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

    雪莉尔回过头，看向了本已倒下的菲斯希尔。

    从天地间而来的光明，在她的身上汇聚，形成了柔和而圣洁的淡金色。

    倒在地上的菲斯希尔伸出手，握住了滚落一旁的法杖。

    她，站了起来……

    这次，她没有用法杖支撑着自己，就这样很正常，很放松地站了起来……

    在她脸上的皱纹逐渐退去，粗糙的皮肤，重新变得光洁白嫩……

    现在的菲斯希尔，又恢复了年轻时的样子。

    “雪莉尔……”

    她睁开了自己明亮清澈的眼眸，用坚定的眼神望着雪莉尔。

    “你会为你的罪孽，付出代价的！”

    手中的法杖狠狠敲击地面，似是带来了一声悠远的钟声。

    菲斯希尔的身躯，逐渐飘浮到半空，神圣的淡金色光柱，笼罩着她的身体。

    在她的背后，逐渐形成了一对淡金色的虚幻羽翼，她的额头处，同样是淡金色的圣冠显现出来。

    羽翼张开，仿佛还有羽毛从空中缓缓落下。

    当刺眼的光芒散去之后，菲斯希尔的样子，已经和之前苍老衰弱的样子截然相反。

    并不需要过多的形容，只要一个词，就可以形容菲斯希尔现在的姿态。

    ——天使！

    “你是从哪里获得这种力量的！？”

    雪莉尔的语气变得有些严肃起来，她也升到了半空，和菲斯希尔处于同一高度。

    “现在，就不要说这种废话了！”

    “阳光制裁！”

    菲斯希尔的身体，似乎是连接着太阳，引动一道炽热的光柱，笼罩住了雪莉尔的身躯。

    光柱散去之后，雪莉尔毫发无伤，并且已经换上了纯白的灵装，身体也变成了大人的模样。

    “菲斯希尔，你还真是让我惊讶啊……”

    这样感慨着，雪莉尔的语气却愈发冰冷起来。

    “血神珠！”

    雪莉尔咬破手指，以自身鲜血凝聚出了七颗“血神珠”，围绕着自己的身体不停旋转，手掌一翻，便有一颗血神珠脱离原有的轨迹，来到雪莉尔手掌的上方。

    “不知道现在，你能做到什么地步呢？”

    掷出血神珠，在空中的菲斯希尔没有硬接，而是扇动虚幻的淡金色羽翼，灵巧地躲开了。

    “哼，很好，那么接下来的呢！？”

    一颗又一颗的血神珠从雪莉尔这里凝聚出来，又被她掷出。

    越来越多的血神珠仿佛在空中形成了一片凶险的弹幕，菲斯希尔在里面尽力躲闪着，但，终究无法全部躲避开来。

    一颗血神珠击中了她的脚踝，其他全部的血神珠便蜂拥而至，以菲斯希尔的身体为中心，撞成了一片浓郁的血雾。

    场面再次寂静的下去，但是雪莉尔依旧紧盯着血雾，因为她知道，这一切并没有结束。

    “光明永恒照耀，神圣终现于光——”

    那道她十分熟悉的吟唱声，却在菲斯希尔的口中说出。

    “好，很好……”雪莉尔笑了一下，然后表情同样变得无比圣洁。

    “光明永恒照耀，神圣终现于光——”

    她的口中，说出和菲斯希尔同样的吟唱。

    菲斯希尔：“我身处希望之中，引导光明的降临。”

    雪莉尔：“我身处绝望之中，燃烧璀璨的光明。”

    光芒同时在二人的身上闪耀着。

    菲斯希尔：“光明指引着我，我追随着光，我是光明的守护者，光明也守护着我……”

    雪莉尔：“光明背叛了我，我背对着光，我是光明的叛逆者，光明也叛逆了我……”

    菲斯希尔身上的光芒愈发耀眼圣洁，而雪莉尔身上光芒则逐渐变得腐朽堕落。

    “然！”

    二人同时说出。

    “今天，吾菲斯希尔（雪莉尔），以光明的名义，呼唤光明的降临，光明，照耀吾身！”

    “我是……希望圣洁之光！”

    “我是……绝望堕落之光！”

    充满圣洁的金色光芒，与充满堕落的黑色光芒相撞。

    天地间，只剩下了“光”……

    在“光”之中，雪莉尔与菲斯希尔对视着。

    双方的表情都无比平静，没有仇恨，也没有喜怒。

    “看来，我终究还是没能报仇呢……”

    菲斯希尔的脸上露出了甜甜的微笑。

    象征着菲斯希尔的希望之光，与象征雪莉尔的绝望之光，依旧是一个对等的局面，并没有哪一方多些，哪一方少些。

    毕竟，二者都是“光”。

    只不过，菲斯希尔的生命，却要到此为止了。

    “意料之中的结果罢了……”

    雪莉尔赢了，脸上却没有什么欣喜的表情。

    “不过，你的这些东西，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

    “这么东西么，其实我也很惊讶，你居然也会呢，这些都是我在一个地下遗迹中学来了，在那里，我还是认识一个很神奇，又有点可爱的女孩子……”

    “地下遗迹，女孩子？你说的……该不会是爱丽丝吧……”

    “你也遇到她了吗，她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嘛……在我家里住得不错，至于开不开心吗，我就看不出来了。”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菲斯希尔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爱丽丝能从那个地下遗迹里出来，她又了却了人生中的一大憾事。

    刚才还生死相搏的二人，此刻又如同好友闺蜜一般的交谈，并不奇怪……

    毕竟，二人都是“光”嘛！

    “雪莉尔……”

    “嗯？”

    “我失败了，也要死去了……”

    “我知道。”

    “不过，你相信吗？永恒的光明，终将照耀世人……”

    “哼……”

    雪莉尔不屑地笑了两声。

    “我有什么好不信的。”

    “光明，终会照耀世人……”

    在光芒消散之前，雪莉尔便恢复了原本的样子，转身离去了。

    雪莉尔离开之后，象征着二人的“光”，也同时黯淡了下去，菲斯希尔的身体失去了支撑，从天空缓缓地坠落。

    她的下面，便是绝望峡谷那黑暗的，好似无尽的深渊……

    菲斯希尔闭上了眼睛，最后一点生气在她的身上消失，但她的脸上却永远保持着，那恬静美丽的笑容……

    突然！

    又有光辉拉扯着她的尸体，逐渐变得浓郁……

    菲斯希尔的尸体并没有坠落到地面，而是追随的光明的指引，在空中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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