不会是相原已经醒了啊?」

    「虞夏小姐在那里看着,如果他醒了的话应该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的吧?」

    林婧眨动着眼睛,扭头望了过去。

    唯有苏禾微微蹙眉,作为长辈的她当然没什麽顾及,第一时间释放了意念。

    但她什麽都没察觉到。

    房间里被一股无形的领域所笼罩。

    「至於这麽戒备麽?」

    苏禾索性走过去敲了敲门。

    咚咚。

    半晌,门开了。

    「有事麽?」

    门後传来慵懒沙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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