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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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花饮霜的暗示,凌宇就很纠结。

    这长腿妞,表面上总是一副永不融化的冰山模样,没想到内心这么火热。

    真是闷骚!

    但接下来凌宇就蛋疼了。

    让我追女孩子?这要怎么做?

    完全没有经验啊。

    女人这种两条腿的动物,最复杂最难搞了!

    想起以前被发好人卡的经历,他就一阵心慌。

    那个时候,还以为对方真的在夸自己是好人。

    当年的我,真是单纯啊….

    所以,要不要按她说的做,对她展开追求?

    不知为何,凌宇忽然想起百里绘,那个笑起来像糖一样甜到心底的百里绘。

    凌宇甩了甩脑袋,怎么回事?为何突然想起她?

    “和百里绘明明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这可是她亲口说的,也是客观事实。”

    凌宇沉吟半响,脑子越想越乱,叹了一口气,转身朝宿舍走去。

    “小凌!”不知从哪冒出一人,吓了凌宇一大跳。

    是张妙妙。

    张妙妙盯着凌宇,上上下下打量,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

    凌宇恭恭敬敬地问:“张师姐,什么事?”

    张妙妙望着花饮霜离去的方向,问道:“你和花饮霜关系挺好的呗?”

    “还行吧。”

    “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呗?”

    “你认识她干什么?”

    “我就是喜欢认识美女嘛,我跟你说,我可是外貌宗教的,我疯起来连自己都日。”

    凌宇目瞪口呆:“……………..我靠…………..”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竟然如此费尽心思夸自个儿。

    “哈哈哈怎么样怎么样,把花师妹介绍给我呗?我也给你介绍个俊俏的师兄。”

    “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别人越骂你越浪…..下次介绍,现在忙着呢。”凌宇甩开张妙妙的手,缩进屋里。

    ————

    奕剑堂,女弟子住所。

    花饮霜穿着秋裤在寝室走来走去。

    手中捏着一杯红糖姜水,水面漂着两粒红枣。

    对于室友惊奇的目光,她毫不在意。

    “热是热了些,但挺舒服的。”她边走边体会着大腿的舒适感。

    她走到门口,看了日晷一眼。

    “时间到了。”她换回正常的裤子,朝奕剑堂正厅走去。

    她要正式拜师学艺了。

    作为花饮霜的师父,廖逸晨一直忙于掌门交接事宜,忙得焦头烂额,叫苦不迭。

    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推说要教导徒弟,这才得以离开他不擅长的领域。

    寅时,奕剑堂正厅。

    花饮霜依足规矩,对廖逸晨行了师徒之礼,便正式成为廖掌门的第二位弟子。

    礼毕,廖逸晨屏退其他人,对花饮霜招招手:“饮霜,来。”

    花饮霜随他来到偏厅,那是一间典雅的房间,房间正中放着一张原木色的大案,斑驳的木纹诉说着岁月有痕。

    他们围着大案坐下,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墙上挂着些许字画,山水人物,或翎毛花卉,整个房间充满着一股潇洒风雅的书卷气。

    花饮霜穿着练功服,本以为要练武,却被带到这般儒雅的地方,她不明所以,问道:“今天不练功么?”

    她担心师父做了掌门之后,公务繁忙,以后没多少机会进行教导,她因此有些心急。

    廖逸晨咧嘴笑道:“现在就是练功。”

    花饮霜左右望了望,疑惑道:“在这?”

    这房间说大不大,堆了桌椅,剩余空间十分有限,根本活动不开,怎么练功?

    难道要锻炼小巧挪腾的功夫?是了,师父擅长快攻,在狭窄的室内战斗也是必修课,唔….和我的战斗特性颇有相似之处。

    廖逸晨却不说话,他不紧不慢的倒了两杯茶水,这才悠悠的开口:“地痞流氓比力气,不入流的武者比招式,三流高手比罡气,二流高手比智慧。”

    话说到一半,廖逸晨笑盈盈地望着花饮霜。

    花饮霜奇道:“那一流高手呢?”

    “一流的高手,比的是胸襟气度。而大宗师…..比的是运气。”

    “运气?”花饮霜好奇的望着师父。

    “对,比如当年的魔王,那时他比我强,却被误打误撞的我切掉了脑袋。运气一事,变化莫测,却往往能定胜负,决生死。饮霜,世上类似的事情数不胜数。”

    “……”花饮霜觉得无法理解。

    “爱笑的人运气不会太差。”廖逸晨裂开嘴,露出一口白牙:“这第一课,就是学会如何‘笑’。”

    “笑?”

    “笑。”

    “……这样?”花饮霜挤出一个笑容。

    “太假了,你那是皮笑肉不笑,逢场作戏的笑。”廖逸晨的笑脸变成严肃脸:“那不是笑,是哭。”

    花饮霜想了想,又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然后皱起眉头:“我做不到。”

    “所以要学。你的心是封闭的,这样永远学不到高深的功夫。笑,明白吗?”

    “不明白。”花饮霜摇头,她发现廖逸晨那双浑浊的眼睛似有魔力,好像要把她看穿。

    她忽然觉得,心脏被一只大手轻轻握住,隐隐约约的痛。

    有多久没有笑过了?她已经不记得了。

    好像从来就没有笑这回事。

    笑从来都不是必需品。

    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没有一丝颤抖,整个世界寂静如死。

    “你没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廖逸晨问。

    她摇头,依旧沉默。

    对于弟子的失礼,廖逸晨毫不在意,他哈哈大笑:“看来你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廖逸晨走到窗边,一掌将窗子破开,指着窗外说道:“出去看看,总是锁在这里,你是笑不出来的。看看花,看看树,看看天上的云,还有….看一看人,好人,坏人,不好不坏的人,都看看。”

    花饮霜愕然道:“不上课了?”

    “这就是上课。”廖逸晨翻出窗口,背负双手,东瞧瞧西看看,渐行渐远,不再理会花饮霜。

    ……

    ……

    这几天花饮霜一直在看,用心的看。

    花草树木,男人女人。

    她没发现有什么区别,这些东西从小到大都在看,早都看腻了。

    一路百无聊赖的逛过去,终于看到一件没有腻味的东西。

    秋裤。

    这种从未见过的新型裤子,让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特别是裤腿上那可爱的猫咪,她从未见过这种画法,如此简单的线条,便将一个憨态可掬的猫咪形象勾勒出来。

    挂在树枝上的是她昨天洗的秋裤。

    “应该晒干了吧?该收起来了。”她朝着秋裤走去,越是走近,越发觉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