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诸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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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重安此言一出,将很多人给镇住了。

    赵州桥净跨六十多米。与赵州桥同样级别的拱桥,并不在少数。

    如果将拱桥不再看作桥,而是看作屋顶。那么岂不是能造出跨度六十多米的房间。

    甚至还能更长。

    须知,紫禁城中最大的单体建筑。太和殿,也不过是六十多米的跨度。

    这个方案,真是想人之未想。石破天惊,偏偏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味道。

    一下子将所有人都镇住了。

    “大家如果没有意见,就先按照这个方案,造一个试试。”贺重安说道。

    他心中暗道:“是时候,研究钢筋混凝土了。”

    如果钢筋混凝土技术成熟,这些以及相应的情况,完全不是问题了。

    没有人回答,似乎已经被贺重安的方案震得无话可说了。

    贺重安直接掀开图纸,说道:“下一个。”

    下一个水锤。

    用水力推动一个几百公斤大铁锤,在几丈的高度撞下来。

    “不行。”铁冶第一个反对。

    只是他反对声音中,带着一丝丝兴奋。

    如果之前,他还觉得这个技术,分明是贺重安的天方夜谭。而现在,他已经信了。

    是的他一眼就看出来贺重安这个方案的问题。但不妨碍,贺重安这方案,最少解决了有无问题。

    “大人,你想过一个问题没有,这几百斤的铁锤,在几丈高度落下,按你这种办法,一砸就弹飞了,到时候,几百斤的东西,在天上飞-----”

    贺重安一听,不用铁冶详细说,心中就一阵恶寒。

    几百斤的东西,能够直接将人砸成肉饼。真正意义上,不打折扣的肉饼。就是想收尸,也必须用小铲子,一点点的铲起来那种。

    “那应该怎么办?”贺重安毕恭毕敬地向铁冶请教。

    铁冶一时间受宠若惊,也变得恭敬起来。

    铁冶比较倨傲,固然是因为他在技术上的自信,但更多是因为,他见过太多外行的官员,不将下面的工匠当人。各种奇葩。

    铁冶打心里看不起。

    但贺重安不一样。

    铁冶看得出来,贺重安没有打过铁,其实并不是太懂冶炼,铸造火炮这个行当。

    但贺重安的知识非常渊博。简直是深不见底。

    在很多地方,能给铁冶想都想不到的指示。

    比如说拱顶方案。

    就是这种一听就明白,让自己想,恐怕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的方案。

    铁冶给出了一系列解决方案,最大的就是不要将铁锤提高了。要落下来一点,但要锤击的快一点。

    为了达成这一点,贺重安与这些工匠讨论了好一阵子。

    然后再下一项。也是铁冶指出的。

    “大人,按你的方案,这一炉铁,最少要出几百乃至上千斤铁。而我们内务府的铁炉,根本达不成这样标准。”

    “怎么可能?”贺重安说道:“我如果没有记错,一炉千斤,乃至于万斤,在佛山也不是大问题吧?”

    “这倒是没错。”铁冶说道:“我都知道怎么做。但咱们在城中,不可能修建那么大铁炉。还有这借用水力。”

    “北京附近都没有几条可用的河。”

    “这不用你管。”贺重安说道:“我来安排。”

    贺重安大概明白,内务府火器铸造各作坊,包括火药作坊都在北京城内的原因,这些东西必须在皇帝眼皮底下,才能放心。

    但火炮铸造,乃至火药等工业体系,妥妥的重工业。

    不仅仅污染,而且危险。

    污染,现在很多人还没有多少认识。但危险,很多人已经有认识了。明末有好几次火药厂大爆炸。死伤无数。

    再加上,而今情况与国初不一样了。

    最少,整个天下没有人明着与朝廷作对了。

    火炮作坊与火器生产,放在北京城外,也是可以的。

    但,正如铁冶所言,要找一个水力资源发达的地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贺重安为这一件事情,到处奔波。

    每日不是选址,与工匠们讨论技术方案。协调内务府的情况。等等。每日忙得飞起。

    在朝廷上沉寂下来。

    但朝堂上,永远出缺新的矛盾,新的问题。

    晋王府上。

    晋王,楚王,老十,老十一,老十二。老十三。除却赵王之外,所有成年皇子聚集在一起。

    晋王作为主人,很是热情地招待了诸位弟弟。

    等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这才谈起正事。

    晋王说道:“诸位,这一段时间都不好过吧。”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纷纷点头,脸上露出苦涩的样子。

    这就是东窗事发了。

    安康侯要钱这一件事情,每一家都露了家底。

    于是皇帝这一段时间,就在钝刀子割肉。

    皇帝没有直接针对这些皇子,而是针对皇子身边的人。抓住这些人的错误,一个个都办了。

    如果皇子不求情。

    那就真人头落地。

    如果求情,皇帝也大发慈悲,给皇子们一个面子,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皇帝罚银。

    而且是非常重,重到每一个人都拿不出来。

    只能让诸位皇子想办法出钱。

    皇帝思路很简单。

    觉得自己儿子们想这个,想那个,分明都是钱多了。骚得慌。皇帝挨个从这些皇子身上定点抽血。

    如果不舍得钱,那就舍得自己党羽人头落地。

    不舍得党羽,就要花钱。

    不管这些皇子怎么选,皇帝都做到了修建这些人的羽翼的目的。

    这就是为什么这些皇子,一个个都说难了。

    被皇帝针对了。如果不是皇帝不想再杀儿子,将来名声不好。

    否则就不是如此轻松了。

    老十三年龄最小,说话最直接说道:“诸位兄长,父皇做得太过了,我对天发誓,一点没有想过那个位置,以我这不尴不尬的位置,不要说,这辈子,就是下辈子,也不可能摸得到那个位置。”

    “但我实在不能服气,小十九这才多大了。就想当太子了。”

    “我也实在不能如八皇兄,那般能捧臭脚。只求诸位哥哥收留了。”

    老十三的话,就好像一个发令枪。

    所有人就好得到了信号,纷纷开始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