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第八十六章 气势不能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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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就见一个盯着自拍的做头像的人进来,名字就是陆海。“来来来,开麦,交流好,我打野带飞成吧。”
秦然不乐意了,自己平时也是打野位,说什么也不让。
最后的配置就是,完全不会的陆海拿了个程咬金,只会辅助的周末药拿了个庄周,秦然和江北都掏了拿手的打野,一个李白一个猴子,互不相让,另外排进来的路人有点儿蒙逼,没说什么,认命的拿了个射手打中单。
“卧槽,秦然你给我滚,你动我野试试?你动我就送。”
“老子就动了,有意见?你去送啊。”
秦然也是个不要脸的,进场就给对面扣全部频道来了句“我们猴子说要送,你们快来取款,存够了我在抢啊。”
“我操你你大爷,秦然。”
“别吧,口味这么重,没想到啊,兄弟,我现在就去外面看看哪些不错的,立刻去认大爷,你看怎么样?”
江北骂人来来去去也就那么几句,跟嘴贱的秦然比,基本上没有赢的份儿,两人全程谁也不服谁,上去就是一顿gank,剩下的三个人就当是来王者峡谷游玩的。
一局结束的很快,只是秦然不想再跟江北一起玩儿了,继续玩下去,手估计得废,于是为了哄住周末药,答应让周末药给自己打辅助。
可是几局下来,他跟周末药说:“你把江北喊来吧,我错了。”
“……”
直到有工作人员喊他俩出去吃饭,这才磨蹭着离开了房间。
“哎哟,导演,今儿还有小酒呢?”
秦然挑眉一笑。
方泊在对面,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然后让另一边的李梓晨往边上移了移,这才冲着秦然说道:“来,小傅,过来坐,我们喝两杯,这可是我刚刚去村里打的散酒,自家酿的。”
“您打的?来之前摄制组不是把钱都上交了吗?这些村名还用上微信支付宝了?”
“哎,你这臭小子,我就不能刷脸吗?”
“那村民看过老方演的抗日剧,不但没收钱,还一个劲儿的喊着‘首长’呢。不过老方过意不去,看着家里有写纸封的毛笔,就留了一副字。”
方泊的字是圈内公认的墨宝,书法大家也是欣赏的。
“看不出来,方老师可以的。昨天周末药还说我,以后没了饭碗可以去菜市场杀鸡杀鱼,看来方老师退休了可以在我旁边去卖春联儿。”
“你就贫吧你!过来喝!”
“得嘞!”
有秦然贫嘴,一顿饭大家吃得都相当愉快,最后方泊和导演还在喝,秦然醉得有些不省人事,迷迷糊糊只认识眼前的周末药。
“不好意思,各位。我先带秦然回去。”
“哎,去吧去吧,这酒量,嗝……回头再拖出来练练。”
方泊甩甩手,准许秦然先撤了。
周末药一路连扛带抱的把秦然弄了回去,刚扔在床上,秦然就一个翻身压在他身上,带着一嘴巴的酒气吻了上来,明明醉得不省人事,这会儿眼睛却明亮得吓人。
“你没醉?”
“我醉了,看你看得醉了。”
说完,抱着周末药又是一通乱啃,周末药算是明白了,这龟儿子就是装醉想回来办事儿。
“不行,这房不隔音,回头不好收拾。”
“我们不在床上,他们都在下面听不到的。我带套。”
妈的,这畜牲来乡下还不忘带着套?
事后,周末药和秦然决定一起去洗个澡,出门就看见李梓晨扶着方泊也往房间走。
“你们出来干嘛?小秦酒醒了?”
当时秦然还没出来,闻声立刻开始装醉,搭在周末药身上,装得那叫一个像,影帝在面前愣是没看出来,还打了一个酒嗝。
“他身上酒味儿太重了,我睡不着,带他去洗洗。”
“哦。”
李梓晨转头看了看方泊,也开始思考要不要带他去把味儿冲冲,但是想到了两人一把年纪,算了,能把他扶上来也仁至义尽了。
晚上,两人盖着被子纯聊天,秦然给他讲了这些年的趣事,还有娱乐圈的艳史,但凡是关于秦然的,周末药都能接他的话讲下去。
秦然就这样听着自己的故事,从周末药口中流露出来,他侧躺着,乡村不比城市,夜里除了月光,没有任何光源。
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周末药的侧颜,淡淡的月光从窗户上照进来,周末药的长相并不是他最喜欢的类型,可是却如烙铁一样烙在他的脑海里。
“你呢?你在英国的时候,怎么过的?”
“我?”
周末药开始慢慢讲起了自己在英国的事。
他出国的时候,和秦然辍学的年纪一般大,异国他乡,本身就是一个沟壑了。
英国的风情跟国内不同,那边非常开放,也非常坦诚,也是在那边,周末药认识到了自己的取向和自己心里的那个人。
那边无论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只要没结婚,依旧可以玩很开,一旦结了婚,就是互相的忠诚。
周末药有一个好友williams,是一个双性恋,男女通吃,一开始只是看上了周末药,后来觉得这个东方男孩和自己并不是一个世界的,至少在伴侣这方面的观念是不同的,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俩成为好友。
williams带着他去了英国很多地方游玩,两个人都是穷游,一路上的风土人情,很多都是国内感受不到的风情和温馨。
那个时候周末药就想,要是陪在自己什么的秦然该多好。不过这句话藏在周末药的心里,直到他俩一起登上舞台的时候,才说了出来。
“我是不是错过了你最好的时候?”
秦然有些失望,周末药在国外活得是另一番风采,自己从未见过的。
“不,我很庆幸你没看到我最惨的时候。”
那会儿周末药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排解对他和家长的思念,对着他的写真,也能撸一晚上,甚至到后来跟着williams抽大麻。
戒毒的滋味儿并不好受,周二哥把他送到了最好的地方,可是周末药本身就学过医,不碰大麻,也能找到别的替代品。
后来周末药还是成功戒了大麻,因为他染上了另一个毒,名叫秦然。
这些秦然都不知道,周末药也说不出口。
即使在国外,很多gay邀请自己,甚至很多1甘愿做0,周末药也没受到任何影响,直到回国接近秦然之后,在上面或者在下面对于他来说无所谓,只要对方是秦然。
“周末药,你的英文名是什么?”
“run的过去式。”
“哈?那是什么,run我知道,是跑。你这小身板取这么个名儿,可以宝贝儿,回头我就叫自己superman。”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瞎扯着,等周末药睡着了,他才掏出手机,在没用的一堆软件里找到了电子词典。
run的过去式ran。
这可能是秦然这辈子听过最好的情话了,他将周末药搂在怀里也沉沉的睡了。
下午跟着周末药两口子打完游戏的江北,这会儿正蹲在陆海的家门口,对方说什么也不放自己进去,他也没辙,只有蹲这儿。
屋里陆海刚做好晚饭,这几天他都闭门不出,准备应付明天周氏的招聘。
要不是下午江北死拉着自己打游戏,他也不至于这么晚才吃上口热饭,而罪魁祸首此刻还在蹲在他家门口赖着不走。
陆海终究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把门打开的时候,江北正盘腿坐边上抽着烟。
“你怎么还没走?”
“那你开门干嘛?”
“……”
江北把烟摁灭在地上,站起来拍拍屁股就往屋里走,果然,等等还是有收获的。
“饭都给我准备好了,真不好意思,谢了。”
江北也没客气,拿起筷子就夹了根肉丝嚼着,嚼完还没忘点评一下,吃人嘴短,也就都是夸人的话了。
“你别跟着我绕来绕去的,我……我跟平常人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说完,江北望陆海腿间瞟了一眼,又才继续道:“没事儿,我不嫌弃,取长补短互相弥补嘛。”
“江北我操你大爷!”
“嘿,别这么说,你忘了我下午被秦然那狗东西怼成啥样儿了?你别操我大爷,直接操我。”
“江北!你能不能要点儿脸!我今天话就放这儿了,我是男人,还是个同性恋,你不是,别在我面前说那些有歧义的话!”
开始还嬉皮笑脸的江北,这儿有些说不出话,他的确不是,而突然沉默下来的,无疑又是给陆海判了一个死刑。
看着陆海此刻难过的神色,江北心也揪着不好受,他只是在组织语言,该怎么告诉陆海自己的心意。
这个时候,江北面前站着的还是那个挺直的陆海,一个同性在一个直的面前承认这些,更多的还是因为自己异于常人而感到的羞耻。
江北没急着解释什么,只是把陆海抱在了怀里,他只到自己的胸口,也没自己壮壮实。
“陆海,你先听我说。我年轻不懂事的时候,男女都玩儿,但是女人对于我来说,吸引力更大。所以,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直的还是弯的,但是我喜欢你。”
陆海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泪也憋不住了,埋在江北胸前哭了起来。
“我活了将近三十年,从来没有这么迫切的想要弄清楚一件事。无论你的答案是什么,都是还需要努力的。我只希望你先给我一个机会,合不合适,总得试试才知道。”
江北捧着陆海的脸,把泪一滴一滴替他抹干,最后才吻了上去,跟迫切,像是等了很久,也期待了很久。
而陆海发现自己对这个吻,也并不厌恶。
最终,陆海还是决定给江北这个机会,也让江北看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直的。
江北愉快的承包了洗碗的任务,并且表示自己今晚就不走了,留个沙发给他就成,不过陆海还没那么不厚道,趁着江北洗碗的时候,将客房收拾了出来。
结果导致了江北一直瞄着他的房间,而陆海假装看不见。
“我明天一早要去面试,先去休息了,你……随意。”
江北也是个人精,早看出了陆海的紧张,干脆也就打算温水煮青蛙,不急,慢慢来。
这会儿目送陆海回了卧室,他又开始愁了,以前怎么玩家里人都不管,但是真带个男孩子回去,他爸打断他双腿都是轻的。
要真的想和陆海在一起,这些也是必须要考虑的,至少不能让陆海受欺负。
第二天,陆海早早的就去了周氏,走之前江北还在床上打呼,他留了个字条,搭着包包就出门了。
彼时,导演正拿着个大喇叭在院子里喊人起床,依旧还是秦然醒了以后喊周末药,自己边穿衣服,边给迷迷糊糊的周末药穿。
直到人都在院子里了,周末药还在犯困,秦然干脆在他腰上拧了一把,觉得效果可能不够,拖着周末药往旁边洗衣台走去,拧开水龙头把手掌打湿了,用冷水给周末药洗了个脸,看他脸上还滴着水,有从兜里掏出纸巾给他擦干。
看得众人一脸佩服,简单,大气,迅速,这个年轻人的身上,竟然散发着老保姆的气质,而周末药也确实清醒过来了。
“好了好了,今天是这期节目最后一点儿的录制,大家的任务是帮村民收割稻草,并且要将稻米和秸秆分开。”
看着面前这片稻田,今天这任务量有点儿大啊。
主持人今天也加入了录制中,也就是有六个人,而其中三个,是只会吃,不会做的,所以另外三个得去交。
经过三位师傅的慎重考虑,白思同志,就由秦然来交,另外两个随意分配。
割稻草还好,除了弯腰有些累,而方泊和李梓晨两个都是四五十岁的人,这种活不能让他们做多了,节目组也考虑到这个问题,所以在拍摄上用了分开的方式。
秦然望着这片田地,并不算大,顶多抵以前他家的一小块,半天也就收完了,就是这腰累得有点儿直不起来了。
看着周末药一脸轻松的从旁边走过去,眼神里还带着点儿嫌弃,那必然不能被嫌弃的,腰不好等于是说他不行,他强迫自己挺直腰杆,气势上不能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