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二十一章 还你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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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秀没想到夏玄竟然还能背起自己,只因夏玄不但年老体衰还有伤在身,而且此前数日二人亦不曾进食,她不明白夏玄为何突然有了力气。不等阿秀疑惑发问,便感觉身体突然一轻,耳畔随即传来呼啸风声,彷如腾云驾雾一般。
夏玄拥有这处祖源里自己的所有记忆,知道当日三人自何处遇到的山贼,随即施展凌空飞渡朝着东北方向飞掠而去。
虽然事情发生在半月之前,但这半月之中夫妇二人并没有走出多远,只是两个起落便来到当日遭遇山贼的树林。
就在夏玄四顾寻找之际,阿秀终于寻得说话机会,“他爹,咱们死了么?”
夏玄眉头微皱,没有接话,这具肉身毫无灵气修为,本不能承受本体的强大灵气,为了将本体灵气强行封存在这具肉身,他只能逐一封住自己奇经八脉的各处穴道,此举直接引发了肉身的强烈不适,眼下他只是封住了印堂穴便已然难受非常,随着时间的推移,封住的穴道越多,痛苦也会越剧烈。
短暂的四顾观察过后,夏玄再次踏地借力,向着东北方向飞掠而去,十几里外有座积雪山峰,山腰处隐约有火光传来,极有可能是山贼的巢穴。
夏玄乃太玄修为,一次飞掠可达八里之遥,只是两个起落便来到传出火光的山洞,山洞周围有不少石屋和木屋,外围还立着篱笆,根据布局来看,正是贼巢无疑。
此时山洞里人声嘈杂,灯火通明,夏玄侧耳细听,立刻自嘈杂的聒噪中捕捉到了一个公鸭嗓音,此人正是当日劫掠自己一家的贼人之一。
确定找对了地方,夏玄便走到洞口皱眉打量,只见洞里很是宽敞,足有百步见方,里面摆放着十几张桌子,每个桌子上都摆放着一个烫肉的铜锅,大量山贼正围着桌子喝酒吃肉,大致估算人数当在一百五十人上下。
山洞里也有一些女人,但年轻的不多,多是些倒酒添柴的中年妇人。
目视搜寻不见小兰身影,夏玄便背着阿秀向东走去,走出几步突然闪身横移,与此同时右手急出,紧紧扼住了一个出恭回来的山贼脖颈。
“半个月前你们抓回来的年轻女子可还活着?”夏玄冷声发问。
那山贼闻言急忙惊恐点头,山贼平日里干的都是打家劫舍的营生,他被人掐住脖子也不是头一次了,之所以心生恐惧乃是因为他发现夏玄手上传来的力道大的吓人,且不说呼吸换气了,怕是有片刻的迟疑,自己的脖子就会被直接捏断。
“关在何处?”夏玄追问。
山贼急忙抬手指向不远处的一栋石屋。
夏玄有个习惯,只要对方有问必答,他通常不会伤及对方性命,但事关自己的儿女,他的心态彻底变了,即便那山贼回答了自己的问题,他仍然捏断了对方的脖子。
阿秀知道二人身在贼巢,亦知道夏玄正在寻找小兰,亦不知道是太过紧张,还是得知小兰还活着而过分激动,此时正不可自制的瑟瑟发抖。
松手任由那山贼尸体瘫软倒地,夏玄径直朝着那栋石屋走了过去,他有修为在身,能够清楚的听到石屋里有人在说话,是女人的声音,却不是小兰。
尚未去到石屋门口,夏玄便已经知道小兰这段时间遭受了什么,只因那说话的妇人正在“苦口婆心”的劝解小兰要想开些,既然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也只能认命屈从,没必要绝食上吊,寻死觅活。
虽然来此之前已经想到会是这种结果,但夏玄还是存有一丝幻想,而今幻想破灭,夏玄瞬时心如刀绞,只因遭遇欺凌的是自己的女儿,而他脑海里保留着小兰从出生到现在的完整记忆,想起往事的点点滴滴,夏玄心中剧痛无比,虽万箭穿心,撕心裂肺不足以形容。
夏玄快步来到石屋门前,起脚踹开了房门。
夏玄的突然闯入将那正在游说小兰的肥婆吓了一跳,惊慌起身之后发现闯进来的只是一个衣衫褴褛的消瘦老汉,瞬时有了底气,“打哪儿蹦出来个老叫花子?”
小兰此时亦发现突然闯进来的是自己的父母,不由得惊愕失声,“爹。”
在真实世界里夏玄并无子女,自然也体会不到有孩子是怎样一种感觉,但此时他体会到了,当真是骨血连心,无比疼惜。
眼见小兰披头散发,被捆缚了手脚拴在炕边,夏玄瞬时双目充血,气急颤栗。
那肥婆听得小兰呼喊,亦知道来人是小兰的父母,她先前被夏玄吓了一跳,此时心中火起,便指着夏玄瞪眼谩骂,“你这个老不死的当真是活够了,还敢找上山来,一会喊了大王过来,戳你几个透明窟窿。”
夏玄屈身放下了阿秀,随即转头看向那肥婆,“你个面目可憎的肥婆,竟敢妖言惑众,逼良为娼?”
肥婆没想到一个形同枯槁的老汉竟敢这么跟自己说话,气恼之下立刻破口大骂,但不等她脏字出口,夏玄便突然抬手捏住了她的舌头。
那肥婆没想到夏玄速度这么快,竟然能够毫无征兆的捏住自己的舌头,吃痛之下瞬时语不成句,只能呜哇哼唧。
“自甘下贱没人管你,但你不该蛊惑别人如你一般的下贱。”夏玄冷声说道。
肥婆舌头被捏,不得说话,吃痛之下只能连连作揖,求饶乞怜。
“长点记性,下辈子别再干这种缺德事儿了。”夏玄说完收回了自己的左手,连同那肥婆的舌头一起。
那肥婆被拽掉了舌头瞬时倒地吐血,乱抓打滚儿。
夏玄本就不想给那肥婆一个痛快,自然不会出手补刀,随即扔掉手中的秽物快步走向母女二人,此时阿秀已经摸索着找到并抱住了小兰,母女二人正哭作一团。
夏玄强忍悲痛,抬手扯断了捆着小兰的绳索,近距离的看到小兰那张消瘦的脸庞和嘴角的血迹,刀绞一般的心痛瞬间再次袭笼全身。
小兰先前只是与母亲哭作一团,没注意到夏玄对那肥婆做了什么,激动之下也没察觉到夏玄有何变化,眼见父亲来到,急忙一把抱住,连声呼喊,悲哭不止。
夏玄亦忍不住泪如雨下,亲生亲养的女儿遭此劫难,为父者焉能不悲,焉能不怒。
但他终究不是凡夫俗子,知道如何开解才能减轻女儿心中痛苦,随即强忍悲愤,沉声宽慰,“妮子,不要太过伤心,事情已经发生了,总要想办法补救才是。”
“爹啊,补救不了了,”阿兰痛哭流涕,“我已经脏了,我不活了,只有死了才干净,到时候你把我烧了吧爹,烧的干干净净。”
“没有任何事情是不能补救的。”夏玄拭泪转身。
“爹,你干啥去?”阿兰紧张发问。
“还你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