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晚上不用回寝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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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日会办得比想象中更顺利。

    一向看不上低酒精度数的江平野,为了让这帮女生满意,特意弄了许多酒精含量低的鸡尾酒,甚至是一些完全不含酒精的软饮料。

    后厨的厨师们也优先处理他们的点餐,无论是烧烤还是小菜,都比平常弄得细致很多。

    说轻了陈凉是酒吧的员工,他们应该照顾,说远了,在老板江平野心中陈凉可是老板娘一样的存在,那能不尽心周全着么

    一切都很顺利,可陈凉好像高兴不起来。

    吴宏凯端着酒杯来给陈凉敬酒,“你喝饮料就好,我听说你不能喝酒,祝你生日快乐”

    陈凉和他碰了杯,微笑,“谢谢。”

    吴宏凯干了一杯,又道“我还有件事跟你说,就是焰阳。他和金鸿今天有事不能来,不过我们男生寝室一起给你买了一份礼物,他也有份。”

    说着递了一个漂亮的礼盒过去,众人的目光顿时被吸引了,催促陈凉打开看看。

    陈凉打开一看,是一双黑白色经典款的aj运动鞋,对于学生而言这礼物算是很贵了。

    吴宏凯有些不好意思,“我们男生也不太会挑礼物,男生都喜欢aj的鞋,所以我们想了想就给你买了一双女款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伊言笑眯眯地凑上来,“鞋码是我告诉他们的,肯定合适。”

    陈凉看向在场的男生,微笑道歉,“谢谢你们,我很喜欢。”

    然后女生们也送上礼物,多半是以寝室为单位一起送的,有的是香水,有的是饰品。

    420寝室邓敏等人也凑份子,送了陈凉一套钢笔。

    陈凉一一道过谢,收下了礼物。

    点着蜡烛的三层生日蛋糕用餐车推上来的时候,酒吧的气氛达到最高点,连素不相识的客人都分到了一块蛋糕。

    气氛圆满,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而后伊言才悄悄告诉陈凉,“林焰阳和谭金鸿不来你也别生气,谭金鸿肯定是没脸来的,多半是她不让林焰阳来。毕竟林焰阳现在是她男朋友,这也没办法。”

    陈凉道“你怎么知道不是林焰阳也没脸来呢”

    伊言一顿,耸了耸肩。

    不可否认,林焰阳对陈凉的事情上实在太不上道了,不过他在班级对同学们还是不错的,偶尔迟到旷课他都很肯帮大家隐瞒。

    所以今晚这对情侣没来,大家多半都在说谭金鸿如何如何,而默认林焰阳是受她胁迫。

    毕竟谭金鸿那个性格,大家都知道。

    可陈凉还是高兴不起来。

    伊言这才明白,她是因为有人没来而不高兴,不过不是谭金鸿或者林焰阳,而是

    危寒树。

    警队里,审讯和调查工作双管齐下。

    危寒树没有亲自参与,却不得不时刻坐镇警队中,统筹调度各方的进展。

    比如此刻,韩连海又把老酒提出来了。

    两个狱警其中一个站在老酒身边,另一个在拘留所看着其他几个从监狱调来的犯人,老酒一脸枯黄。

    拘留所的伙食似在太难吃了。

    清汤寡水,少见荤腥,还不许他花钱改善伙食。

    和这里相比,监狱里的伙食实在太好了,不仅有肉吃,还有小超市可以买零食,偶尔吃吃泡面火腿肠还能加个蛋。

    最可怕的是,老酒被丢在这里好几天没人理他,本以为自己被特意从监狱调来审问应该是众人的重点审讯对象,没想到危寒树等人一点都不在意他似的。

    他着急了。

    如果继续把他丢在拘留所,他非饿死不可。

    “我招,我什么都招警官大爷,我求求你赶紧问,问完让我回监狱吧”

    老酒哭天喊地,韩连海露出得逞的笑容,危队说的果然没错。

    他故作闲暇姿态,“其实你招不招已经没什么意义了,我都懒得来审你。反正知道真相的不止你一个,你嘴硬,自然有人嘴软。”

    他暗示别人已经说出了幕后供货商的信息,老酒果然急了,“是谁他们就不怕死么,在监狱里关个十来年终究还是要出去的,他们就不怕出去了得死”

    韩连海皱起眉头,“十来年用不着十来年,我们就会彻底端掉这个贩毒集团。你还是考虑考虑你现在的处境吧,等别人都减刑出去做起正经营生了,你还在监狱里一无所成,出狱也是两眼空空,那才可怕。”

    老酒的目光顿时黯淡了下来,韩连海所描述的那番场景,是他在监狱里听惯了的场景。

    每个被判了长刑的犯人都有这种恐惧,老酒仗着自己还年轻,对那些年纪大的犯人说的这些话从不在意。

    可他细算了算,才发现十余年后出狱,他也四十出头了。

    不算年轻。

    沉默半晌,他长叹了一口气,“其实我知道你是骗我的,除了我之外,那些人都拖家带口的,他们自己不怕死也怕家人被报复,怎么敢主动招供”

    韩连海眉梢一抬,没有说话。

    老酒笑出声,“不过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韩连海看了一眼玻璃窗的方向,他知道危寒树就在玻璃窗外头,每次提审老酒危寒树都会亲自在场监看。

    危寒树看了一眼手机的时间,他早有预感,老酒是其中最关键的突破口。

    老酒道“因为时代变了,警察也变了。如果是以前你说十来年就能彻底端掉那么大一个境外贩毒集团,我绝不相信。可现在我愿意赌一把,赌你们危队是个好样的,做得到”

    韩连海松了一口气。

    外头,危寒树又看了一眼手机。

    他终于可以离开了,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十点左右,同学们陆陆续续都散了。

    剩下数目众多的空酒瓶和酒杯,还有各色用过的碗碟,桌上一片狼藉。

    陈凉让伊言和她们寝室的人先回去,她自己则留下帮忙收拾打扫,小军见状赶紧拦住她。

    “陈凉,让我弄就行了,你别把你的裙子弄脏”

    小军是在陈凉离开酒吧的那段时间来的,两人还不是很熟悉,陈凉笑了笑,“没事,我本来就是酒吧的服务生,这都是我该做的。”

    两人正推让不下,江平野从后头走上来朝小军道“陈凉也是你叫的你比她还小两岁呢,叫姐”

    小军从善如流,“陈凉姐”

    混社会的孩子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成熟,要不是江平野说,陈凉还真没看出小军只有十六岁。

    她赶紧道“没事,别听他的,叫名字就好了。”

    小军看看她又看看江平野,显然说话算数的是陈凉,他立刻笑道“好”

    江平野看了小军一眼,这小子倒会看眼色,“陈凉,你今天过生日,就别收拾了。让小军来吧,你休息一会儿。”

    说着拉陈凉到吧台后面,“我给你准备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陈凉接过他手里的盒子,打开一看,意外地发现里面是一支钢笔,看起来平平无奇。

    陈凉道“好巧啊,我们寝室的人也送了钢笔。”

    江平野洋洋得意,“我这支钢笔和她们的不一样,不信你打开看看”

    陈凉伸手去拿笔,一不小心笔从她手上滑脱,她猝不及防,“这钢笔怎么那么重啊”

    雷子凑上来,“金子打的,能不重吗”

    他小心地抬起那支钢笔,“野哥说了,送你的礼物不能太俗气,你是好学生,送钢笔最合适了。可是普通的钢笔又太便宜,野哥就托人特意定制了一支,你看,笔帽是纯金打造的”

    陈凉“”

    “谢谢你啊老板,不过这个礼物我不能收。”

    陈凉果断拒绝,“太贵重了,我收不起。你还不如送我一支普通的钢笔,我可以用来写写字,这个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说罢回头去收拾桌子,江平野像跟屁虫一样跟在她后面,“这个你也可以拿来写字,别人又看不出里面有金子”

    陈凉无奈地看他一眼,“不要,太沉。”

    江平野欲哭无泪。

    收拾得差不多了,眼看时间快到十一点了,陈凉道“我先回寝室了,再晚就要错过门禁了。”

    她朝酒吧大门外看了一眼,冬末春初,夜风并不温柔。

    江平野忙道“太晚了,最近南城不太平,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雷子好奇,“什么不太平哪里不太平”

    江平野白他一眼,压低声音,“要是太平危寒树会不来参加陈凉的生日会么傻逼”

    说着提上外套,准备送陈凉回去。

    一道流线型的黑影在夜幕中划过,黑色的凯迪拉克在酒吧门口停下,陈凉黯淡的目光忽而明亮起来。

    江平野的动作僵硬起来,看着车门打开,一双藏蓝色警服裤子包裹的长腿迈出来。

    这一瞬间,窃喜转为深深的失望。

    危寒树快步迈进酒吧,酒吧里只剩零星几个客人,地上残留的奶油中还能看出狂欢后的痕迹。

    他深感抱歉,“对不起,我来晚了。”

    陈凉笑着摇头,看到他臂弯挎着警服外套,白衬衣的领口也被扯得凌乱,可见他一路赶来多焦急。

    焦急到额头上都是汗。

    陈凉下意识用袖口给他抹汗,手才碰上他的额,被他轻轻握住手腕,“这么好看的裙子,怎么能拿来擦汗”

    从他刚踏进酒吧开始,便注意到了陈凉今夜的不同。

    这身剪裁复古的连衣裙,充分展现了陈凉身材的曼妙,她很瘦,但该有的地方都有,尤其是过了这个寒假长胖了些,又都胖在适宜的地方。

    偏偏腰细得不得了,当真像古代欧洲贵族女子用束带把腰勒得细细的样子,优美而典雅。

    这样的陈凉,有了些成年的味道,充满吸引力。

    陈凉恍然不觉,“同学们都回去了,本来大家还要等你的。我告诉他们警队很忙,你不一定会过来你还是来了。”

    “我应该来得更早一些。”

    危寒树心里满是歉意,两人含情脉脉的样子看得江平野万分难受,“我刚要送陈凉回去,既然你来了,你送她吧。”

    雷子悄悄和小军交换了一个眼色。

    野哥学乖了,知道硬抢不过,装个大方也是好的。

    危寒树朝他微微点头,带陈凉出去的时候,见她没有穿外套,便把警服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纤瘦的女孩披着他板正的警服外套,刚硬与柔和完美的碰撞,美得充满艺术性。

    江平野怅然若失。

    陈凉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犹豫片刻道“警队的事忙完了吗你这个时候出来,会不会有问题”

    “暂时告一段落。”

    老酒肯招供,就是一大进展,否则他也不能放心离开。

    危寒树说着,又转头看向她,“接下来一段时间,短则一个月,多则个月,可能都会很忙。”

    陈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你今晚还要回警队吗”

    得到危寒树否定的回答之后,陈凉微微低下头,小声道“我跟辅导员请过假了,她知道今天是我生日,所以晚上我不用回寝室”

    危寒树缓缓停下车,这才转头看她,她微低的面容带着甜美的笑意。

    他忽然想到一句话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不胜凉风的娇羞。如果此情此景他还能克制得住自己,就不算是个男人了。

    他调转车头,朝着自己家的方向开去。

    ------题外话------

    小加更一下

    这是要开车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