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蔚蓝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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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浩荡荡,气势汹汹的千人围在钱爷身周,如狼群围捕羔羊一般,势在必得。“你把我们八中当什么?”前面的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开口询问道。
苏田田与蔚蓝见救兵来了,激动的热泪盈眶,从未见过如此大气势的群架,这三年高中上完,苏田田可以拍着胸脯说:我的青春没有遗憾了。
钱爷见这么多人,每人吐口唾沫都会被淹死,就不要说被打了。
这时猥琐男跑到钱爷身后,哆哆嗦嗦说到“知不知道学生打架也犯法,知道吗?知道吗你们?”
“知道啊!”几个男生相视一笑冲着猥琐男道“所以,我们没有带凶器啊!”说完,晃了晃沉甸甸的书包。
猥琐男彻底慌了,自己跟随钱爷收保护费,砸场子也是有年头了,但是对付一大群高中生,还真是没有办法。
操场上响起了欢呼惊叫声,声音如开运动会一般,斗志昂扬。
忽然大喇叭广播声音响起“都不许动,全部回到教室!”教导主任的声音还没说完话,就听见体育老师将话筒抢了过去大声喊道“都听我说!八中!Fighting!”
站在学校后门口和操场上的数千同学本被教导主任的声音吓到了,忽然听见有体育老师加油打气,都神情激昂的喊起了口号“八中!Fighting!八中!Fighting!”
一声声如浪潮的口号震耳欲聋,回荡在八中操场上,回荡在数千少年的激昂青春里。
蔚蓝站起来了,苏田田站起来了。二人站在数千学生身前,擦掉嘴角鲜血,看着钱爷。
钱爷着实被吓到了,如雷鸣般的喊声与生龙活虎的数千人群彻底将钱爷胆子震破,钱爷连连向后退去,却没有缝隙可破。
“还等什么!飞翔吧,我的青春!”身前几个男生直接将书包狠狠向钱爷抛去,身后数人将书包狠狠向钱爷与同伙抛去。
钱爷没想到小小书包杀伤力竟然这么大,成百上千的书包一应被抛向钱爷,钱爷与小弟们双手抱头,蹲在圈里被堆成小山的书包压在下面,活活埋在知识的海洋。
操场上发出欢呼,大家沸腾了起来,谁都想参与其中,跃跃欲试。
枯燥乏味的高中生活,不添一点江湖追杀,血雨腥风,怎么手持毕业证在很快逝去的青春里结业完毕。光阴如梭,岁月如歌,等这数千少年老去,摇着椅子,摆着扇子,喝半杯茶的空档也能忽然想起,我他妈的也激情岁月过。
苏田田自是不必说,笑着笑着,笑哭了眼睛。
蔚蓝站在苏田田身前,如钢铁般屹立不倒,为苏田田遮风挡雨。
不多时,警车的鸣笛声响起,将二人思绪拉了过去。
数千学生集体在操场上铺满,望着警车上走下的警察。
“怎么回事?”警察看着大规模的群架事件,高声呼喊询问。
“警察……救救我们……”大堆书包里的猥琐男伸出了手臂。
“到底怎么回事?”警察训斥到。
“警察同志,是这样,是这样……”校长气喘吁吁的跑了出来,将胸口飘起的领带摆正,礼貌说到“这几个社会人天天在学校周围晃悠,今天还欺负两个同学,我们学校的同学当然不准自己的同学挨欺负,便过来讨个公道,吓唬吓唬。”校长说着,擦了擦汗。
“不是滋事打架?”警察问到。
“同志,我以八中校长的名义保证,我们的孩子都是好孩子,绝不会主动寻衅!如果是有社会渣滓来生事,我不保证我不会做出比他们更狠的事!”校长说话的时候,明显的露出满脸坚定,无丝毫慌张不安。
同学们被校长的言辞感动到了,没想到平时古板的小老头今天总算开明硬气了一回。
警察走到书包堆前,拨开大堆书包,从里面掏出钱爷。
“钱星九?”警察惊了一下,又仔细打量了钱爷,忽而斩钉截铁说到“抓他回去!”
身后警察干脆利落将手铐落在钱爷手上,和一群小弟带上了警车。
“他可是老油条了,今天又犯在了我手上。”警察走到校长身边嘱咐了几句,便迅速离开了,大概是等不及要审问犯人了。
校长背着手,看着身后数千学生,又看着苏田田与蔚蓝,踱步几圈,忽然说到“今天大家的做法没错,但是行为冲动,以后,谁敢出头谁开除学籍!”校长愤愤的说着,吓得操场上议论纷纷,唏嘘一片。
“但是,在同学危难中挺身而出,你们是最棒的!”校长说完,做了个胜利的手势,转身离去了。
操场上傻了眼的同学你看我,我看你,发出阵阵惊呼。
苏田田与蔚蓝相望,坚定的目光泛出点点泪花。
几天后,校方得到好消息,钱爷一伙人因私下贩毒,涉黄涉赌,情节恶劣,已判处无期徒刑,身后共犯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法网恢恢,从不疏漏。
随着论坛八中Fighting的热帖刚刚过气,众人的目光又聚焦在苏田田与蔚蓝的感情上。
“苏田田……”
蔚蓝站在门口,等待收拾书包的苏田田。
“马上!”苏田田收拾好书包,小步跑到蔚蓝身边,自然的被蔚蓝牵起手,二人向后操场走去。
“苏田田,我……”蔚蓝的舌头又开始打了结。
“蔚蓝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苏田田看着蔚蓝的眼睛,给予他勇气。
“我想说……”
“好!”苏田田弯起双目,笑靥如花,没等蔚蓝有勇气说出口,便脱口而出。
“你支持我去参军了吗?”蔚蓝看着苏田田又喜又哀,两种表情混在蔚蓝脸上,看不出蔚蓝的心思。
“参……参军?”苏田田再次石化,原来这次蔚蓝要问的也不是……
“啊,是啊。”苏田田心里一阵空落落的,比起脸红,更觉得有些伤心。
“嗯,我想好了,我要参军,保家卫国。”蔚蓝说着,抬头看向天空。
今天的天空格外的蓝,被落日在天边染上一层橘色,恰若那天二人逃命时,蔚蓝被灯光打出的发色。夕阳无限好,虽近黄昏,可苏田田知道,明日阳光依旧升起。
“对,我支持你,你有你的天空,海阔任鱼跃,天高任鸟飞,无论你做了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你的人生美好蓝图,才刚刚开始。”苏田田说完,露出最好看的笑容,算是赠与蔚蓝的道别礼物。
“苏田田……”蔚蓝转身面对苏田田。
“我可以做你一天的男朋友吗?直到明早零点。”时隔这么久,蔚蓝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苏田田轻轻走向蔚蓝,二人眼里流淌着淡淡伤感。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去放生小鱼啊!”苏田田抓起蔚蓝的手,向校外跑去。
苏田田不记得那天自己与蔚蓝都做了什么,只记得自己笑啊笑啊,笑到很晚。
深蓝的夜空下洒满了星星,蔚蓝在夜空之下对着苏田田敬了个军礼。
这,是有关蔚蓝,苏田田记忆最深的。
天空那么大,我想去看看,勿念,心安。
——蔚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