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0.民国旧影(47)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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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旧影(47)在秦北见到外国人一点也不奇怪除了医科学校, 还有一所卫生学校,是一位苏国派来的外科大夫执教西医的那一套很中医压根是两个体系,因此, 两个学校就像是两个体系林雨桐从不在这方面与之争执, 西医的培养可比中医的培养快速很多两年学习的西医能去野战医院, 但中医却难因此,很多人觉得医科学校更偏重于药剂师和护理她也算认可中成药使用的时候,有他们辅助,效果自然会不一样的这么短的时间,想培养针灸的高手,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除了这位苏国派来的大夫,还有一位是美国的大夫这两位其实一直是被作为‘御医’使用的有这两个人进进出出的,大家对于看到外国人再没什么好奇的如今又来了一个外国的女人, 白种人,黄头发, 也不知道国籍她远远的看过一眼就算了, 还有许多事情要忙呢
药厂和学校都建在城外,可这从出城的路程可不短钱妮笑呵呵的牵了两匹马来, “……是为了工作方便, 给您特批的连我都沾光您要不会骑……”
林雨桐却马上跨上马, “没想到还能骑马”
钱妮一愣:“您会啊?”
“会!”林雨桐一提缰绳,稳稳的跑了起来一出城, 这才敢快马而行然后马蹄扬起来的黄土扑头盖脸而来到了地方, 下马在路边吐了两口唾沫, 都是带着一丝丝尘土的趁着钱妮没赶上来,赶紧拿了直接擤鼻涕,鼻子里比口腔更甚
她摸了摸头发,估计晚上回去,头上能抖出二两土来也就是自己,能偷偷的洗头,其他人想也别想当然了,以后搬到言河的边上,要是自己勤快点,倒也偶尔能自己洗个头
等林雨桐到了地方,远远的看见言河边的场景,就不由的笑了延河如今还被冰封着,年轻人已经迫不及待的在上面滑冰了
嬉戏的时间能有多少?新鲜劲过了,就得赶紧挖住的地方了
她这次对医院窑洞的要求可比上次高多了,“要在地面下,墙上,预留出火道来,冬天才好过一些宿舍全都做成炕,墙上要是能留火墙,也一并留下”
这当然好了如此每个屋里就少不了一个烧火的炉子或者土灶,也能烧点热水什么的
“你们要是不怕麻烦,就这么办”林雨桐跟他们说了一声如今虽说耽搁点工期,但是在这里住可不是一天两天,这得十年呢人这一辈子能有几个十年麻烦点就麻烦点吧
方云刚生完孩子,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也跟在林雨桐身边,听她这么说,她直皱眉,“这可不是麻烦一点”
“医院没办法不讲究这伤药换药,身上根本就穿不成衣服,这夏天还好,冬天怎么办?你看之前,盖着被子还能将脚和腿冻伤了”林雨桐在这方面坚决不肯让步
这些学生在宿舍的土台子床上住了两个月,都戏称他们自己是‘团长’为什么?因为冷!冷的整晚就团成团子睡觉身体健康的能团成团子叫自己好过点,但是伤员根本就动不了,除了硬扛着也没办法,所以盖着被子冻伤的,是真有
“医院就是叫病人修养身体的,所以,咱们哪怕麻烦点,却尽量要做到舒服”林雨桐说着,就看方云,“我说你出月子了吗就跑出来?回去回去!这里不用你”
方云摆手:“正忙着呢,我哪能躺着”
“孩子呢?”林雨桐皱眉,“孩子谁看着呢?”
“送宝育院了”方云说的云淡风轻,“我按时去给孩子喂奶,要是赶不及,也有人照看”
这心可真是够狠的
见林雨桐不赞成,方云就道:“都这样,也不是只我这样没事,照看的好着呢”
这当妈的心可真大,孩子还没出月子就敢叫人家照看,她劝道:“好歹过了三个月再说……要不请个保姆帮着带?”
如今是可以请保姆的,每个孩子一出生就有保育费,这钱不光能贴补孩子,也是贴补产妇的像是方云这样的,本身工作忙,可以请个周围的老乡帮着照看,一个月一两块钱的事
方云摇头:“你不知道,宝育院接收孩子也是有数的,如今不送去,再想送去估计就没缺额了到那时候……我要么长期得请保姆,要么就不能工作了你说?”
按照林雨桐的思路,有孩子当宝妈的,不工作怎么了而且现在的政策真的算是挺好的,孩子一个月拿十块的补贴,宝妈的粮食还是按时按量给配给的啥心都不用操,不是都说了吗?把孩子养好了,就是培养了接班人培养了接班人,就是最好的革|命工作再过几十年,要是每个宝妈能有这待遇,一准能高兴死可如今呢?认为养孩子就是舍弃了工作妇女要求解放,坚决不做生育的机器,不做家庭妇女
林雨桐不能说你这想法是本末倒置,是错误的她发现两个人的想法隔着整个太平洋,根本沟通不到一起
可怜的没出月子的孩子,她叹了一声,没法子说了只能从侧面告诉她母乳的重要性,催着她回去给孩子喂奶
就在林雨桐一边盯着医院的建设和学生的安置,一边忙着整理一些母婴的宣传册子的时候,言安悄然间刮起了一阵风叫这个刚刚到了的三七年,充满了别样的气氛
这个消息还是四爷带回来了,林雨桐除了晚上,其他的时间可都在城外
“跳舞?”林雨桐看四爷:“交际舞?”
四爷点头:“去不去?我看你最近也是累的够呛,要不去放松放松?”
这个可以有
林雨桐伸出一只手,端着架子一副女王的样子,等着四爷绅士的邀请四爷拿着热毛巾一把盖在她脸上:“赶紧洗把脸吧,你瞧瞧你最近,灰头土脸的……”
带出去给你丢人了?
林雨桐利索的站起来,起身摸了摸乱糟糟的头发,“还真是!这也就是老夫老妻,要不然谁看见谁都得嫌弃”女人就是不能邋遢
将前额的头发往后梳也不留流海,只用黑色的皮圈扎好剩下的头发全都自然的垂到脖子的位置又照了照镜子,这才拉扯身上的衣服土huang se的军大衣,斜着的领子和扣子,长长的一直到膝盖上露出裤管子来,看起来很宽大她平时不打绑腿,四爷就蹲下给她把库管往上挽了一寸,这才把黑棉鞋的鞋尖露出来一点
不是林雨桐的裤子长,而是这军装的布料它就是这个特别,容易往下垂以前看老zhao pian的时候,总是觉得,不算男女,不管职位高低,不管胖瘦,那衣服怎么看上去不是宽的晃荡而是长的都几乎遮住屁股了现在等穿到身上才明白,衣服一久,它就变形,整个都往下坠裤子还能裁断,袖子也能裁短,这身上一动就不协调了,衣服上的扣子衣兜等等,就都得改如今一改,衣服就看不成了,也就成不了军装的样子了
林雨桐的裤子就是这样,距离上次修改没多久,好似又长出一点点了,将鞋都遮住了越是变形的快,越说明这衣服快要破了
真是让人忧伤对于补衣服她倒是不反对,但是裤子最容易破的地方就是屁股后面,膝盖,还有裤裆的位置补在裤裆的位置尤其尴尬
收拾好了,四爷满意的点头:“这多好,白白净净的小媳妇,非得弄的灰头土脸的”
“我跟你说,这平时的生活习惯是会被传染的”林雨桐给自己找借口,“一群女人在一起,都是那副样子谁在乎美丑?”这就跟上大学的时候,有的女生宿舍出一个爱化妆的,别的人即便不怎么化妆,也少不了几件化妆用品,在有些场合的时候偶尔也化上一回这都是一个道理嘛
两人说着,就直接出了门房门关上,但大门就这么敞着,都是不用锁的大家都这个习惯也没见丢过什么东西
舞会是在一处广场上,远远的能听见留声机放出来的音乐,断断续续的听不怎么清楚林雨桐往广场的最边上一指:“那是干什么?”
那里有两个战士围着一个机器还是什么的不停的摇着手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发电机”四爷指了指留声机的位置,“没有电怎么行?”
啊哦!
见识了
她低声问道:“那现在用的发报机……都是用这样小功率的发电机发电的?”
四爷微微点头林雨桐就不问了,这事叫别人听见可了不得不该打听的还是别打听
到了广场上,跟认识的人相互打招呼,林雨桐这才注意到场中样子,跳舞的基本都是几位首长,有些年轻的女学生也有些跃跃欲试,但另一边的几个大姐神色却不怎么好看场中跳舞的女人,一个是之前见到的外国女人,一时穿着旗袍烫着头发女人这样的女人在这里很显眼,她们舞步轻盈,跟舞伴笑语嫣嫣总能成为焦点
林雨桐一把拉住四爷,“咱俩……还是去散步吧”
四爷笑了笑,就拉着她退出人群,朝言河边去,“那是美国的记者史沫和她的翻译吴丽”
林雨桐也猜出来了,“我看那城里来的女学生对那两人十分追捧而另一边呢,却一样有人看不惯她们的做派这种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事情,我还是别去参与了”两个阵营她哪边都不属于
两人挽着胳膊,正慢慢的走着,四爷猛地‘哎呦’了一声,就朝不远处的山梁上看去
林雨桐一瞧之下吓了一跳,一头毛驴正顺着山梁滚下来后面跟着的是哪个单位炊事班的在山梁上心疼的恨不能跟着毛驴一起滚下来
可能是看见林雨桐了,急的喊:“赛阎王!赛阎王!赶紧看看我的驴……”
我不是兽医谢谢
但毛驴作为一个单位重要的运输工具,林雨桐还真不能不管,跑到跟前一看,得嘞!有驴肉吃了,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林雨桐看了四爷一眼,就跟这老班长商量:“能不能卖给我们一点驴肉”
“不成啊!”这位班长心疼的直抽抽,“我们学校千余口子人,一人也就分一口肉”说着,还念叨,“今儿就不该想着过来拉水的,要不然我这宝贝嘎达也不能这么死了”
看人家伤心,林雨桐都不好意思再说服人家卖宝贝嘎达的肉了
谁知道到了晚上,杨子带了几个同学过来了,他们手里提着两个大桶,林雨桐一瞧,好家伙,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心肝脾肺
“什么玩意的内脏长这样?”她皱眉问道
四爷撇了一眼,再看看杨子马上就明白了:“肯定是驴的”
杨子跟他的几个同学就笑,他朝四爷挑起拇指:“连这都能看出来,姐夫就是姐夫”
“买的?”林雨桐用手翻了翻,还真不少
杨子身后的一个高挑的姑娘笑嘻嘻的凑过来:“不是买的!大姐你说人家这生活习性怎么就不吃内脏呢我们瞧见炊事班的人将这都扔了,我们给捡回来了在河边洗干净了才拿过来的杨子说大姐的手艺好,就麻烦大姐了”
林雨桐笑看他们:“你们送过来,这味道一传出去,能引一群人来你们可分不到几口要不我把配料给你们,你们自己个找个地方煮了去”
这姑娘十分豪爽:“那哪成?谁赶上谁吃呗不分你我他”
四爷就看了杨子一眼,朝他点头,这对象找的不错,就是爽朗的有点像是傻大姐这样的人没有那么多心眼,也好
杨子笑嘻嘻的跟林雨桐身后,“她叫陈晨,读文学专业的”
陈晨朝林雨桐笑:“大姐写的那些关爱妇女,尤其是妇女卫生的宣传册子我都看了”
有这么一个爱说话的姑娘搭手,两人的速度倒是不慢杨子却带着他的几个男同学跟四爷请教问题
锅里的肉还没熟,只味道飘出去了,人就不停的往里面涌来了也不见外,都在院子里蹲着还有的就直接跟四爷借刀片刮胡子的那种然后一个挨着一个用这东西如今都不怎么好买
吃完饭送杨子走的时候,林雨桐叫他周六过来叫上陈晨一起,这才放他离开
过了年,天气慢慢和暖的时候,医院和学校都已经建成了医院一共一百个窑洞,分了整整三层二层和三层前面又个三米宽的平台,也都铺排的整整齐齐医院的广场上,还真就立着一个日晷,用来计时的学校跟医院紧挨着,也是一样的结构最下面的教室,二层和三层作为宿舍使用的
这两个地方林雨桐改变最大的,其实是厕所当地老乡的厕所都是在窑洞顶上的在窑洞顶子上挖深坑,上面放在木板就行了男厕所根本就没有遮挡,而女厕所只用席子稍微遮挡就行了这一点是林雨桐怎么也没办法适应的所以学校和医院都是建了旱厕所打扫厕所,是安排在值日里面的本来林雨桐想着花钱雇人专门收拾,可话还没说出口就马上醒悟,这不是怕苦怕脏吗?所以,还是值日吧为了干净,还专门多买了石灰放着,跟方云和宋凯文道:“咱们是医院,最要紧的就是卫生”
这边的厕所才好,就听说要灭鼠这绝对是好事,这里的老鼠贼大,都是以吃人的……那什么长大的宋凯文说要求药厂配合
林雨桐笑:“不是叫我的药厂配合,是叫你那边产灭虱子药的厂子配合吧”
宋凯文苦笑:“虱子,蚊子、苍蝇、现在又多了个老鼠我都快成了四害的克星了”
“北方蟑螂少……”林雨桐还凉凉的补了一句
这事过了,林雨桐才知道这场灭鼠的战役是那位叫史沫的记者提议发起的
这边还在感叹一个外国人走到了前面,就见向红梅磨蹭着进来:“林院长,我想请假”
“请假你找我干什么?”林雨桐忙着自己的,“你找方大姐去”这些琐事自己从来就没管过
“方政|委不批”向红梅给林雨桐的杯子里倒了水,就低声嘟囔了一句
“不批有不批的道理”林雨桐皱眉抬头,“你来找我我就能批了?”这是没心眼还是没成算的,方云不批,自己批了,这不是制造矛盾吗?
向红梅还是第一次见林雨桐拉下脸的样子,不由的就拘谨起来:“今天医院没什么事……我想去看话剧,公演呢!就这一次机会……”
“什么话剧这么着迷?”林雨桐纳罕,为了看话剧请假的,她还是第一例
向红梅马上眉飞色舞:“高尔基的《母亲》,据说是吴翻译自编、自导、自排、自演的”
吴翻译?那个吴丽?
林雨桐正要说话,门就被推开了,方云黑着脸进来,直接对向红梅开火:“你还有没有一点组|织纪律性了?”
向红梅都快哭了,林雨桐摆手:“你先出去吧”等人出去了,她才拉方云,“消消气,你跟小丫头声什么气”
方云跟林雨桐之间没什么矛盾,因为林雨桐除了专业的东西,其他的一概不插手两人从没有在工作中红过脸这会子林雨桐笑着劝解,她脸上的神色就收了,也软和下来,“你的年纪跟她差不多,也就是结婚早她可不算小了,你看看她如今的样子……都是被蛊惑的”
林雨桐又是倒水又是给她搬凳子,也不说话,只笑着听着
方云说着,就又气氛起来了,“我们家老姚你知道吧,以前周六,还陪我把孩子接回家来,一家人在家里团聚团聚现在呢?一到周六,就去教堂,跟着……学交谊舞回来还说我落后……你说说,这不是用资产阶级那一套腐蚀咱们的干部吗?这就罢了,像是向红梅这样的,也跟着起哄……”
言安城外有个天主教堂,一年以前,zel跟张雪良的第一次接触就是在那里“如今变成交谊舞培训班了?”
“你才知道?”方云惊讶的看林雨桐
可不才知道吗?
“我都忙成什么样了?”林雨桐往她对面一坐,“药厂那边第一批药材来了,这加工制作连同保密的工作,都需要进一步细化,哪里还有时间管那些东西药出厂了,我还得琢磨着在咱们医院搞临床试验,然后量化用量用途,再整理成讲义,学生是必须掌握的你算算我有多少事要干?”说着,才又将话题拉回来,“你们家老姚的事,我看你也有不对他去学,你也跟着他去学你们俩一起跳,这不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他们还能跳一整天?两三个小时而已,回来再一起去接孩子,多好的刚好两口子也有机会一处说说话像你们两口子,一个月能见几面,你值夜班的时候他回家,他值班的时候你回家长久下去也不是办法”
方云却固执的很:“我不是为了这个,是他的思想要不得”说着,她想起什么似得忙道:“有件事差点忘了,我报了d校的培训班,下一期就快开始了这一期我去,下一期得你去了你赶紧抓紧安排安排,迟早得去一回的”
然后……人家就走了
林雨桐觉得自己苦口婆心说了半天,算是白说了
到了方云还是没有批了向红梅的假,不仅没批假,晚上还召集没有值班的人员开会,要统一思想当然了,林雨桐因为忙,所以躲到药厂去了,没参加
第二天倒是听说演出非常好,反响也激烈
四爷问林雨桐:“你什么时候关心话剧了?”
不是关心话剧,是有些八卦而已,她叹了一声:“男人女人凑在一起,总是会发生点故事的”
“我看你还是不忙”四爷一边将桌上的图纸收了,一变点林雨桐,“接下来你们医院真的要忙了……”
“怎么了?”林雨桐神色就严肃了,医院一忙,准时有战事了
“油井、盐池、煤矿这些地方得收过来,光是土匪就够人忙的了”四爷拍了拍林雨桐,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没包装纸的汤来,“你的糖不好拿出来,还是装着这个吧顾不上吃饭的时候含一个”
边区的糖可贵了白糖一块钱一斤,像是这种硬糖块,两块五一斤
林雨桐将衣服兜撑开,叫四爷把糖放进去,“你的零花钱用完了?”肯定全拿去买糖了
四爷顺势将手掌伸开:“这个月还有十天,给个一块八毛都行”
把林雨桐笑的够呛她实在佩服他,什么日子他都过的极为投入
随后,果然忙了两个月,天天有运回来的伤员,林雨桐一天差不多有两三个要她亲自处理的伤员而药厂的第一批药,也正式的投入实用,效果相当不错
宋凯文激动的不知道如何是好:“首长表扬了,叫咱们再接再厉……”
本来就是预料之中的事,林雨桐倒没意外的神色,“只是要大量的生产,单单人工可不成”
“放心,设备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宋凯文叹了一声,“只是姜在西按的时候口头答应的很好,可这想真的叫他放弃对付咱们,也难听说西按的辽北军发生内讧了,元老派和青壮派兵戎相见,王一哲将军被杀了,矛盾升级,这能不能顺利的运回来,如今还不好说”
这就是没办法的事情了心里再急,可这时局就是如此,能怎么办呢?
等终于有空跟四爷出来散步走一走的时候,突然发现这城里城外的青年学生越发的多了起来天气暖和了,言河岸边,姑娘们小伙子们各占一边,洗衣服的洗衣服,洗头的洗头到处都是笑声
钱妮也抱着脏衣服去凑热闹,林雨桐不好意思叫她给自己洗衣服,“你直接泡着,我一会去洗”
钱妮摆手:“那可不行,这衣服这么一泡就烂的快”
林雨桐只得赶紧抢过来,“那我洗我洗”四爷就在一边帮着从河里打水
许多人不打水,直接坐在河边,还有的脱了鞋袜直接站在河里的可如今天冷,林雨桐可不敢这么作这一上手搓衣服,才明白钱妮为什么不叫林雨桐用水泡衣服,这言河的水碱性大,要是衣服不是很脏,根本连肥皂都不用,就这么一搓就干净了可要是泡着,时间一长,次数一多,衣服就容易烂
正洗着呢,钱妮揪了一把灰灰菜来,将上面最嫩的叶子掐了是为了带回去当菜吃的下面的老一点的叶子就塞给林雨桐,“跟衣服放在一起搓?”
这是为什么?这不染绿了吗?
四爷才拿着灰灰菜的叶子翻看,然后指着背面:“咱们以前也没注意过,这菜的背面是白的只怕是碱性的”
还真是!搓上去好像真有点效果这一扭头,发现用灰灰菜叶子洗衣服的大有人在
看着衣服上一道一道的绿,林雨桐都愁可等衣服干了,那绿道子还真就不见了,看的她直说神奇
这天回去,两人还采了一大捆子灰灰菜,洗干净,在水里一抄,出来挤赶紧水分,然后切的碎碎的,放上蒜泥,然后将干辣椒切成细丝也洒在上面,放上盐,用热滚滚的油一泼,晚饭就是小米粥就着一盆子野菜
甜越来越暖和,但林雨桐明显能感觉的到,四爷一天比一天焦躁,
“怎么了?”她坐起身给他an mo减压
“白坤到现在都没消息,应该是不顺利”四爷皱眉,“这跟预想的有了偏差我原本想着,他上个月就该回来了”
再急也没用,不定是什么地方给耽搁了
这一等直到半个月后,才见到风尘仆仆的白坤
“东西到了吗?”四爷忙问
白坤接过林雨桐送过来的水,“幸不辱命虽说不顺利,但好歹算是运回来了”
“在哪里耽搁了?”四爷忙问道
“在西按,眼看就到了,结果卡住了西按正乱呢”白坤解释了一句,“后来还是由辽东军先查抄,然后运往兰城,说好了,咱们的人去‘抢’,两边都对天鸣枪,做了好大一出戏……”
东西没丢,人没事就好
白坤说着,就看向林雨桐:“我偷着去了一趟林家,槐子不在京城,已经走了”
“什么?”林雨桐愣了一下,“去哪了?”家里有老人他能去哪,“老爷子老太太出事了?”该不是被自己连累了吧?
白坤摇头:“我跟侯三打听了,说是老太太跟杨子的亲爹走了”
啊?
林雨桐呵呵了两声:“别告诉杨子”要不然非得气死不可
可门帘子一动,杨子却掀帘子进来了,“大姐,我听见了”
屋里一下子就静下来了,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合适
杨子蹲在灶台前面好半天才道:“我是大哥养大的,这爹妈……不要了也罢”说着,站起来就往外走
林雨桐要去拦,四爷一把拉住,“你叫他自己呆一会”
杨子的亲爹什么德行,大家心里都有数就是这么一个人,这么大年纪的林母还能吃了回头草,真是少有糊涂人
那边白坤却问起来四爷:“急坏了吧”
能不急吗?
四爷低声道:“得敢在七月之前,第一批wu qi得出厂咱们的时间紧的很”
白坤挠头:“七月?难道是真的?”
“什么真的?”林雨桐回头问了一句
“倭国那边已经公开发声明了,说是会有动作,三个月内拿下整个华夏”白坤皱眉,“这不是什么秘密,甚至国外的媒体说,倭国将会炮制当年的把戏,在七月七日在卢勾桥有所行动”
林雨桐吓了一跳,“当局知道吗?”说完就马上闭嘴,连白坤从京城过了一下都能听到的消息,没道理姜会不知道可要是知道了,还抱着不相信的侥幸心理,那可真是……不知道叫人说什么好了
白坤看着夫妻的样子,就问一声:“你们信这消息?”
“不管是不是消息上说的,咱们该准备的就得准备有备无患”四爷说了一句,就催促林雨桐:“给我收拾东西,短期内我先不回来了你叫钱妮给你在家作伴吧”
林雨桐马上把东西给收拾了,连同被褥一起交给白元,又拿了各种药给塞进去,这才给四爷将身上的衣服理了理,“按时吃饭,我在家等你”
四爷起身抱了抱林雨桐,这才直接拉着白坤出门,门外邵关山已经等着了见林雨桐送出来,就只冲她点点头巷子口停着一辆小卡车,一行人直接坐在车厢里,不等坐稳,车子就动了
林雨桐摆手,直到看不见车影子,这才往回走
钱妮小声问:“这是去哪了?”
“不该问的不要问”林雨桐的眼神严肃起来,“记住了,谁问也不要多嘴”
“是!”钱妮应了一声,只低头跟在林雨桐身后
此时的街道上,墙上用白石灰写的满是标语,字体也实在丑的很还有红色的横幅上贴着的紫色的写着黑字的纸,写着‘庆祝d代表会议胜利召开’
该开会的开会,该工作的工作,每个人的分工都不一样四爷走了半个月,林雨桐还是习惯不了如今这是不知道人去了哪里,不能写信,不能通dian hua,一点没有音讯
周围的人都能感觉到林雨桐周身都是低气压上班的时候方云将林雨桐请去,做思想工作,“夫妻感情好是好事,但是我们干革|命,儿女情长的就不好了那首诗是怎么说的,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要做个纯粹的革|命人”
林雨桐嘴角动了动,好半天才道:“你说的对!”跟这人没办法辩解的,越是辩解越是没完没了的做思想工作
大家平时关系都挺好的,但是关系好却从来相互都不串门子这不是林雨桐和方云这样,大家都是如此生活都不宽裕,shang men谁也没东西招待能有三五个枣,一把花生就算是招待客人了没有茶水,没有糖水,就是白开水也是限量gong yg的不在家生火的人,都是在单位领热水,喝的开水一天两壶,就是挂在腰上的军用水壶喝不完第二天刷牙还得继续用因着这不串门的习惯,大家有事都单位里说彼此联络感情,也都是靠单位里开会或是举办huo dong
方云就又道:“也知道你忙,顾了这边顾不了那边,huo dong你也不参加对一个医院的同志,你了解的都不算多但有件事我还真的得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林雨桐都准备走了,一听这话只得又坐下
“做红娘的事”方云就笑,“你常不在医院,我这里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这不是开会吗?各地的干部都回来了,shang men来叫咱们给做一回红娘……”
姑娘多的地方就是有这样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