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迁徙地 第一一零五章 藏在七十五号,小队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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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夫子听完天道昭告,暗自松了口气。眼下小黑猪放松了对他的监视,足以证明他通过了劫狱伪装考验,接下来就是要寻找郭安的下落了。

    他按照金蝉子的吩咐,继续保持着周仁泉的体态特征,不急不缓地向东侧牢区走去。这一路上,他既没有用那串钥匙打开任何牢门,也不曾和牢内囚犯搭话,只像是一头巡视领地的雄狮,抬着下巴,神色倨傲地慢步而行。

    金蝉子说,那串钥匙一定是有特殊作用的,只不过现在还看不出来它应该用在哪儿。他建议张夫子,如果在牢区中没有发现任何与钥匙有关的明确线索,那就轻易不要使用这个东西,不然很可能就会触发某种禁忌,最终导致身份暴露。

    有的时候,动作越少反而越安全。他可以拿着钥匙先看看,千万不要急。

    张夫子能走到这一步,全靠大牛和蝉子这两位狗头军师,心里也对二人的智慧比较信任,所以就打消了灵机一动,自由发挥的恐怖念头。

    他本以为寻找郭安下落的过程会非常麻烦,甚至可能还会经历一次极难的考验,但却没想到,这个过程竟十分顺利,简直比喝水还简单。

    他巡视到东牢区最深处时,发现最里侧的廊道入口处,有两名身着差服的狱卒正在值守警戒。二人身后十步远的地方,有一间较为宽大的牢房,门口站着另外两名狱卒,牢房内只关押了一名囚犯。但由于光线太暗,那人又披头散发地看不清面容,张夫子一时间也无法判断出对方的身份。

    他稍稍思考一下,没有贸然走到牢房前仔细观察,只在心里揣摩着周仁泉的习惯,而后冲着那四位狱卒微微点头,露出了一丝浅淡的微笑。

    廊道入口,一位身材壮硕的狱卒,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周狱守,今日来得这么晚啊?”

    “哦,有点事情耽搁了。”张夫子随口回了一句。

    狱卒微微点头,却没再多说什么。

    张夫子见他没有其他反应,心里也不敢主动与其攀谈,只稍稍停顿了一下,而后就向其他牢区走去。

    不多时,他巡视完整座牢区,回到了地面一层的差房,而后站在桌案前,仔细思考了良久后,才果断地拉开了抽屉,取出了那本《嫌犯册录》。

    张夫子心里很清楚,自己贸然拿出这本册录肯定是有风险的,毕竟陈征之前是在这个环节上死过一次的。但他又觉得,小黑猪已经降低了对自己的监视力度,且狱守的工作本就充满了随机性,现在将它拿出来看一眼,应该是不会触发死亡机制的。

    他屏住呼吸,手指略有些颤抖地翻开了册录的第一页。

    周遭一切如常,窗外的凉风迎面吹来……什么诡异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张夫子长长地出了口气,动作利落地翻看起来。大概过了小半刻钟左右,他将册录缓缓合上,原封不动地放回了抽屉里。

    他粗略地看完了整本册录,却没有找到关于郭安的任何记录,这肯定算是一个坏消息。但还有一个好消息是,那间被四人看守的东七十五号监牢,在册录上也就只有两个字的记录——空置。

    那里明明关押了一位囚犯,外面还有四名狱卒看守,这怎么会是空置的呢?!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东七十五号监牢内关押的人,就是郭安。

    郭安在北镇安司的眼里,肯定是价值极高的,掌管牢狱的高官怕他被刺杀,怕他出意外,这才在册录上隐去了他的信息,避免被别有用心的人打听到。

    张夫子正在低头沉思之时,突然听到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泛起,而后抬头一看,见到一位身着厨裙的胖子,体态略显莽撞地冲了进来。

    那胖子擦了擦双手上的油渍,点头哈腰地说道:“周大人呐,七十五号监牢的酒菜都备好了,您看……我是现在给您端来,您送去,还是再等等?”

    哦,这筒子楼的地牢,还专门给郭安开了小灶?这还真是怕他莫名其妙就升天了啊……张夫子稍作沉吟,皱眉回道:“哦,端来吧,我送去。”

    “好,小人这就去。”胖子转身就要走。

    张夫子故意停顿一下,抬头喊道:“你等一下。”

    “怎么了,大人?”胖子回头询问。

    张夫子目光阴沉地注视着他,冷笑道:“呵呵,你天天给七十五开小灶,就没人向你打听过这间监牢房内关押的人是谁吗?”

    胖子闻言,面露惶恐:“没……没人跟我打听过,大家都很懂规矩。况且,小人也不知道这监牢房内关押的是谁啊……!”

    张夫子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顿道:“你真不知道这里关押的人是谁吗?啊?!”

    胖子搞不懂狱守究竟在搞什么飞机,吓得脸色煞白,不停地吞咽着唾沫:“小……小人……!”

    “知道还是不知道?!”

    “小……小人知道。”胖子顿感压力爆炸,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如实回道:“七十五号明明关了囚犯,每日还要给他生小灶,由您亲自送饭,但衙门中又有严令,不让大家私下提及议论……这难免就会勾起人的好奇心。我也是偶然听别人提起过,七十五号内关押的囚犯名叫郭安,曾是万灵园机密堂的差役,因有通敌之嫌,这才被关入了咱们甲六号筒子楼。”

    稳了!

    郭安果然就被关在七十五号牢房……张夫子用逼问套话的方式证实了心中猜想后,便目光极冷地瞧着胖子警告道:“在这里当差,嘴要严,耳朵也要聋……不然,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小人记住了……!”胖子连连点头。

    “把饭菜取来吧,我一会儿给他送去。”张夫子神色不耐地摆了摆手。

    不多时,胖子送来了一个硕大的食盒,而后又逃命似的离开了差房。

    张夫子坐在宽大的木椅上,眉头轻皱,表情凝滞,正全力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他觉得郭安既然已经找到了,那行事就要果断一些,应该马上把金蝉子、任大牛等人接进来,共同谋划一下劫狱细节。

    只不过,张夫子心里还有一个担忧,那就是小黑猪虽然对他放松了警惕,但却仍然在监视着牢区啊。他不确定这只灵兽究竟拥有怎样的神能,也不知道它能否发现藏在木箱中的任大牛等人。

    如果四位队友被发现了,那大家肯定是要团灭一次的。按照以往相互甩锅,相互埋怨的经验来看,张夫子觉得自己如果瞎几把带节奏,从而导致大家集体掉命一次的话,那很可能就会被另外四人吊起来弹叽叽……下场肯定是比差事失败要惨得多。

    “不行,小黑猪的来历太神秘了,谁都不知道它是使用何种秘法来监视牢区的……要想让他们四人顺利进入牢区,那就必须要先把小黑猪杀了。”张夫子心中有了决定,猛然起身道:“此举若是失败,最多就是死我一人,老子没有连累任何人,他们也就不敢弹我叽叽……!”

    他弯腰打开食盒,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看到食盒共有四层,装着四凉四热八个小菜,以及两个馒头,一壶好酒。

    “郭安一个有通敌嫌疑的死囚,为何会在筒子楼中得到如此高规格的待遇啊?!”张夫子有些疑惑道:“难道,他是已经供案了吗,还是正准备要供案啊?不然没道理对他这么好啊……!”

    张夫子在餐盒中抓了数片卤牛肉,而后迈步向牢区走去。

    片刻后,他再次来到了地牢入口,青石壁板的正对面。墙根处,那只小黑猪仍旧像是睡着了一样,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先前许圆和张夫子走过这里时,都曾产生过一种正在被审视,被盯梢的感觉。那种感觉真的很强烈,就像是被恶鬼盯上了一样。二人都知道,那是小黑猪正在“核实”他们的身份。

    但这次不一样了,小黑猪虽然依旧保持着之前的体态,但那种被死死盯着的感觉却消失不见了。这说明,张夫子已经初步获得了它的信任。

    “踏踏……!”

    张夫子模仿着周仁泉的体态,步伐沉稳地靠近了小黑猪,口中还发出了喂猪的声音:“蓝蓝蓝蓝……!”

    “扑棱!”

    小黑猪见他行为有异,立马警觉地蹿了起来。

    这条廊道的光线十分昏暗,但小黑猪站起来的那一刻,张夫子还是凭借着超凡的视力,瞧清了它的体态。

    小黑猪是一只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只有嘴巴和耳朵的灵兽。它胖得像个肉球,浑身毛发漆黑如炭,散发着浓重的臭味。

    “翁!”

    一股诡异的气息波动弥漫开来,伴随着略有些刺耳的蝉鸣声,徐徐包裹住了张夫子的肉身。

    他被那股气息笼罩的一瞬间,就立马察觉到自己的肉身中,似乎每一个器官都已经被那种蝉鸣声包裹,而后在不停地回响着。

    小黑猪的双耳急速抖动,竟产生了残影。

    张夫子立马判断出,这只小黑猪的天赋之能应该来源于双耳,它似乎拥有某种控音、识音的秘法,可以通过诡异的音波辐射一片区域,而后再通过蝉鸣似的回响声,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幅鲜活的画面。

    这就是为什么,它只趴在这儿不动,就可以监视其他人的原因。人只要有动作,那就会有声音。在别人的双耳中,可能微风吹起头发是无声的,但在它的双耳中,那可能就是堪比晴天霹雳的巨响。

    “蓝蓝蓝……!”张夫子表情和善,右手拿着几片卤牛肉,做出了投喂的动作。

    “翁!”

    这一个动作,让蝉鸣声变得更加刺耳。

    “刷!”

    周遭的光亮,瞬间暗淡了几分,这是秘境不稳的微小征兆。

    “这臭猪……还真不好骗啊!”张夫子本想用牛肉把它勾引到僻静之地宰了,却不承想自己这个行为在小黑猪的眼中,也依旧是极为反常的。

    他很快就想通了缘由。周仁泉每次经过这里时,都会无意中流露出厌烦的表情,那又怎么会突然冷比冒热气的过来给它喂牛肉呢?

    小黑猪只是臭,但却并不傻。

    张夫子猜出了对方的神能天赋后,整个人都变得自信了许多。他猛然抬臂,弹指向前。

    “嗖!”

    一道浅淡的神光,毫无征兆地爆射向了小黑猪。

    “翁!”

    小黑猪肉身中散发出的特殊音波,骤然增强了数十倍,如狂潮一般向四周涌动,眼看着就要惊动牢区内的诸多狱卒。

    就在这时,张夫子将自身浑厚的神魂之力凝于左手,猛然向下拍出一掌,正好笼罩住了小黑猪的全身。

    他毕竟是已经迈入化形境的三品灵兽,品境修为绝非猪相未褪的小黑猪可比。

    “轰!”

    神魂之力如山岳一般压下,瞬间就禁锢了小黑猪的神魂,那狂暴如海潮的诡异音波,在瞬息间溃散,宛若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噗!”

    他指尖弹出的那道神光,骤然穿透了小黑猪的眉心,燃其神魂,令其当场惨死。

    小黑猪只是一品中阶的灵兽,也不具备较为强悍的斗法之能,所以张夫子在杀它的时候,并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气息余波甚至只在数米范围内,就溃散无踪了。

    他抬手清理掉了地面上的血迹,伸手拽着小黑猪的蹄子,将它带到了最近的茅厕,掀开地面木板,顺手扔进了粪坑中。

    两者都臭得惊心动魄,自然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张夫子处理了小黑猪后,就又返回了差房,站在门口大喊一声:“洪明,鹤城,你们带些人过来。”

    “踏踏……!”

    旁边的几间差房中,泛起了急促的脚步声,而后就有七八个狱卒迎面跑来。

    其中一位长相邋里邋遢的中年狱卒,抱拳行礼后,轻声问道:“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周仁泉的记忆法球,是五首座亲自炼制而成,她自然也见过对方的记忆。再加上云清本就掌管着万灵园的机密堂,想要弄清楚六号筒子楼的狱卒名单,容貌画像……那简直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任也等人在办差之前,就已经对今夜的狱卒人员了如指掌了,以便于更好地扮演周仁泉,所以张夫子才敢这么有底气地去呼喊手下。

    张夫子听到狱卒用“大人和您”来称呼自己时,心里就已经判断出,周仁泉这个人与手下的关系应该是比较一般的,或者说,他可能是官架子比较重,寻常狱卒对他很敬畏,这才会使用较为生分的称呼。

    只不过,这个情况对于张夫子而言,那肯定是利大于弊的,对方越怕他,今晚就越好办事儿。

    “院外正门的松树旁有一辆马车,车上有六个大箱子,那是阮大人吩咐我采买的牢区所需之物。”张夫子不冷不热地吩咐道:“你们几人去将箱子都搬进来吧,切记,不要施展术法,粗暴搬运……弄坏了里面的东西,那是要受罚的。”

    “是,大人。我们将六个箱子搬到您的差房吗?”领头的中年狱卒,经验十足地询问了一句。

    张夫子思考了一下:“不必,直接搬到地牢的东侧差房。”

    “是,我们这就去。”

    “嗯。”

    ……

    筒子楼地牢共分东西南北四个区域,每一个区域都有两间差房,专门给值守狱卒使用。

    按照地牢的上差要求,当值看守的狱卒,晚间必须要在地牢中的差房过夜,人不可以回到地面,且每一个时辰都要巡视一次牢区。

    但有规矩的地方,就一定会有躺平和摆烂。这地牢中又潮又闷,气味还非常熏人,真没有哪个狱卒愿意留在这里过夜……久而久之,勤劳的狱卒牛马们就形成了一种默契。

    入夜后的第一圈巡视过后,大家就都会回到地面休息,只留一人盯着地牢的唯一入口,确保无事发生就行。

    如此一来,这地下差房大多时间都处于空置状态,甚至还被装进去了一些杂物。

    张夫子坐在东区的第一间差房中,只等了一小会儿,就见到一群狱卒搬着六个大箱子走了进来。

    箱子上都有封条,这些狱卒也不敢私自打开观看。

    “大人,这些木箱要放在何处?”中年狱卒懂事儿地问了一句。

    “就放这儿吧,我来处理……!”张夫子微微摆手。

    “是。”

    众人心里有些疑惑,因为周仁泉平时行事很霸道,在监牢之中只要是能动嘴,那就绝对不会动手,油瓶子倒了都不扶,他这突然要自己干活,确实显得有些奇怪。

    但对于底层牛马而言,大人的不正常,也绝对不是他们该出言询问的,大家一听可以休息,就全都屁颠屁颠地走了。

    张夫子趴在门口停了一会儿,确定狱卒们都离开后,才伸手一边揭着封条,一边低声呼唤道:“都走了,出来吧。”

    “嘭,嘭……!”

    最中央的四个木箱依次弹开,任也等人抻着个脖子,像是老王八一样从木箱中爬出。

    张夫子看向众人,轻声问道:“这些狱卒在搬箱子的时候,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吧?”

    “没有。”陈征摇了摇头,耿直回道:“他们就是骂你来着。”

    “为何骂我?”张夫子流露出了费解的表情。

    任也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笑道:“他们说你就会动嘴使唤人,这嘴上的功夫,比天香楼的婊子还厉害。原话!”

    张夫子莫名其妙地被骂了一句,表情不耐地摆手道:“你就说他们为何骂我就行了,没必要重复原话……!”

    “这次很顺利?”金蝉子插话询问。

    “嗯,还算顺利,我也查到了一些线索……!”张夫子用后背堵住门板,话语很是详尽地讲述了一下自己在地牢中的经历与发现。

    金蝉子耐心听完后,下意识的就看向了任也。

    “我最后说一遍,如果你再问我怎么看,我就把屎拉你嘴里……!”小坏王态度十分坚决地回了一句。

    “没必要,没必要。”金蝉子被对方认真的表情吓到了,赶紧转过身说道:“既然张兄已经查清了郭安所在的牢房,那我们就赶紧抢人吧……不然我们四个在地牢中停留的时间越长,被发现的可能性就越大。”

    “嗯。”张夫子点了点头:“我刚刚想了一下。小黑猪已经被我杀了,大家突然暴露的可能性很低,而我刚刚又在膳房伙夫那里套出了话,得知了周仁泉每天都会亲自给郭安送饭的线索……!”

    “我看不如这样。我用送饭的借口,先去七十五号牢房,而后劝说那四位贴身看管郭安的狱卒,让他们趁着这个工夫,也来这间差房用膳。我就说,膳房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酒菜,他们来这里吃吃喝喝一番,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如果这四位狱卒愿意来,那自然是最好的,你们可以提前埋伏在这里,等他们入门后,再突然出手偷袭,将其尽数斩杀。”

    “而我可以用钥匙打开牢门,直接向郭安表明身份,胁迫他与我一同离开。”

    “而后,我们五人在此处汇合,你们四人假扮被杀死的狱卒,我继续假冒周仁泉……最后把郭安塞进一个木箱中,从地上出口直接离开。”

    他话语简短地说了一下,自己心中的计划。

    许圆皱了皱黛眉:“你直接向郭安表明身份,这恐怕不行吧?!你若说自己是五首座麾下弟子,那郭安就一定能猜出来,我们救他出去,其实就是为了要杀他灭口。他绝对不会配合你的……留在地牢中,还有活下去的可能,但跟我们走了,那就一定是个死。”

    “这事儿我也想了。”张夫子背手道:“我即便不挑明自己的身份,那他不见得会配合我啊……他都不知道我是谁,怎么会贸然与我离开呢?”

    “怎么说服郭安,确实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儿。”陈征附和道:“他若不配合,我们几乎没可能逃离地牢。但凡他闹出点动静,那我们就一定会暴露……!”

    “直接在牢房中将他击晕不行吗?或者是在他的饭菜中掺入可令其陷入昏睡的丹药呢?”许圆提议。

    “郭安是四品,击晕他的难度,远比直接杀他要难得多。且他万一中途醒了,那我们就更被动了。”金蝉子摇头道:“杀人毒药,二首座倒是给了,但我手里却没有能令四品修士昏睡的丹药啊……!”

    “我也没有。”

    “没有!”

    “……!”

    众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全都放弃了这个办法。

    小坏王眨了眨眼,抬头冲着张夫子说道:“让他们三人在这个差房中设伏吧,我与你一块进七十五号牢房去见郭安,我或许有办法能让他配合……!”

    “什么办法?”金蝉子急迫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这个办法有没有效,你就别问了……我试试便知。”小坏王不想说。

    陈征闻言无语道:“我们五个都进来了,死一次就要掉五条命……你现在跟我说试试便知?!我就问你,试死了怎么办?”

    小坏王摊手看向他:“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没有哇!”陈征理直气壮地回道。

    “菜就闭嘴。”许圆实在忍不住地喷了他一句。

    “到底是什么办法啊?你为什么非要跟大家卖关子呢?”张夫子看向任也时,故意流露出了不满的态度。

    小坏王也不惯着他,直言回道:“第一,我不知道自己的办法有没有用,第二,这个办法与我的其他差事有关,并涉及到机缘奖励,所以我不想在不确定它有没有用的情况下……与大家直接讲明,我说得够清楚了吗?”

    谁来游历秘境都是为了争胜,为了夺得机缘的,这一点不必遮掩与隐藏,所以大家在听到小坏王的理由后,也就都没了刨根问底的神色。

    “怎么样?我跟你一块去七十五号牢房,行吗?到了那儿,我就跟郭安说一句话,大概率会有效……”小坏王等了很久后,才又追问了一句。

    张夫子沉默良久,摇头道:“我觉得不行。”

    “为什么不行?”小坏王皱眉逼问。

    张夫子无奈地看向了他:“我说了,我先前没有靠近过七十五号牢房,并不了解那里的具体情况,但我有周仁泉的身份保护,开门走入牢房之内,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可你却是个生面孔啊。从这儿到七十五号,要经过四条廊道,数十间牢房……那牢房中的囚犯都没有见过你,万一起疑怎么办?你万一被其他巡逻的狱卒撞见怎么办?”

    小坏王思考了一下:“我可以使用易容丹,假扮成一位死在这个屋里的狱卒啊。”

    “不,这并不稳妥。”张夫子摆手道:“这个秘境的核心规则已经很清晰了……那就是扮演。先前陈征与许圆都因为行为异常而死了一次,现在你非要与我一块进入监牢,这明显也是反常之举啊,因为周仁泉每天都是单独给郭安送饭的啊,这个线索……是伙夫明确提及的,我们不能忽略啊。”

    “万一又有什么未知存在察觉到了异常,或是七十五号牢房中有什么暗器机关,可以辨别你的身份……那我们肯定就要集体死亡一次啊。”

    “这个代价太大了,你能承担得起吗?”

    他越说越烦躁,表情十分疑惑地质问道:“况且,我是真的想不通,你为什么非要与我一同去见郭安呢?!”

    “是啊,我们三人都同意留在这里设伏,一同斩杀那四位狱卒,为什么就你有不同意见呢?”许圆也出言询问了第一句。

    金蝉子没吭声,陈征用赞同的目光看向了许圆和张夫子。

    借口,都是借口……小坏王瞧着众人,心里瞬间判断出:“这四个货……应该就是不想让我接近郭安啊,是提前商量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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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章七千字,还 1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