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初入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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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浓秋,缥缈山脉的红柳和羽烈草异常丰美,菊树也开满了金黄。人面不知何处去,菊花依旧笑秋风。
风坡镇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百里绘去年曾来过,对风坡镇倒也熟稔,她蹦蹦跳跳的,这也看看,那也瞧瞧,仿佛一只好奇的小狗,到处嗅来嗅去。
凌宇则是被牵着的主人,在后面负责付钱和处理垃圾。
“我要吃糖葫芦!”
“好。”
“桂花糕!”
“好。”
“板栗板栗!!炒板栗!”
“买。”
“这个手镯好丑哦~”
“买。”
“买个屁啦!”
.“……”
“哎?居然有黑貂帽,你看你看,我戴着好不好看?”
“好看。”
“很敷衍啊!”
“不好看。”
“为什么就反过来了啊!这转变也太夸张了吧!过分!”
“那...不好看也不难看,刚刚好?”
“到底是好看还是不好看啊?一点主见都没有,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永宁历264年,凌宇陪女子逛街,卒,享年18岁。
全文完。
————
才怪。
待一碗鲜鱼汤下肚,凌宇又复活了。
他揉着酸胀的小腿,无奈的望着神采奕奕的小姑娘,心里吐槽:“卧槽,你是永动机吗?牛顿的棺材板快要压不住了!焦耳、克劳修斯、瓦尔特的骨灰盒也在抖了!”
对比半瘫痪状态的凌宇,百里绘左一口鸡腿,右一口烤肘子,吃得不亦乐乎。
“你紧么不七啊?”百里绘嘴里嚼着肉,含含糊糊的问。
“实在是吃不动了~~”
“不可棱!你才喝了碗当!”
凌宇连翻白眼:刚才你吃不完的残渣,全丢给我解决,什么桂花糕、板栗、油酥饼子,吃得老子欲仙欲死,哪还吃得下?
百里绘见凌宇不理自己,又啃了一口鸡腿,说道:“快七快七,等下去看耍猴,听说城里还有比武.....”
凌宇耷拉着眼皮,有气无力的打断她:“老大,我给你钱,你自己去玩行吗?”
“不行!”百里绘凶巴巴的回绝。
凌宇一声长叹,趴桌子上不起来了。
小馆子外边熙熙攘攘的人流水一般滑过,谁也不曾注意这两个吵嘴的少年男女会有着怎样的故事。
————
张由检,男,姓张,名由检,字不知道。
年方二十又三,是飘渺城“震南镖局”的大少爷。
震南镖局的老爷子张奇年一生劳苦,兢兢业业的闯下威震南方的名头,却疏忽了家室,直到45岁才娶妻生子。
在他47岁的时候,一声嘹亮的啼哭响彻整个镖局:张由检出生了。
张奇年老来得子,自是宝贝得不得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把张由检娇惯得那叫一个飞扬跋扈。
到张由检18岁的时候,老爷子觉得不对劲了:不行,这小子有点皮,不堪大用,得打磨打磨。
可从小到大养成的性子,岂是那么容易就打磨的?一直磨到二十多岁,也没见磨出个人样来。
于是在他二十三岁这年,老爷子狠下心肠,指派了一项任务:去强盗云集的鹰嘴山谈生意。
谈什么生意?自然是分赃生意。
镖局和强盗本是不共戴天的阵营,怎的分起赃来?这说起来有点复杂,其实强盗与镖局既是死对头,又是互相攀附的利益共同体。
没有强盗,就没有镖局。
而镖局太强,强盗又吃不消。
震南镖局的老爷子实在太强,半个南方都被他罩着,业务扩展得厉害,什么单子都接,搞得强盗都混不下去了。
饭都吃不饱,还做什么强盗?愁眉苦脸的强盗们把桌一掀:强盗不好混,还是回家种田去吧。
老爷子一看,哎哟这节奏不对啊,天下太平可不是我所愿,没有坏人,我吃什么呀?手下一大帮镖师嗷嗷待哺呢。
于是乎,强盗又被老爷子悄悄扶植起来,占据着鹰嘴山、老虎山等近十座交通要道。
张由检这一次出行,便是去鹰嘴山谈判,谈利益分配,谈怎么演戏,谈暗号,顺便谈谈情。
这情当然不是爱情,是交情,新一辈跟老一辈的交情。
这是一次深入虎穴的试炼。
即使强盗跟张老爷子有合作关系,可强盗毕竟是强盗,稍不注意,这帮亡命之徒随时会翻脸。毕竟有脑子的人总是少数,若是聪明人,哪还会跑山里做什么强盗。
当张由检穿过缥缈古城那厚重的城门,走进岁月雕饰的街巷与山峦,他就知道,自己这一生不平凡。
因为他是张由检,震南镖局未来的掌舵者。
他的青春,他做主。
刚刚出城,他就做主玩了起来,在风坡镇东逛逛,西瞧瞧,俨然一副皇帝微服私访的样子。
“少爷,不可耽搁了时辰,地儿远,赵当家等着您呢......”一虎背熊腰的镖师低声提醒道。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我自有安.........”张由检话说到一半就愣住了。
他好像看到了什么宝贝,七魂六魄都停在5秒之前。
慢慢后退,朝街角的一处饭馆瞧去。
只瞧见一角碧绿裙子,头脸被帘子挡住,但那婀娜动人的身姿已牢牢揪紧他的心脏。
再退后两步,少女的容颜从帘子一侧滑了出来。
晨曦般耀眼的美丽,震得张由检的手在抖,心也在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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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绘风卷残云,将桌面食物扫荡一空,她打了个饱隔,看着自己的肚子,惊讶道:“哎呀,把自己肚子搞大了呢.....”
凌宇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缓了好半天才缓过神。
你是草履虫吗!你是能孤雌生殖还是怎地?自己把自己肚子搞大这么科学的事情你为何说得如此天真无邪!
百里绘可不知道凌宇的胡思乱想,她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倚靠在桌上,浑身透着一股慵懒劲。
“吃饱了就想睡觉。”玉手托着香腮,她懒洋洋的说。
“是吗?有机会一起睡觉。”旁边突然有人横插一句。
这声音来的突然,带着一股子酒气。
凌宇抬头一看,是个不认识的青年,年龄大约与自己相仿,又或许大上几岁,着一身浅灰紧袍,剑眉星目,平平无奇,一看就是做主角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