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二节 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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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叶镇的变化已经超出了马文能够承受的正常范围。他一直觉得,对于那里的定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平民定居点。主力的全面介入,让事情变得复杂,而且难以采取更加行之有效的办法。

    再也没有什么比隔绝商路更加有效的封闭方法。人类的包括许多方面,从物质到精神,可以理解为食物和书籍。依靠连通领域的传送门,木叶镇的确可以得到充足的食物。但镇民们毕竟是成员,内部古老的文化对他们来说显得过于陌生,而且也不屑于与之接触。封锁定价当然是马文公爵从一就制订的。他动用了很大力量,控制了抚州城内的整个商业网络。这就造成了肯森等人手里的优质毛皮卖不出去,也无法以正常价格买回其它必需品额尴尬局面。

    目的只有一个:把木叶镇所有人吸引到奥维亚多城,使木叶镇变成一座毫无生气的死城。

    只要首先做到了这一点,马文有充足的信心与苏浩谈判,从而以手上掌握的各种筹码为代价,从苏浩手里换取h丙993号领域的持有权。

    这是最稳妥,最合理的做法,也符合的法律。

    现在,马文觉得事情变得尤为棘手。

    木叶镇居然变成了“钢铁勇士”直辖的前沿要塞?也就是说,自己此前的一切动作,都失去了意义。

    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皱着眉头,在装修格调豪华的房间里来回踱着步。

    那个领域不可以放弃。否则,之前付出的一切,统统都打了水漂。损失不仅仅只是在金钱方面。更重要的,还是自己身为公爵的名誉,自己语言的重要性。

    思考了十几分钟,马文按下了手腕上漂亮精致的通讯器,微型屏幕上随即出现了一个年轻男子的面孔。他是公爵的亲信,专门负责对外联络,以及信息流通。

    “告诉王贺军侯爵,事情变得比预计中复杂。现在,到了该他发挥自己作用的时候。”

    马文公爵严肃认真地说:“让他动用军方内部的关系查一查,究竟是什么人在暗中帮助苏浩?还有,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当苏浩再次走进拉尔塔森的时候,发现这里的一切都被毁灭了。

    不算高大,却很坚固的城墙被推倒,巨大的豁口附近残留着生物重型投枪爆炸后的痕迹。这里的警戒塔不算太高,最多也就是十多米的样子,却从底部被炸断,坍塌。很多混凝土块表面的断痕光滑,切口平整,那显然是生物用冷兵器巨力砍削造成的结果。

    从倒塌建筑里抽取出来的钢筋、长度超过两米的木杆、从屋子里弄出来的门框……所有这些能够直立起来的东西,都被埋入地表。它们的顶端被削尖,上面插着成百上千具破碎的人类躯体。有头颅,也有大块的身体,或者四肢。他们被浑身剥光,尸块表面用刀子刻挖,或者用深黑色涂料画出十字、方形和其它种种诡异的图案。密密麻麻的尸体就这样矗立着,彼此之间用带有尖刺的铁丝链接着,在整个拉尔塔森内外,成为一片巨大而的人体墓园。

    这样的设置,很容易让人联想起用无数架子串成的葡萄园。显然易见,之所以采用这样的做法,是想要从死者体内滴尽所有的血。地面被彻底浸透,残忍的折磨使每个人,每一具尸体看起来都无比你去。他们的身体已经被破坏到几乎没有任何人性的东西留下,除了痛苦。

    整个拉尔塔森都在散发出新鲜的腐臭,这里是一片巨大的坟场,却可以听到偶尔传来的微弱响动。

    那是一颗的头颅。双眼早已肿胀发白,脸上肌肉也出现了明显的尸斑。他的舌头从嘴里被用力拽出,用一根钉子固定在插着头颅的木杆下面。动静来源于男子头颅的嘴唇。尽管那两块软肉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但上下牙床仍在不断开合,黏糊糊的嘴唇接触又分开,发出如同靴子踩过湿泥,再用力拔起来的古怪声音。

    “这是的一种祭祀仪式。”

    牧师托鲁加尔从后面走过来,站到苏浩身边,轻声解释着:“这些人不是用正常的方法杀死,而是在受尽折磨之后,在活着的时候被分尸。对于特殊药剂的研究进程,的确具有某些独到之处。它们有一种从壁虎身上提取的特质激素,在人类之前注入大脑。这样,壁虎断尾的特性,就能够被死者大脑记录下来。尤其是在之后,激素对于细胞的效果同样很明显。它们控制韧带,控制肌肉,甚至对于骨骼也会产生极其怪异的控制作用。就像现在这样,死者的牙床仍然保持活动,会张嘴,也会闭合。但他们不会说话,这种行为也不具有任何实际效果。”

    苏浩注视着这颗会自己活动的头颅,平静地问:“生物为什么要这样做?”

    “它们崇拜之神,认为可以通过这种仪式,以死者身体对邪神进行敬奉。”

    托鲁加尔的双瞳中释放出神职人员特有的仇恨目光,以抑扬顿挫的语调,背诵出一段被裁决为异端的篇章:“这些祭品被困在生与死之间,虽然他们的身体被放于了血,但他们的意识却足够清醒到可以了解自己所受的痛苦。所有鲜血不断的从成排排列的,受尽折磨的身躯上滴落下来,浸透了每一寸土壤,把这里变成一片鲜红色的汪洋。可怕的呢喃声渐渐从地下升起,这时候,被折磨者的痛苦已经完全被恐惧代替,他们看到了许多光怪陆离的异性生物钻出地面,没有实际形体,正常人类无法看到它们透明的身体,濒死者却可以通过鲜血浸透的双眼,看到这些潜伏在另外一个,如今闯入人间的怪物。它们像贪婪的虫群般啃啮着被折磨者,但这仅仅只是它们的幻象,一种从反射过来的投影。”

    苏浩偏过头,问:“这种仪式真的管用?”

    “幻象,还有投影。”

    托鲁加尔摇摇头:“请注意这些极其关键的词语,生物喜欢这样做,但并不意味着这种仪式真的能够与领域的产生关联。事实上,这种仪式即便是在内部,同样也存在着认同和否认两种声音。最高议会从未承认过这种仪式,高等贵族也对此嗤之以鼻。可是,地位低下,从社会最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生物,却对这种仪式尤为热衷。它们相信自己可以从中得到力量,也会对最憎恨的目标使用这种仪式。它们认为喜欢恐惧和痛苦,所以就用最残忍的方式对这些人进行折磨。”

    “憎恨?”

    苏浩想起了上次来到拉尔塔森的时候,自己和麾下队员们受到欢迎的种种场面,声音顿时变得冰寒而凶狠:“这里的居民都是普通人。生物不是有着把人类当做食物的习惯吗?就算它们一时之间吃不了那么多,也会把活着的人带走,在奴隶市场上交易。与所谓的仪式相比,这种做法才真正符合利益。它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托鲁加尔伸手把死者头颅从木杆顶端用力拔下,扔进旁边被和仆从军们挖出的土坑:“谁知道呢?它们的思维与人类不同。也许,它们相信仪式的效果。与食物和金钱相比,力量才是最重要的。”

    苏浩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追问。他转过身,低头注视着地面上凌乱混杂的脚印。生物与人类之间的区别很明显,它们的腿部肌肉比人类发达,脚底面积也比人类更大更宽,如果不是因为足底边缘带有坚硬的骨质突出,恐怕很难留下可供辨认的痕迹。

    “牧师,你一个小队留下来,为这些死难者举行净化仪式。”

    苏浩有条不紊的发布命令:“我必须追上生物。任何人都必须为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无论它是异类,还是别的什么。”

    站在旁边的药剂师张中原点点头,杀气腾腾地附和:“必须让它们死。”

    苏浩目光阴沉地点点头:“然后,挫骨扬灰。”

    从睡梦中被突然惊醒的感觉很糟糕,沃森伯爵虽然不是人类,同样也要受到大脑思维影响。它从来就不喜欢噩梦,觉得那简直就是上最的存在。

    生物居然会恐惧?这种事情听起来很是荒诞。然而,从生物学的观点来看,其实并不奇怪。

    拉尔塔森距离很远,沃森的团队无法在短时间内整个灰色地带。它必须自己的所有随从在野外宿营。

    宿营,这同样也是一个让沃森伯爵为之恼怒的名词。它会本能的联想起那个被毁灭的前哨基地,那属于自己的私产,是花费了大量金钱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后勤补给站。巨大的损失,尤其是拥有高产能力的人类妇女,她们对于沃森伯爵的意义,相当于人类最为优良的母猪。哪怕是损失其中一个,也会令伯爵极度心疼。

    现在,她们全部都被该死的人类杀光。混蛋混蛋该死的混蛋他们下手的时候难道就不会想想,都是他们自己的同类吗?

    虽然搭着帐篷,夜风却很冷,足以钻透骨髓。沃森伯爵再也没有丝毫睡意,就在它思索着是不是应该让那个最年轻英俊手下进来,用嘴巴或者**帮助自己解决一下身体困倦问题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阵极度痛苦的呻吟。

    那是一个从拉尔塔森掠来的人类女子。攻破那个定居点的时候,沃森伯爵得到了一大批人类战俘,每个人的长相都不一样,可是对于这一个,沃森伯爵却记忆犹新。

    她很漂亮,重要的是很于净,是个非常年轻的**。沃森伯爵当然不会与一个人类产生非友谊性质的亲密关系。它只是把这个当做一种难得的美食。伯爵的性格虽然粗豪狂放,却也没有到愿意主动和食物发生**接触关系的可怕地步。是的,那的确是一种非常可怕的事情。就像某个强壮的人类汉子看上了母猪或者母牛,然后抱着它们的**拼命使劲儿。也许母猪和母牛都很于净,是猪群和牛群当中的**。然而,这种事情已经彻底颠覆了人类社会应有的道德观念。每个知道的人,都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你。就算你自己觉得无所谓,可是如果母猪和母牛因此怀孕,作为肇事者,你肯定会惹上一大堆的麻烦。

    按照生物学的分类,这种人畜混杂生出来的全新物种,究竟应该叫做“猪人”?还是“人猪”?

    对于血统同样看重。从地位最高的君王,到最低等级的,都没有把人类当做与自己对等的高级智慧生命体。这差不多也是人类对于的基本概念。因此,无论人类主动找上生物,还是生物**了人类女性,两种行为都会引起两大阵营的鄙视和愤怒。他们和它们都不会认为这是什么该死的真谛,只会觉得这是狂暴非理智状态下,肾上腺素与荷尔蒙过度分泌造成的负面影响。无论受害者是一个,或者还是一头母猪,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就是杀了她(它),然后吃掉。

    夜风越来越冷,有种令人难以忍受的刺骨感。再也没有比初冬季节更令人讨厌的时候,空气于燥而且寒冷,睡觉经常会觉得喉咙发于,口腔里所有唾液全部都被粘在一块儿,就连张嘴说话之类的举动,都变得尤为困难。你会下意识的觉得想要喝水,又会在脑子里瞬间产生出由“水”这个字引发种种关于寒冷的问题。所谓思维的困顿就是如此,沃森伯爵此时完全失去了对于鲜血的兴趣。它迫切需要一杯水,很烫,温度很高,能够隔着杯子感受到温暖的那种。

    对于“高贵”的理解,往往在的细节方面淋漓尽致的体现出来。比如现在,如果是家世丰厚的高级贵族,即便是在野外露宿,身边总是带有一个专门负责照顾主人日常起居的侍女。虽然雌性这种玩意儿在是如此稀少,但就数量而言,却也没有达到“珍贵”的程度。对于雌性的强烈需求,其实是雄性成员的一种夸大。在这背后,也有着高级贵族故意为之的推手。人类对这方面的情报一直很感兴趣,也搜集了很多关于性别对比的资料。按照情报总署的分析:的雄性与雌性对比,真实情况应该为五百或者三百比一。

    这个数据是根据生物子宫不同时间段体液样本的分析得出,准确率极高。然而,实际情况与想象中应有的局面往往区别甚大。根据人类潜伏者的报告,所有雌性下来,就必须接受关于相貌、能力、体质等等的一系列检测。除了自然诞生的个体,其余所有雌性幼体都必须按照主人,也就是贵族的要求,当场处死不合格的个体。

    出现这种情况并不奇怪。与人类一样,都在不断中成就了属于自己的文明。它们同样也是一个完整的社会。战斗,只是生物所有目标当中的一部分。想要维持运转,就必须有各种各样的生物在适合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发挥作用。它们同样需要工程师和,需要农场主和工人,虽然的金融秩序非常混乱,但手艺高超的制作技师和设计人员同样可以创造价值。由于对食物的理解和需求不同,注定了不可能像人类那样,通过耕种从土地里获取营养来源。虽然它们也有人类基础的生物农场,产出数量却远远达不到人类农场每个收获季得到的面粉、大米,以及其它各种作物数量。因为的食物收获程序,要比人类高出整整一个制造层次————它们必须首先耕种水稻和小麦,以此为基础制成养活人类奴隶的饲料。然后,才能用这些东西喂肥更多的奴隶,最后才是用鲜肉来供养自己。

    这很有些远古游牧民族的意味。但是,饲养奴隶不是用草料喂养牛羊那么简单。想要把奴隶养好,符合对于美食的标准,就必须注重对奴隶的营养均衡。脂肪含量过高的食物当然得有一些,数量却不能太多。身材窈窕的青年男女完全符合的食物审美观点,但不是人类所谓的“骨感”。那样做,根本吃不到什么肉,满嘴都是塞牙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