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入室盗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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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命阴倌第五章 入室盗窃听野郎中一说,我又想起了在水塘里的时候,被抓住脚脖子的事。
真要是被水鬼抓替身,怎么会轻易就撒手了呢?
我想了想说:“我虽然不做阴阳行当了,自保还是没问题的,不管是火煞还是水煞,要来就来吧。”
桑岚的父亲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他从包里拿出一捆钱,说这是我之前帮桑岚和季雅云的报酬。
我说我没帮到她们,不能要。如果桑岚能用鱼胆祛除火煞,那也是野郎中的功劳。
他又问了我几个问题,都是日常琐碎,我都敷衍了事。
我知道他是替那个女人问的,每个人都希望被关怀,可关怀来的太迟,就已经没有必要了。
从莲塘镇回来,我感觉轻松了很多。
野郎中是养鬼人,有真本事,有他帮季雅云和桑岚,我也算了了桩心事。
第二天,刚到局里,赵奇就把我拉进了他的办公室。
一进屋他就说起了女尸丢失的案子,说这几天他查了近十年所有备案失踪人员的资料,也没查到毛小雨这个人。
我说我也是因为某些事,才觉得女尸可能叫毛小雨,她未必就一定叫这个名字。
我忍不住打趣他,为什么老是和丢尸案撇不开关系。
他神情一黯,没有说话。
“报告!”一个清脆响亮的声音响起。
我和赵奇冷不防都被吓了一跳。
转过头,就见一个制服笔挺,抱着警帽的年轻女警笔直的站在门口。
我不由得往她高耸的胸脯瞟了一眼,才去看她的样子。
利落的短发,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还是一美女!
“进来。”赵奇掐了烟,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女警迈着正步走进来,向我敬了个礼,又向他敬了个礼:“我叫沈晴,警员编号XXXXX,是郭队长让我来向赵队长报到的!”
赵奇点点头,“老郭跟我说过了,你是刚毕业吧?”
“是!”沈晴大声道。
赵奇笑着说:“这里不是学校,不用一板一眼的。”
沈晴脸微微一红,不好意思的笑了。
赵奇把桌上一个文件夹递给她,“你大体看一下这份档案,说说你的看法。”
沈晴接过来,很认真的看了一会儿,又是啪的一个立正,表情却有点古怪。
赵奇摆摆手:“没事,你怎么看就怎么说。”
沈晴点点头,“照资料看,死者马彪是想要亵渎尸体,但是法医给的化验结果不应该是这么笼统,我觉得有必要要求法医科给出更细致准确的化验结果。”
赵奇指了指我:“小徐,徐祸,他就是法医科的,有什么问题你直接问他吧。”
沈晴回过头,上下打量我一眼,似乎有点不大相信,可还是又向我敬了个礼:
“徐警官,尸检报告只说死者是遭受重击死亡,这不符合报告标准。我认为法医科应该提供疑似凶器,或者类似凶器的形状和质量。”
我刚来实习没几天,对这里的一切也都感觉新奇。见这小女警一副帅气纯真的模样,忍不住想逗逗她。
我假模假式的清了清嗓子,说:“这是一起非正常死亡案件,法医科不能提供更详细的化验结果。”
沈晴俏脸一板,竟转身对赵奇说:
“如果是这样,我建议申请更高级别的化验部门对尸体进行化验,并且向相关领导递交报告,申请审查我局法医科的人员资质!”
“噗!”赵奇刚喝了口水,一下喷了出来,指着我哈哈大笑。
我也是哭笑不得,这小女警怎么这么愣啊,刚来报到就敢打小报告?
我摸了摸鼻子,说:“既然这样,我就实话实说吧,死者是被人一巴掌拍死的。”
沈晴一愣,随即冷冷的看了我一眼,又想对赵奇说什么。
我一见架势不对,忙说:“赵队,你跟她说吧,我回办公室了。”
我刚想出门,一个警察急匆匆走进来,说接到报案,有两帮人在农贸市场火拼。
赵奇让他先去准备,回过头对沈晴说:“你留下和徐祸讨论女尸丢失的案子。”
我一听头都大了,我跟她讨论个毛啊!
赵奇前脚走,我后脚就回了实验室。
没多会儿,有人敲门,沈晴拿着档案夹走了进来。
她走到办公桌前,冷着脸说:“徐警官,就算我是新来的,你想耍我,也不该拿工作开玩笑。”
我有嘴说不清,偏偏这会儿办公室里就我一个人。
我只好说:“其实你弄错重点了,马彪的具体死因是什么,也许要等找到丢失的尸体才能认定。”
“不是说受重击死的吗?”沈晴问。
我为难的看着她:“真是被一巴掌忽死的。”
沈晴斜睨着我,“你觉得这有意思吗?”
我正无言以对,郭森急匆匆走了进来,“徐祸,拿上化验箱,跟我去现场。”
“郭队,丽姐不在我没有化验资格。”
“她今天休息,我已经通知她赶去现场了。”
郭森看了一眼沈晴,“你没跟赵奇走?那就跟着一起来吧。”
上了车,沈晴捏起我胸前的工作牌:“原来你也还是个实习的。”
到了案发小区,我有点傻眼了,这小区就是我住的小区,所有警车都停在了我那栋单元楼下。
马丽从出租车上下来,从我手里接过大褂,边穿边问什么情况。
郭森指了指不远处被手铐铐着的一个大个子男人,“入室盗窃,被小区保安和居民逮住了。是他说被盗那一家有一具女尸。”
“几楼?”马丽问。
“302。”
“什么?”我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跟着马丽上了楼,302的房门敞着,一个便衣从里屋走了出来,气哼哼的说:“郭队,根本就没什么女尸,是那小子瞎编。”
郭森皱起了眉头,四下看了看:“再仔细检查一下,联系房主没有?”
“不用联系了。”我黑着脸看了看撬坏的门锁,“这是我家。”
“噗……”马丽和沈晴忍不住笑出了声。
郭森和其他人也都啼笑皆非。
郭森拍了拍我胳膊,“别愣着了,赶紧看看丢什么没。”
“还能丢什么,就只有一个笔记本电脑还能卖俩钱。”
我嘟囔着走到卧室门口,猛然间就愣住了。
马丽走过来搭着我的肩膀往里看了一眼:
“哟,小师弟,看不出你生活还挺有条理的,早上起来叠被子的人可不多了。”
我嘴皮子发抖,看了一眼电脑桌,电脑还好好的在那里摆着。
“进去!”两个警察押着刚才那个大个子走了进来。
郭森冷眼看着他:“入室盗窃,为了脱罪还报假警?”
大个子一愣,随即扯着嗓子喊:“警官,这家真藏着个死人,就在里面的床上!”
郭森一把把他拽到门口,“死人在哪儿呢?”
大个子往里看了看,回过头瞪着眼看向所有人,“警官,这家穷的叮当响,我根本就什么都没偷着,你们用不着这么玩我吧?那床上真有个死人,是个穿白裙子的女的!”
白裙子?
我的头嗡一下就大了。
马丽搭着我的肩膀冲大个子一扬下巴:“你看没看清楚啊?那该不会是充气的吧?郭队,你让人再好好找找,是不是漏气了,缩枕头底下去了。”
“嘿嘿嘿嘿……”沈晴低着头都快笑抽了。
郭森忍着笑看了我一眼,“所有人收队,徐祸,你……你今天别回局里了,赶紧把锁换了吧!”
“你们相信我!这家真藏了个死人,那女的穿着一身白裙子……”大个子被押走的时候还在咆哮。
……
“我去你妈的!”我狠狠一拳砸在墙上。4w34yuOXX90q/s/eWa+2ylnKclkpoT984w7mFXMXy/xE72NrGX7bc2Gil9HxA7lX
管你是人是鬼,老子受够了,有胆子就来!
郁闷了一会儿,我强迫自己不再多想,跑去买了套锁,回来自己安装。
正装着,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笑:“嘻嘻!”
我猛一哆嗦,后背上炸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在门里头装锁,身后居然有人,而且我听出,这笑声是从卧室里传出来的。
我瞄了一眼桌上的包,假装过去拿工具,偷偷把木剑拿出来反扣在手心里。
回到门边,我一边拧螺丝,一边留意身后的动静。
“嘿嘿嘿嘿……”
笑声再一次传来,越发显得冷森古怪。
我斜向后瞄,不经意间却发现,厨房的柜子上,竟然多了一只碗。
我更加的惊疑不定。
要知道我搬来前,连暖壶和打饭的快餐杯都留给老军了。这几天我正纠结要不要开伙做饭,还没买锅碗瓢盆呢,家里哪来的碗?
怪笑声没再响起,我却感觉出,身后已经多了一个人。
我直起腰,背对着来人,冷冷的说:“你叫毛小雨是吧?你既然已经死了,就应该知道阴阳殊途的道理。我帮你舒展身体,你却打伤我老军叔,现在还来缠着我,这算什么?”
我紧握着阴桃木剑,只等背后一有动作,转身就刺。
没想到话刚说完,身后却传来一个女人的惊讶的声音:“咦!”
我听这声音耳熟,忙转过身。
看清这人,差点没气得吐血。
居然是早上才到局里报到的女警沈晴!
“你怎么在这儿?”我气得不行。
沈晴翻了个白眼说:“你刚才出去门都没锁,我就进来帮你看家咯。”
“谢谢。”我冷冷说了一句,走到桌边,趁她不注意把木剑放回了包里。
不是我小气,而是做阴倌这个行当的,最清楚“人吓人,吓死人”的道理。
这个女人偷偷溜进来,又鬼鬼祟祟躲在房间里,摆明是想恶作剧。
我算是胆子大了,要是换了普通人,被那个入室行窃的小偷那么一说,再被她这么一吓,还不得吓个半死。
沈晴看着我,微微皱起了眉头:“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认为,是尸体行凶打死了马彪,打伤老军的?”
见我不说话,她嗤笑一声:“你该不会以为尸体是自己从医院跑出去的吧?”
“你怎么没回局里?”我没好气的问。
“回了,赵队照顾我,给我放半天假,让我安顿一下。我不是这儿的人,局里的宿舍也调整不出来,我看你这儿的房子不错,房租肯定也不高,就过来看看有没有房子租。”
看着她一身警服,英姿飒爽又不失青春靓丽的娇俏模样,我的气很快消了。
“我帮你问问我的房东,看他还有别的房子没。”
我拿起电话打给老何。
老何听我一说,“嘿呦”一声说正好,楼上402也是他家的房子,正空着呢,两套房户型一样,是一起装修的。
我把情况跟沈晴说了,她晃悠着里外看了看,又问我房租多少,然后爽快的说行,就402了。
老何说:“我现在有点事走不开,你同事要是急着租,就过来我这儿拿钥匙吧,房租和你的一样。”
去找老何的路上,我问沈晴现在住哪儿,干嘛这么着急租房子。
她说昨天刚到,现在住在局里的临时安置宿舍。
“在警校就住集体宿舍,来这儿还是宿舍,我可受不了了。”
听她这么说,我暗翻白眼,又是个温室里出来的。
按照老何给的地址,来到老城区的一条小街,才发现他居然是开丧葬铺子的。
老何把钥匙交给我,说改天空了再约我们签租约。
见他不停的往外瞅,像是在等什么人,我和沈晴也没再多说,回了小区。
沈晴对402的房子非常满意,当即就要搬过来。
作为同事,帮她搬家义不容辞。
到了临时安置宿舍我就后悔了。
如果上天能让我再选一次,我决定跟她老死不相往来。
这女人的行李多的让人头疼,我用破车帮她拉了四趟,第四趟后排坐了七八只毛熊,最大的一只耳朵都支棱到车顶了。
她居然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说以后上下班可以搭顺风车了。
她说换身衣服,请我去外面吃饭当是答谢我。
等她换好衣服下了楼,我眼前一亮。
黑色的印花T恤,挺翘的屁股蛋把牛仔短裤绷的紧紧的,两条长腿白生生的,我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我说就在小区外面的小饭店吃点,她不同意,非说我帮了她这么大的忙,一定要请我吃顿好的。
于是我只好开着车,在老城区里转悠了一会儿,找了家小有名气的湘菜馆。
这会儿刚到吃晚饭的点,两人找了张桌子坐下,点了几个招牌菜和一瓶雪碧。
两人吃了一会儿,沈晴忽然问:“我看档案上说,那具女尸是在一口铁棺材里发现的,棺材在水里沉了那么久,尸体为什么一点都没腐烂?”
“这种事我哪儿说的清楚?”
“你们法医科为什么一直没对尸体做化验啊?报告上只说尸体异常,异常在哪儿?”沈晴又问。
见她眼神闪动,我心也跟着一动:“这些话是赵奇让你问我的吧?”
沈晴脸一红,“不好意思啊,我也不知道赵队为什么不直接问你。”
我只能说没关系。
赵奇负责追查尸体失踪案,多方面寻求线索无可厚非。他拐弯抹角让沈晴问我,也是照顾到了某些事可能对我造成的影响。
被我点破,沈晴也不好意思再问了,只是显得有些纳闷。
我刚想说点什么调剂调剂,忽然感觉饭店里其他人的反应有点奇怪。
顺着隔壁桌男人的目光一看,我眼睛也直了。
十来个穿着清凉性感的女人正从门外走了进来。
这些女人年纪都不大,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一个个短裙热裤,一双双的大长腿晃得人眼晕。
这阵势,难怪整个饭馆的气氛都被引爆了呢。
“哎,眼睛还拔得出来吗?”沈晴把一只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回过头,有些讪然却理直气壮:“我可是正常男人,还是单身狗呢。”
“徐祸!”一双大长腿来到跟前喊我的名字。
顺着这双腿往上一看,顿时明白哪来这么一堆美女了。
桑岚看了一眼沈晴,转过头说:“我一个同学过生日,我们来替她庆祝生日的。”
我笑笑,“那什么……吃药了吗?”
桑岚很快反应过来我说的药是指什么,点了点头,“吃了。”
我说:“那就好。”
等她和一帮女孩儿上了楼,沈晴瞪大眼睛问我:“你女朋友?”
“都说了我是单身狗。”
“哈,哈,哈,我不会让她对你有误会吧?”
“你可别多想了……”我刚说了一句,不经意间往门口看了一眼,顿时一愣。
门外路边,一个一身黑衣,戴着一顶黑色棒球帽的黑脸男人正抬头往上看。
“又是他。”
“谁啊?”沈晴回头看了一眼。
我迟疑了一下,从包里找出装牛眼泪的眼药水瓶,往眼睛里滴了一滴。
再次看向门口,黑脸男人正好低下头。
他没戴墨镜,两人的目光正好对在了一起。
我猛一哆嗦,这人的眼珠比一般人小了差不多一半,眼白充斥了眼睛的三分之二,乍一看他的眼睛就像是两颗白色的卫生球似的。
他倒是没在意我,只是看了我一眼,就把脸转过去了,却仍然站在那里。
我想了想,对沈晴说我去外面抽根烟,站起身向外走去。
迎面进来一男一女,我侧身让了一下,再转过头,黑脸男人居然不见了。
我急着两步追出门外,四下里找,他却又像上次一样,消失了。
我点了根烟,抽完了也不见他再出现,只好带着满心狐疑回到饭店里。
吃完饭,回到小区,我让沈晴先回家,我烟没了,出去买一包。
沈晴下了车,我又开车回到了湘菜馆。
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这么做,总觉得黑脸男人散发出的气势我好像在哪里感受到过。
过了一会儿,一道倩影出现在湘菜馆门口,是桑岚。
她像是喝多了似的,原地晃悠了两下,转过身,脚步不稳的朝一边走去。
我按了两下喇叭,她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
见她越走越远,连包也没拿,我感觉不对劲,连忙下车追了上去。
眼看就快追上了,桑岚忽然加快脚步,转身拐进了一条小巷。
“桑岚!”
我心没来由的一沉,大声喊了一声,甩开步子跑了过去。
拐进黑乎乎的小巷,隐约就见桑岚还在晃晃悠悠往里走,忙追上去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她的身子明显一哆嗦,整个人软趴趴的靠在了我怀里,嘴里含含糊糊的“嗯”了一声。
闻到酒气扑鼻,我松了口气,又忍不住气结。
她这是喝迷糊了啊。
巷子太黑,我只好先把她扶出去再说。
她软的连路都走不了,我只好弯腰把她扛在肩上。
就在我直起腰的一刹那,悚然发现巷子的深处,正有一双卫生球似的白眼珠子恶狠狠的盯着我。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边大声喝问,边拿出手机打亮闪光灯。
“哇!”
猛然间头顶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怪叫,我身子一悚,抬头就见一道黑影从上方掠过,像是一只和鸽子大小差不多的鸟。
等我低头再看,那双眼睛已经不见了,用手机照着仔细往巷子深处一看,一股寒意顿时充斥了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