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八章 揭破(感谢求书若剑气大佬的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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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金身头颅炸碎,化金粉流光四散,其躯体亦震颤不止。
只不过,头颅对於晨星层次都未必是致命伤,更不用说昊日,更何况这还只是一尊信仰金身。
几乎是在下一刻,金身头颅之上,便有氤氲佛光汇聚,似要形成新的头颅。
只不过,那灿灿紫炎已如流瀑般倾泻而下,将整个金身都包裹在内。
霎时,漫卷星宇的佛光如倦鸟归巢般回卷而来,没入金身之中。
金身之形在紫炎之中逐渐消退,如同一枚大丹,被逐渐炼化。
不止世尊,在场几位昊日的神色尽皆惊变。
那可是世尊金身,即便并非本体,亦有昊日之能,竟就被这麽捏碎了!?
「紫极净世圣君?」长生老人吐出几个字,双眼紧紧盯着那道身影,对方周身紫炎滔滔,似乎要灼穿一切,万法难侵。
这种威势,他在太玄夜身上曾见识过。
但眼下,对方却并不是太玄夜。
「苏晨!」械尊的机体嗡鸣,似乎在竭尽全力进行某种解析,那张脸他们再熟悉不过。
但怎麽可能会是此人!
「他晋升昊日了?」大天虚影震颤,尘星海那边,真武早在几个月前便没了动静,大天的人一直在秘密调查此事,只不过却并未找到什麽线索。
直至刚刚,道君忽然道出镇锁无相之事,这才让他有种恍然之感,只不过当时所言的苏晨镇锁无相,着实让人费解。
但他推测,苏晨估计代表着青铜教派,并非真正是苏晨。
可眼下这一幕,让他猜测道君所言的苏晨或许不是代称,其实说的就是苏晨!
即便是他们这些岁月悠久、见多识广的众昊日,此刻也不由陷入了短暂的沉寂之中。
「苏晨晋升昊日」这几个字听起来便太过匪夷所思,即便他们与终墟交锋的那些时日里,那些鬼玩意别说催生出昊日,就是催生出一尊辉月,也要耗费一番心血。
昊日的职业要求,没有一个庞大的势力支撑,没有漫长的时间筹备,绝无可能完成!
「怎麽可能!」世尊沉声厉吼,只觉眉心刺痛,那信仰金身与他本体有所联系,头颅被打碎他亦有所感受。
难道是那黑白流光之能?
忽然,他心生猜测,即便再过难以相信,可眼前这一幕实打实摆在眼前,必然有所原因。
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便是那坠落於流星陨山的黑白流光。
「可那绝天朔所言,此物或可支撑辉月蜕变至昊日,或许苏晨便是藉助那东西...」
虽说职业灵性蜕变和职业者本身晋升是两种情况,耗费的资源也不同,但那毕竟是昊日之上所遗留的力量,难保没有这种作用。
但即便如此,还有很多事情得不到解释,苏晨之前明明才是晨星,即便拥有那黑白流光,怎麽可能直接跨越两个职业阶层晋升昊日?
况且其中另一种诡谲物质,可没这麽容易解决。
「到底是什麽情况...」
不只是他,道君心头亦惊,愕然地看着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苏晨前不久才晋升辉月,便让他颇为吃惊。
更不用说眼下挥洒出昊日之能。
而近乎就在世尊、道君离开的同一时刻,永寂之海下,某处幽邃至极的阴影之中。
佝老的虚影蓦然抬头,眼神中掠过一抹愕然。
「离开了?」
世尊与道君气息消失太过明显,他第一时刻便觉察到,顿感诧异,眼神闪烁:「出了什麽事,竟让他们离开了这里?」
秦简之关乎重大,不仅仅是第一个使用黑白流光的人,研究价值颇高,更是因为其很明显在朝着冥域方向转变。
若今日让他逃了,日後必成大患。
所以在眼下渊柱重建,冥雾褪去,终墟对现实宇宙越来越难以插手的境地之下。
他们对秦简之的下场并不抱任何希望,几乎认定他必然会被那五个昊日钉死在这里。
可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情况,顿时让佝老心头微妙。
「什麽事,能让他们抛弃秦简之这麽个祸害?」阴影中传来另一道声音,其他终墟也觉察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窸窣的嘈杂声立起。
「这是个机会,或许可以让秦简之趁机逃离。」
「这会不会是钓鱼,这群家伙在引诱秦简之逃跑,而後再一举拿下?」
「很有可能,能有什麽事情,比秦简之还重要?」
这群家伙心思深沉,一下便想到许多猜测。
「无论是不是钓鱼,这种难得的机会都值得试一试。」佝老摇头,他们本就是抱着抛弃秦简之的想法。
眼下似乎有逃脱的希望,他自然不希望饱含冥域气息的秦简之,被那几个昊日弄死。
「只不过,秦简之想要彻底蜕变完成,恐怕还需要一些时间,眼下我们需要帮帮他。」
佝老声音低沉,看着眼前已经彻底被黑色物质笼罩的秦简之,其全然没有了人类形体,眉心横裂开一只黑色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纯粹的虚无。
头顶更是生长出三根扭曲、如同黑曜石般的巨角,背生两对巨大的血肉翅翼,筋膜交织双臂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条由黑色物质凝聚而成的、轮廓模糊的触手。
「他似乎和我们不一样,并非与冥域有深切联系的终墟,也不是正常昊日。」三痴言语中颇为狐疑。
「不是正常昊日就足够了,或许比我们还有优势,不受现实宇宙桎梏。」佝老摇头,看对方这形态还有气息,便知道肯定不可能再和昊日一路。
「好,且助他。」四周阴影中传来回应,一道道黑色物质蔓延而来,逐渐没入其中。
包裹秦简之的阴影愈发扭曲,收缩。
「世尊金身...金身...金身...」慧敬神色呆滞地看着那道被紫色火焰笼罩的世尊金身。
竟,竟被打碎了?
他眉眼跳动,思维都有几分凝滞,近乎已经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态。
周遭,那原本属於武庆寺的晨星或九阶职业者皆瞠目结舌,如坠梦幻一般,匪夷所思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金身被破了!」玄天古王攥紧双拳,呼吸急促,即便并未经历激烈战斗,仍觉心脏剧烈跳动,如同擂鼓一般。
「师弟...师弟...」楚凌渊神色恍惚,茫然无措,口中不停呢喃着什麽。
也不知苏晨怎麽办到的,简直是碾压般的实力,那可是世尊的金身啊,即便并非本体,其煌煌之威也不可小觑。
「这群家伙的反应还真快啊。」
紫焰笼罩金身,苏晨已经开始磨灭这金身中的世尊印记,目光同时瞥向远处,在那群昊日出现的第一时间,他便觉察到。
但也没有太过意外,这具金身有世尊印记,与世尊联系密切,觉察到不对,对方势必想要降临。
而一旦降临,其他几个昊日绝不会干看着。
「但似乎只有两人是真身。」苏晨有些不太确定,圣君附身的问题就在这里,即便藉由昊日之灵的外部加持增强了不少,足以对世尊的金身进行碾压。
可终究并非正常晋升昊日,其他职业并没有得到相应增强,纯粹只是拥有圣君本身的力量还有昊日之灵的加持。
相比那些真正的昊日有所差距,肯定打不过世尊的本体,但还好道君的真身也来了。
「问题应该不大,更何况...」他心头微动,感知着老元的情况,那团落入其身的净世火,近乎遮蔽了所有气息。
「先拖一会...」思绪如电转,他的目光已然垂落至不远处的慧敬身上。
霎时,神色还有些恍惚的慧敬心头一紧,似有所察般抬头,迎面对上了一对燃着紫焰的威严双日。
只觉心头悚然一寒,浑身却炽热刺痛,七窍中竟泛出紫色火焰,似乎瞬间便要把他灼成灰烬。
「这...」慧敬四肢冰凉,这便是昊日威能,即便他在辉月层次已然走到顶峰,可只要对方一个目光,他也只有身死道消的份。
可旋即,身体骤觉一凉,七窍中冒出的紫焰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知何时,身前竟浮现一道单薄的身影,披着素白袈裟,冒着灿灿佛光。
「世,世尊!」慧敬心下一喜,转而又是一慌,哀痛道:「弟子无能,无智师弟为了完成计划,不惜牺牲己身,行坐化大祭,却仍未能得手。」
「我知晓了。」世尊神色冷寂,已经觉察到那灼灼紫焰正在磨灭信仰金身中的属於他的印记。
这尊金身,不说起初制作耗费了多少信仰精魄。
便是之前动用坐化大祭,从渡世法轮中牵引佛土的信仰精魄,便是一个天文数字,才能演化出金身法相。
这苏晨也实在鸡贼,竟准备将之化为己有。
「世尊!?」
不过刚刚缓了口气,面露喜色的青铜教派众人,神色再次一僵,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看着那形体单薄的小和尚。
「有完没完,金身打完本体来!」楚凌渊咬牙,尚未泛起忧虑之色,便听身侧玄天古王的声音传来,」莫着急,看苏晨身侧。」
楚凌渊一滞,连忙看去,不知何时,苏晨身侧也出现一道身影,如云似雾,缥缈流散,赫然正是道君之身。
「道君也来了!」楚凌渊松了口气,多少放下心来,而後便望见场中同时出现了三道虚影。
五位昊日齐聚!
「估计打不起来了。」玄天古王吐出一口气,若说只有道君与世尊,说不定还会再打一场。
但这麽多昊日到来,必然打不起来。
「苏晨...」
此刻,他望着那道恢弘浩渺的身影,揣测对方到底是不是晋升了昊日,刚刚来不及细想,但眼下仔细想来却有几分难以相信。
星宇间静悄悄的,所有人的自光皆汇聚场中,喉头滚动。
五尊昊日齐聚,不...应该是六尊,这种场面实在难得一见。
「真是,难以想像...」世尊紧盯着苏晨,脸上既没有怒火,也没有杀意,反而带着不解:「不知施主到底是什麽情况,能否为我解惑。」
好似眼前剑拔弩张的场景,佛土之前的行动,以及无智的牺牲,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世尊只是单纯的想要一个答案。
「世尊想知道什麽?」苏晨手上的动作不停,紫色火焰之中,那金身已经彻底没了法相形体,熔炼成一团浓郁到极致的光团。
佛意缓缓散去,就只留下最纯粹的信仰之力。
「我只是好奇,那黑白流光竟有如此功效,真能把施主拔升到昊日层次?」世尊吐出一句话,似乎是困惑不解。
黑白流光?
世尊话音落下之时,站在苏晨身侧的道君微滞,旋即露出恍然之色。
这四个字点出,他便明白了一切。
也终於知道,世尊刚刚所说青铜教派瞒着他做的事情到底是什麽,心底或多或少略松了口气。
他起初,还以为世尊真的掌握了什麽证据,青铜教派背刺了凌霄之类,那样他还真有些难做,结果却是匿藏黑白流光。
械尊脸色微动,「青铜教派竟也有一缕黑白流光。」
长生老人默不作声,心里也大概推演出来龙去脉,无非是佛土也掌握了这个消息,而後意图趁着其他人不备抢走。
「或许能,或许不能。」苏晨不置可否,对世尊直接揭破此事所蕴含的恶意也不意外,毕竟双方已然没有缓和的余地。
「倒蕴含着机锋。」世尊皮笑肉不笑,「你们这青铜教派倒还真是大胆,自得到此物便一直匿藏,谁也不说。」
「世尊说笑了。」苏晨嗤笑一声,「那位共主绝天朔可曾指定此物归属?何来匿藏一说?」
「况且,若在我青铜教派手中算匿藏,世尊暗中调派武庆寺为先锋,又以慧敬、无智配合抢夺,这算什麽?」
武庆寺...世尊的脸色有控制不住的变化,他心思何等敏锐,苏晨既然提起这个名字,武庆寺的覆灭自然也有了指向。
他并未和苏晨辩驳,只是道:「我为道君惋惜而已,青铜教派明知凌霄也在寻找此物,却未能第一时间通知,难免让人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