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0.民国旧影(57)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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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旧影(57)原野从来都不是一个笨人,这些事情前前后后的一思量, 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他将自己这次在方云手上吃的亏, 归纳为倭国女人和华夏女人的差异这场革命, 包括的女性的解放在内的革命,将华夏革命队伍中的女人变的不再像是他记忆中的女人,她们比男人还要坚毅有韧劲
林雨桐后来思量, 也觉得原野从骨子里应该是对女人轻视的, 哪怕他再怎么提醒他自己要重视,但是骨子里的东西是不会变的她想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看过的一片报道,说是在ri ben, 基本很少会问女孩子将来的理想是什么, 人生的目标是什么因为在整个国民的意识里, 女性自然是要回归家庭的, 相夫教子, 做个贤妻良母如果你不了解这个国家的问话,而是去问这些女孩子,她们百分之九十的人会十分惊讶, 然后理所当然的告诉你,当然是做个好妻子好母亲这就是她们的价值观女孩子在学校里,是专门有家政课的,从小学开始, 就有专门的课程教女孩子怎么做饭, 怎么缝衣服到了高中, 课程就更加复杂, 包括缝纫教学,育婴保健大学有专门的家政专业,学习如何穿衣,如何设计衣服,如何插花,儿童营养之类的,就是专门培养家庭主妇的再过上半个世纪都是如此,那么如今,倭国的女人的地位又该是怎么样的呢?原野在这样一种氛围中长大,某种认知已经刻在他的骨头里了因此,小看了女人的代价就是如此
原野说方云在欺负他瞎了
方云久久没有说话,但心里未尝不是觉得对方小瞧了她但即便原野心里什么都明白了,但方云嘴上却什么都没有承认因为此时,她还不能确定这抓住的人会不会将知道的东西都撂了要是万一还有用得着原野的地方呢?她谨慎的一言不发,将饭碗往边上的桌子上重重的一放:“爱吃不吃!饿死正好!躺在这里就知道胡思乱想,这就是小林说的,被害妄想症吧”
是不是妄想,原野心里自然清楚到了这份上,他知道,再藏着掖着,对自己指挥越发的不利,“你去汇报吧就说我还有很多东西没有交代现在我想通了,愿意交代了”
方云大踏步走了出去,重重的将门给带上直到晚上,才有人来了小院,一声不吭的押着他就走
“方云”原野叫了一声
方云没有答话,就在一边默默的看着
“你很了不起”原野又说着一声
方云朝押着原野的两个人摆摆手,直到看着人被押出来,才靠在墙上慢慢的滑下去,坐在地上,只觉得浑身都疲累一股子从来没有过的乏力涌了上来,想哭却哭不出来,想笑心里却不是高兴
“起来……”结巴一把付出方云:“地上……凉……”
方云抬起头看他:“你也要走了吧?”
结巴没说话,只扶着她坐回炕沿上,“我……不走……主要负责……药厂兵工厂的保卫……工作……”
方云点点头:“那太好了这家里至少还有个人,偶尔还有人能听我说话”说着,又想起什么似得道:“我差点忘了,如今跟以前不一样了,不是咱们假扮夫妻的时候了你也不用遮遮掩掩的跟我住在一起了是要去药厂还是要去兵工厂?什么时候走?有空的时候过来坐坐……”
“方云……”结巴递了一碗饭过去,“这几天都……没好好……吃东西了……吃吧……我大部分时间……还在家……对了……明天要召开……生产动员会……通知下来了,你得过去,明天……早起……吃了就睡吧……”
方云没吃饭,直接往炕上一躺,闭上眼睛就睡着了结巴将被子给她盖上,饭热在锅里又给锅下面添了柴火,重新烧了炕,这才走了出去
方云第二天睁开眼,就听见外面传来劈柴的声音等收拾好出来了,就见结巴正在院子里翻地呢看见她出来还笑了一下:“吃饭去……出完饭赶紧……去开会……回来帮忙……开荒……”
她笑了笑,看着天边露出来的亮色,深吸了一口气
林雨桐此刻手里拿着方云拿回来的会议记录她一手抱着常胜,一手拿着笔记本,“……要求全边区今年比去年粮食增产百分之二十……”常胜的手伸过来,急着要抓笔记本,林雨桐也没看清这是增产百分之多少,借着往下看:“办法有二,开辟荒地六十万亩……改良耕种……”
“七月份起每天菜钱……战斗部队减少一分,边区各级政府减少两分,党机关减少三分,学校减少四分……”林雨桐念到这里,只撮牙花子,“咱们主要人员就是学校的学生,看来学校的垦荒任务很重啊,种菜得提上日程了这个绝对耽搁不得”
方云点头,谁说不是呢减少四分就是基本不gong yg蔬菜了
后面是工业方面,要求帮助人民群众发展手工业,这叫林雨桐理解的话大概就是纺织和编织,现有的条件也就能做这么些了还要求创办国防工业工厂,这个林雨桐暂时想不出来,能有什么工厂在现有的条件下能创立起来的商业方面又是发展群众合作事业又是发展生产合作事业,但现在看着跟自家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要求在一个月之后完成准备工作,以期不失农时……”林雨桐将笔记本给方云,“一个月……这个任务艰巨啊!”
方云点点头:“这些学生都是基本没摸过锄头的……”说着又想起什么,“对了!还有农具,没有足够的农具!人家都有铁匠作坊,咱们怎么办?”
林雨桐变不出来这么多东西来:“跟人家换工吧看咱们擅长什么……”
方云就笑,学生娃能擅长什么,她伸手逗了逗常胜,“行了,这事还是我去想办法吧以后……白天生产晚上学习,这个没问题吧”
林雨桐僵硬的笑了笑:“……应该没问题……”吧?
自己白天得在医院,这个本职工作不能忘了,抽空还得照顾孩子还得有自己要肯定的三亩地要耕作晚上还得去给学生上半晚上的课不用想都知道能累成什么样但大家都是这么过的
这天之后,整个边区的气氛都不一样了林雨桐从医院回来,四爷正在自家住的窑洞的上面的半山腰拿着头垦荒呢白元和钱妮也跟着过去了,周围还有警卫班的人各人有各人的生产任务翠婶抱着常胜在边上,这孩子粘人,四爷不在屋里他就哼哼林雨桐上去将常胜接过来给背在身上,让翠婶固定好之后才道:“你去做饭,孩子有我呢”
等翠婶走了,这才蹲下来,收拾地里翻出来的草根
四爷看着她背着孩子这么一上一下的,心都跟着晃悠了,没办法说不叫她劳动,但带着孩子这样肯定不行,“你把孩子送下去,给槐子送去他现在不是能下地了吗?在病床上看看孩子也行吧”
这个应该行吧
林雨桐利索的带着孩子下去,直接将孩子递给槐子槐子住院这么长时间,差不多四爷每天都带着常胜过来瞧他,因此孩子跟大舅一点也不陌生,槐子一摆手,常胜就笑着伸手要他抱槐子将常胜接过去,扭头一看林雨桐是灰头土脸的,嘴里的话转悠了几圈到底没说出来,等林雨桐往出走了,才叮嘱道:“你悠着点,干点轻松的活计你那一双手是活人命的手”
事实上大家对林雨桐还挺照顾,警卫班大小伙子十几个,晚上点着火加班了一个小时,林雨桐的这份地就算是开垦出来了别人辛苦不辛苦的,林雨桐也不好一一去问,但是四爷的手腕当天晚上都肿了林雨桐又是给抹药,又是给an mo,才叫看起来好点,“你也悠着点……”
“怎么没悠着,人家那壮小伙一天能开荒一亩一,我今儿开了半亩都不到人家没事,我这手腕……”他伸手晃悠了晃悠,“都不如以前在东北插队那会子了”
“你这身板从前就是个读书人!”林雨桐端了包子出来,“赶紧吃点,别跟着逞能”
结果四爷果然不逞能呢,他带着白元抱着孩子,到处跑着勘探地形,这一片是医院学校连同药厂开荒出来的土地,但是有个问题,就是没有灌溉的水源为了不耽搁农时,很多人都是下山去言河里运水一人一副扁担,挑水灌溉这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他是看能不能想办法找到别的水源
结果有点差强人意,大家的情况都差不多个别的地方能找到泉水,或者分支的溪流,那是人家占了地理位置优越自家垦荒的这块,就是这样的条件
医学院的学生多为女生,方云多方沟通以后,导师不用垦荒,成立了纺织组请木工组的做了纺织车,手摇的,很快就一人一架紧跟着宋凯文就来了,强制林雨桐停止劳动,但别人都自给自足了,林雨桐能什么都不干吗?也弄了纺车有纺车,但现在却未必有棉线给大家纺,于是各自发挥各自的优势林雨桐每天都会编两个草席子没过几天,邵关山大老远的赶回来了,四爷也强制取消劳动但同样的,他每天早上都会去割上几捆子酸枣枝回来,这东西野的很,漫山遍野的都是得闲了,就在院子里编筐子
等槐子能走动的时候,天气都和暖了常胜都会叫爸妈了,人扶着他,他也能迈步走了槐子不是个能在医院呆得住的性子,一能huo dong,就从病房里搬了出来,他的身体要恢复,至少都半年时间但他不愿意在病房待着,林雨桐就叫他直接住过来,住在书房里,有自己亲自照看,对他身上的伤更有好处
四爷编筐子,槐子是不会的他拿着刀在一边给四爷将枝条上的刺都处理了,然后放在四爷手边,两人配合的很默契
四月的天,播种完了可等来等去,老天爷都不见下一滴雨挑水灌溉,人人肩膀上都磨出了茧子,终于在这天晚上,飘起了雨丝林雨桐下课从教室里出来,感觉到掉在脸上的冰凉的雨水,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听安来喊了一声:“下雨了!”
紧跟着,一个个的跑出来,在雨里又笑又跳
靠天吃饭,就是这样了
这场雨叫人心里的雾霾一下子清除了个干净,林雨桐到家的时候,槐子正抱着常胜喂蛋羹,四爷在书房忙着呢
“哥,我来吧”林雨桐将常胜接过来,这小子还不答应,嘟着嘴嗯嗯嗯的对着槐子,可能真是嘴上亏了他,这孩子对吃的分外执着,只要碗里还有饭,他就不停的盯着碗看都等不到第二顿再热给他吃所以林雨桐对这孩子的伙食控制着量,一般都用小的浅口碗,大半碗就行
槐子对这孩子特别又耐心,他的病号饭基本都塞给这小子了,“你忙你的去,孩子我看着”
林雨桐能忙什么,赶紧梳洗了,就将锅里的野菜馒头拿出来切成片,用麻油盐醋拌了,给槐子和四爷一人一碗酸辣味这么一冲,槐子还没怎么样呢,常胜先吸溜了一口口水,被刺激到味觉的孩子哈喇子一个劲的往下掉四爷出来看着就笑,还没见过哪个孩子这么贪口腹之欲的
三个人正被孩子惹的发笑,白元的声音就传了进来,“廖科长来了”
廖凯?
四爷道:“快将人请进来”
林雨桐顺手又切了俩菜馒头调了一碗,准备待客用
结果跟着廖凯进来的,还有一个人,这人带着口罩,但林雨桐一眼就看出来她是个女人槐子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怎么来了?
廖凯直接道:“我在外面守着,只有四个小时时间”
林雨桐将碗给他塞过去,这才将人送出门
这女人身上穿着老乡的衣服,伸手将口罩一摘,林雨桐面色一变,果然是她——于晓曼
于晓曼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她一瞬不瞬的盯着常胜林雨桐后知后觉的道:“别误会,这是我儿子外甥像舅……”
槐子直接打断林雨桐,问于晓曼:“你怎么来了?”
于晓曼的肩膀都松了几分,“跟着一个来言安考察的华侨团来的”
边区的经济,基本都是靠着外援维持的姜重视他在国际上的声誉,所以,对这些个人或者组织都相当的宽容当然了,派几个人混在考察团里,密切的关注动向,这也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去里面坐吧”林雨桐伸手拉于晓曼,“你跟我哥去里面说话”
于晓曼摇头:“不了,就在这里说吧”她没料到槐子会在,“我只是……不知道该去见谁”
没有亲人,因为身份的问题在她的工作和生活中不可能有真心交托的朋友这里,是她唯一一个跟她密切相关的地方,有一个可以称之为朋友的人,因此,她过来,除了交代工作上的事情,唯一的一个要求,就是见见朋友,说说话
槐子的出现,算是今晚的一个意外
她不敢跟他太多的接触,怕的就是心里放不下将他调离,就是不想受到情绪的干扰,结果,就这样突如其来的又遇见了
怎么面对呢?面对面又该说什么呢?倒不如从一开始就不给自己这个念想的好
林雨桐和四爷对视了一眼,这夹在两人中间可真是够叫人难受的了
槐子将常胜往林雨桐怀里一塞,“孩子困了,你们哄孩子睡觉去吧”
四爷端着碗跟着林雨桐去了里间,将空间给两人留下
常胜不停的伸手抓四爷的碗,碗里拌好的野菜馒头对他有着惊人的吸引力四爷哪里敢给他吃这个,只得背过身,赶紧将东西塞到肚子里完事林雨桐撩开衣服给这小子喂奶,这才消停了下来可外面一点动静都没传来
只有几个小时的说话时间,你们倒是抓点紧啊
好半天了,才听到于晓曼道:“你……怎么了?伤到哪了?”
槐子看着她,好半天才道,“把我调开,你心里就平静了?”
于晓曼抬眼看他:“我们总是见面,对你对我都太危险了你该知道的,中统那些人对内部的监察从来都没有放松过我身边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我们见面,哪怕叫他们看见一眼,你的底细就能被扒出来而你在京城那边是挂着号的留在南边对你来说太危险了你要理解我的做法”
“理解!怎么不理解?”槐子深吸一口气,“可我理解你,你能理解我吗?你一个人在那种环境下,你觉得我能放心吗?”
于晓曼的心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自从从家里离开,第七个年头了,还是第一次有人跟自己说这样的话她的眼睛一瞬间就湿润了,“我……我能照顾好自己你不用为我担心,在后方相对来说能安全一些,要是遇上好姑娘,你也别耽搁了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想要脱身,几乎是说不可能了姜的案头还放着轮持久战,这本书我也看了这仗打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呢?五年?十年?或者更久谁也说不好咱们也都不小了,别为了我耽搁了你”
“当日我说的话作数”槐子坐在那里一直就没动,听着这话才有些怒意,猛地站起身来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的头上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于晓曼吓了一跳,过去扶住他,“到底是伤在哪了?”
“扶我去书房”槐子拽着于晓曼的胳膊没撒手,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林雨桐将常胜都哄睡了,外面隐约传来的说话声也听不见了,她将孩子安置好,下巴就朝外点了点,“怎么回事?你说于晓曼真的没有办法回来?”
“等吧”四爷摇摇头,“除了等,想不出别的来”
“那还得等十年,是吧”林雨桐一叹,一辈子最好的十年,得在这等待中度过了
外面有客人,她也没办法睡合衣躺下,枕在四爷的腿上,刚闭上眼睛,就听到若有若无的歌声传来
“春季到来绿满窗,大姑娘窗下绣鸳鸯忽然一阵无情棒,打得鸳鸯各一方……秋季到来荷花香,大姑娘夜夜梦家乡醒来不见爹娘面,只见窗前明月光……冬季到来雪茫茫,寒衣做好送情郎血肉筑成长城长,愿做当年小孟姜……”
这歌声清盈盈的,却听的林雨桐鼻子一酸,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四爷伸手将她脸上的泪水都擦了,“别哭了,于晓曼可不是孟姜女……”
“要不不打仗,我哥跟于晓曼多好啊”林雨桐翻身趴在四爷的腿上,在他的大腿上将脸上的泪都擦了
是啊!要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槐子将女人揽在怀里,伸手一遍一遍的顺着她的头发,滚烫的眼泪掉在他的脖子上,顺着领口往下滑,他的整个后背都烫了起来,“别……别哭了”
“我不想走了……我真的不想走……我舍不得……”于晓曼的声音很低,带着哽咽之声,“我不怕死,我愿意跟着你上战场去你不知道,我一个人在那地方整天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怎么会不知道?
槐子抱紧她:“那就不走了……”
于晓曼一下子仰起头,“我就是说说,我的任务是什么,我很清楚你有你的战场,我也有我的战场”她的手顺着槐子的衣摆伸进去,在他的伤口上来回的抚摸,“要是我不叫你上战场,你做的到吗?”
槐子给她把眼泪擦了,将她的手拿出来,“别乱动”
于晓曼的手又不老实的摸到槐子脸上,“我刚才看见你抱着孩子……要是咱们当时要是能不管不顾的在一起,是不是孩子也都那么大了”
槐子没有言语,千言无语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去,只道:“你在那边,要注意安全毕竟那里现在是首府,倭国人的飞机大炮将那里作为轰炸目标的可能性很大别叫我跟着忧心好好的活着,等不打仗了,还有很多的时间……以后我天天在家里陪你,把耽搁的时间都弥补回来……所以,千万保重自己别再说叫我成家的话了,我等你多久都等!”
“多久都等?”于晓曼求证的又问了一遍,“十年?二十年?你都要等吗?”
“我等你”槐子深吸一口气,“要是你愿意,咱们就写结婚申请,好不好?”
“结婚?”于晓曼不确定的道,“你要跟我结婚?”
“是!”槐子将她裹在怀里,“你不是心里不踏实吗?不是觉得没有家吗?结婚吧咱们成个家你活着,我的家就在我活着,你也有个家不管什么时候,都记着,我在家里等你”
家,这可真是个久违的字眼了自从三省丢了,自己就再没有家了一个人这世上飘着,支撑自己活下去的是国仇家恨如今,要有一个家吗?
于晓曼抱着槐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好……咱们结婚……你要好好的……你好好的我的家就在……别叫我再无家可归了……”
林雨桐和四爷凌晨三点被叫起来,做这个证婚人两人脸上的表情比廖凯还复杂,这种情况可怎么整
槐子和于晓曼双手紧扣在一起,看起来十分坚持
廖凯挠头:“按照原则,结婚当然不是不行但是你们的情况特殊……”这一分开,谁也不知道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而且,敌后的斗争比想象的要复杂“你们等等,我去汇报一声”说完,拿着两份结婚申请就出去了
林雨桐拉四爷,然后问槐子:“要不,我们再进去睡会?”
这是问要不要给他们多一点单独相处的时间
于晓曼摆摆手:“说说话吧再多的时间,也有走到头的时候,徒增伤感罢了”
林雨桐倒了热水递过去,“喝点吧”哭成这样,补充水分
于晓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也想过这里过的苦,却没想到苦成这样”说着,就看向槐子,“还习惯的了吗?”
槐子笑了笑,没有言语
于晓曼看林雨桐:“他这身体要紧吗?”
“伤的有点重,要是再晚点送来,我也无能为力了”林雨桐倒是没瞒着,“不过以后,我哥大概会小心的他等活着等你”
于晓曼拽着槐子的手紧了紧,突然出声问四爷道:“有件事,我不知道跟谁商量现在借着这个机会我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主要还是想听四爷的意见
四爷看了槐子一眼,这才道:“是大哥给你夸我了吧有事就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这话叫于晓曼嘴角翘起,然后才正色道:“侍从室要往下分配人员,我也在分配的人员之内这事我已经向组织汇报了我现在问这个,就是想问问你们有什么建议没有,这个分配在没定论之前,其实是还是可以操作的你们觉得我去哪一方面好一点”
将侍从室的人员分配下去,其实就是在各军团安插了一只眼睛
四爷想也没想直接就道:“当然是胡综南部了连着两次你都wei zhuang进入言安,比起其他人你对言安当然是更熟悉一些,也就比别人多了一些优势而胡的主要任务就是对边区,行署就在西按,前沿阵地在渭楠过了渭楠就是秦北了,离边区近掌握了胡的动向,就确保了言安的安全另外……万一有了什么变故,你安全撤离的可能性更好些”
于晓曼却又犹豫了起来,她看向槐子,嘴角动了动不知道该怎么说
槐子笑了一声,“我不会找机会去见你的,伤好了我就回部队了以后部队开拔到哪里,这个真是说不准的其实你在哪里,咱们的情况都是一样的哪怕是你在根据地,我也不可能在这里久留所以,安心去吧我肯定会忍住不去见你的擅自离开我可成了逃兵了你只安心吧”
于晓曼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了沉默了良久这才道:“那……我回去之后争取试试”
凌晨四点,首长亲自过来了,当着槐子和于晓曼的面给结婚申请上签了字并且作为主婚人,当成就叫两人结了婚
槐子和于晓曼面对面相互鞠了三个躬,这个婚礼就成了
首长跟两人握手:“结婚了,但这婚礼只能这样了当将来革|命胜利了,我亲自给你们再操办一次还有……这洞房只怕也得无限期的延后了”
于晓曼抱着槐子的胳膊,眼泪就下来槐子安抚的拍了怕,这才道:“没关系,我们都等得起”
首长拍了拍槐子的肩膀,却叫了于晓曼去了书房,还跟四爷打招呼,要借书房十分钟跟于晓曼谈工作
林雨桐挑眉看四爷,眼里的意思是问他两人谈的是什么
四爷低声道:“应该就是于晓曼之前问咱们的事她要是能成为胡综南身边的钉子,作用要比在侍从室大的多”
侍从室的人多,没有什么针对性可在胡综南身边就不同了,她从上面下来,本就是代表姜,是姜派出来的钦差胡得敬着她,却轻易不会怀疑她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更为有利
所以,等于晓曼出来,看向四爷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这一眼,即便什么也没说,林雨桐也知道,组织上给她的任务,应该跟之前商量的结果是一样的,叫她尽量争取成为姜排遣到胡身边的一双眼睛
四点半一过,就不能再耽搁了
首长先走了出去:“告别吧我在外面等你”
于晓曼点点头,回过身来伸手给槐子整理身上的衣服,从衣服领子,到衣摆袖口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槐子轻轻的抱了抱她:“去吧我等你”说着,就伸手给她擦眼泪于晓曼一把抓住槐子的手往嘴边放,然后猛地一口咬在槐子的手背上,嘴里发出呜呜的哭声,槐子就那么笑着看着,一动也不动就由着她咬眼泪掉在手背上,混着咬出来的血滴一起掉在地上,好半天她才松开嘴,“等我……”
槐子点头:“等你!”
于晓曼这才一把擦了脸上的泪嘴角的血,收了所有的情绪,收腹挺胸大踏步走了出去,再也没有回头
等脚步远了,槐子这才疯了一样跑出去,可到了院子,他就停住脚步,不能再追了,不能惊动任何人
林雨桐撩起帘子朝外看,雨水顺着槐子的脸往下流,也不知道那里有没有混着他的泪
四爷拉林雨桐进屋,“你别管了进去歇着”
他自己却拿了一**酒出来,坐在外面等槐子
林雨桐心里堵得慌,于晓曼作为女人还能哭,还能脆弱槐子却不能,就那么硬撑着,笑着将心爱的人送走了明知道那里是狼窝,明知道她在那地方睡觉都等睁着一只眼睛,明知道这一去,十年八载大概都无法碰面他却连最起码的送别都不能
她静静的躺着,却也睡不着能清晰的听见碗相互碰撞的声音,四爷陪着槐子在喝酒呢
等天亮了,槐子也倒了林雨桐出去的时候,就见四爷还白元扶着槐子往书房里去她跟进去,给槐子将药换了回头看四爷也是脸颊发红,“喝高了?”
“没高”四爷摆手,却紧跟着马上扶住林雨桐的肩膀,身体有点打晃
嘴硬!
林雨桐扶着他回屋,“陪着他就是了,怎么也跟着喝了这么多”
四爷倒在炕上,却一把拉住林雨桐,“等到我不能陪着你了,你也要好好的不管在哪,都要把日子过的好好的,听到没?”
林雨桐拍他:“你别招我!”嘴上这么一说,眼泪却一下子就下来了,“好好的,你喝了几口破酒,招我干什么?”
四爷赶紧拉她:“不说了!以后再不说了还不行,快别哭了你看看人家于晓曼,再看看你!”
我怎么了?还嫌弃上了
四爷起身抱她:“咱们不如人家我不是槐子,做不来撒手的事你也不是于晓曼,我敢保证,要是换成你,绝对不可能像是人家那样走的那么潇洒”
所以说,不是每个人都能当英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