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够了吗？”如心没有流显露尴尬与不安，随意抬手，用小指撩了撩发丝，一脸的掉以轻心，洁白婉约的脸庞，被洞顶的灯光，勾勒出明晰的曲线，姿容极美。

    眼神飘忽，说不出是撩动还是拒绝。

    “早就看腻了。”

    李青山立刻反驳道，然后才想起来，这时分应该说“永远看不够”之类肉麻又亲密的话，这是跟她相处，被培育出的近乎天分的攻击性。

    “你啊你！”如心失笑，悄然摇头，不知是绝望还是安然。

    “虽然你有几分姿色，但是想勾引我，还远远不够啊！”

    李青山也笑了，恢复了从容，若是为着一时情动，破坏他们之间关系，是他所不情愿看到的。

    “原话奉还！看腻了就赶紧滚蛋，别耽搁老娘炼丹。”如心起身送客。

    “我茶还没喝完。”

    “完了。”如心端起来就泼了，推搡李青山便向门外走去。

    李青山刚一出来，还想说什么，洞府大门就擦着他的鼻尖，轰然封闭，望着石门，又有些不甘心的感觉。

    如心也望着石门，眸光流转，像是冷淡，又像是热烈。

    二人就隔着这厚重石门相望，看不见彼此，视野却没有一丝偏离。

    李青山突然一笑，转身踏云而去，悠闲的枕着手臂。便只当做这漫长修行岁月中。一次微乎其微意乱神迷。不甘心也没关系，日子还长着呢？

    如心悄然吁一口吻，不屑笑道：“胆怯鬼。”突然苦恼的双手挠头，“这么多灵草，要我炼到什么时分？！”

    她方才说的话，倒不全是玩笑，她最近炼丹炼的的确有点烦躁，不过这么大的益处。就是再烦也得忍着。

    夜幕深沉，雨变得小了些，还在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浸透了大地群山。

    随着冬季的离开，雨季也跟着到来。

    东北方向，两千里外，也是一样下着雨。

    一座断裂的大山。山中灵气极为浓郁，昭示着这里是一条灵石矿脉。在大山的断裂面。犹可见碎散灵石分发出的微光。

    在大山脚下。有一个矿洞，夜流苏仿佛影子普通浮现出来，复杂的黑色衣甲性感之极，穿着长靴的细长**，迈着比猫更轻盈的步法，走入雨中。

    精致的面孔，悄然蹙眉。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墨蓝色的肌肤。丝毫无损她的美丽，更增添了一种奇诡的魅力。

    “姐姐。妖族退兵了，我们怎样办？心爱，居然不告诉我们！”夜流波紧随其后，姿容只是略胜一筹，丰乳肥臀，更有着夜流苏也及不上的风流韵致。

    “嗯。”

    夜流苏带领夜游人大军，攻打各地的灵石矿脉，这些矿脉虽然也是防守威严，有着凶猛的修行者坐镇，但与她们的大军相比，又不算什么。虽然也损失了不少战士，但渡过一次天劫的夜游人强者，只要一个战死。所遇到的抵抗，可谓相当微弱。

    最大的费事，其实并非来自妖怪或许人类，而是她们本身。

    李青山虽然赋予了夜流苏统帅的职务，但是他一不在，各种尔虞我诈，就立刻末尾蔓延。那个战死的夜游人强者，死的就非常蹊跷。

    这种争斗，从某种意义下去说，曾经不是为了利益，而是一种天分，一无时机就要相互坑害，哪怕没有任何益处。像是“你这个地方太误点了，我忍不住就踢了你一脚，良久没踢得这么爽了”这种感觉。

    这是最让夜流苏觉得苦恼的地方，有时分甚至会愤怒的想“这样的夜游人，真的值得我付出这么多吗？”不过这样的念头，只是转眼即逝，并不足以影响她这个理想者。

    而经过了重重磨练，她身上也有了一种首领者的气质，支持者渐渐多了起来，让看在眼中的夜流波非常敬仰。

    诛妖盟和百家经院在**楼结盟之后，将打击的重点放在横行各地的妖怪身上，毕竟灵石矿脉虽然重要，但丢了还可以再抢回来，也不能够揣在兜里带回家，至少是损失灵石。

    而人死不可复生，若清河府真被杀的十室九空，那不但百家经院无法再招收到适宜的弟子，各个门派也是一样。人类的寿命短暂，修行者也不算长，延续几代收不到弟子，门派必会断绝传承而消亡。

    虽然在成为修行者之后，都不将凡人的性命放在心上，但谁都明白，修行道的根基，正在这一代代繁衍生息的凡人身上。

    于是对于夜游人的这些防御，可谓是放任自流，反而乐得用这些矿脉，拖延住这支夜游人大军，增加正面战场的压力，只需可以击败妖怪，还怕夺不回这些矿脉吗？

    夜流苏望着夜雨，沉思了良久：“我们也退，不能留上去给他们垫后。”

    “可是那些矿脉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才拿上去的。”

    “统统放弃。”夜流苏决断道。

    这一战固然是安全，不过播种也就算不上丰富。虽然得到了大量的灵石矿石，但地底的灵石矿脉，本就要比地表丰富的多，在地底下开采，岂不是更安全。

    不过夜游人对灵石的运用，远不如人类修士那么丰富。

    由于灵石不是开采出来就能直接运用的，还需求经过一番提炼，去芜存菁之后，才得到往常运用的那种灵石，可以辅助战役和修行。否则灵气就极为驳杂，运用起来很是费事。

    夜游人当然没有这种提炼的技术，所以对挖矿这种事，也就不甚热切，得到这么多矿石，也有些鸡肋。

    当然，也有纯度很高的灵石矿脉，不过那都是为各路妖将所占据，别说到他们的领地直接去挖，就是从下面将这些矿脉挖断，就等着停战吧！

    夜流波笑道：“也好，我看这些破石头，也没多大用途，我如今去召集人手，刚好我也想主人了，这雨真美啊！”

    总有一天，我们都可以随意沐浴在这雨下。夜流苏在心中默默的道。

    有修行者在极远的方向，用法术停止张望，看着夜游人大军，抛下矿脉，迤逦而去，立刻回到灵石矿脉，重新布置法阵，着手停止开采。

    “知府大人，夜游人也跟着退兵，一切的灵石矿脉都已恢复开采，不过重建起来会有些费事。”

    清河府中，柳长卿听着属下的禀报，抚着长须沉吟。战争停息后，他最先了解的，就是灵石矿脉的状况。灵石矿脉对修行者，就像是金矿对于凡人一样，极为重要，要在往常时分，一为个灵石矿，就足以让两个门派大战一场。

    虽然夜游人对此行的战利品很不称心，但对于人类修士来说，却是不小的损失。除了灵石本身的外，防御的法阵机关，开采矿石傀儡，都被破坏一空，要破费一番手脚，才能重新树立起来。

    “多长工夫能恢复正常？”

    “至少得一个多月。”

    “我们曾经损失了大半个月了。”

    柳长卿叹道，三年战争曾经消耗了多年积聚，一旦断绝了灵石的供应，那许多弱小的机关傀儡将得到动力，许多法阵将无法布置，而修行者在战役中，也无法抽取灵石中的灵气停止恢复，结果将不堪想象。

    “去请杂家家主勾代前来！”

    ……

    李青山刚刚回到洞府中，与小安说了几句话，便感觉分身那边传来动静，心念一转，夜游人工匠的悉心雕刻的精巧花纹，映入视野。

    几只蓝蝶花，在翩翩起舞，照亮一小块范围。身旁的马陆，早已从睡梦中醒觉，不知到哪里转悠。

    本来的洞窟，也被一个雕刻精致的石门封锁，在石门之后，众多隐蔽的气息，悄无声息的接近。

    “北月大人！”“主人。”

    石门开启，一众夜游人从地面上前往，第一工夫来向他复命，影子般穿过蓝蝶花海，离开石台前，一同行礼。

    夜流波不由自主，想要立刻扑入他怀中，但看看周围，还是忍住心中的冲动，乖乖站在夜流苏的身后。

    地底世界，阶级分明，若是恃宠而骄，损了他的威严，就不好了，她可不想被他厌恶。正如此想着，忽见李青山笑着向她招招手：“流波，过去！”

    夜流波登时再顾不得其他，飞扑入他的怀中。几个主母看在眼中，忍不住有些责怪本人的女儿们，也给这北月当了这么久的仆从，怎样没能取得这样的宠爱？

    “哦，你们回来了，此战播种如何？”

    李青山明知故问的道，夜游人没有过多的参与到这场战中，他也就不太担心夜流波的安全，不过见她安然无恙的出如今本人面前，还是觉得非常高兴。

    至于威严什么的，他根本不在意，强者自然有威严，弱者就是再装模作样，也是无用。

    不等夜流苏做出答复，他低下头，悄然抚摸夜流波的背脊，关切的道：“没受伤吧！”

    “等下请主人本人反省。”

    夜流波紧紧抱住他的腰肢，听着他有如金属颤鸣的嗓音，吐出温顺的话语，心也似要消融了，用力点点头。当他有些尖锐的指尖，滑过肌肤的时分，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愉悦的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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