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8.民国旧影(25)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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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旧影(25)养伤的日子其实很悠闲四爷还是每天按时去学校上课, 但不等天黑就会按时回来, 等的林雨桐担心杂物房被收拾出来,当做客房在用,里面盘着两面大炕,住十几个人根本不成问题所以, 晚上的小课堂还是会移到家里但四爷并没有带两个助力回来有了刘福的事, 两人除了白元, 对另一个丁帆也戒备了起来
宋怀民来看过林雨桐一次,跟两人几次欲言又止想来他只知道了所谓的刘福开|‘救了’人的事也是不相信的想到在家女婿跟金思烨的密谈, 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自己也被人给利用了, 差点犯了大错这人要是不死, 就这么钉子似得楔在这两人身边,真要是将来将机密盗取了,那自己可就沦为罪人了他一辈子没给走过hou men, 就是家里帮佣的远房侄子, 看着憨厚老实,这才动了恻隐之心,没想到就坏事了
他有几分颓然:“你们说这世道……还有什么能信的?”
反倒是四爷和林雨桐反过来安慰了他半天,好心办坏事的事情常有, 不能说是过分的苛责
等林雨桐的伤养的差不多了, 想出门了却被四爷拦住了, “继续伤着吧”
“怎么?”林雨桐敏感的察觉出来了, 这是有事
四爷冷哼一声:“你这一枪能白挨了?”
所以呢?
四爷又开始转手上的戒指:“等着吧, 有好戏看”
这点宋怀民提着点心匣子又来了,却并不是探望林雨桐的,而是直接找了四爷:“涛飞从金陵回来了,说是想亲自见你一面地点由你来定,这事最好还是要隐秘”
被人监视着,突然见黄涛飞,尤其是在黄涛飞急匆匆的从金陵来京城的以后,这就不能不引人遐想了所以,尽量的不引人耳目,还是有必要的
四爷仿佛是沉吟了一瞬,才点头道:“就定在仙乐楼吧那里……一般人想不到我们会在那地方说大事”
宋怀民一听这名字,犹豫了一瞬,但还是点点头,“时间呢?”
“时间……”四爷低声道:“我临时通知吧”
这是怕提前走漏的消息还是怎的?但宋怀民还是理解的点头,“也好!我叫涛飞在家里等dian hua”他确实不能说自家就没有隔墙的耳朵这也事关自家女婿的安全,当然是越谨慎越好
等送走了宋怀民,四爷打发杨子去学校,名义上是替他拿东西,实际上却叫他给白元递了几句话
第二天上课之前,白元悄声对四爷道:“我将您要去仙乐楼跟人秘密会面的事‘不小心’漏给了丁帆,但到现在为止,丁帆还没有动静”
四爷点点头:“再盯着”
又隔了两天,jg cha署副署长郑东的办公桌上的dian hua突然响了起来,他一手拿着文件,一手接起dian hua,“喂——”
“老弟啊!”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我啊,之前咱们说好的,仙乐楼,我请怎么样,兄弟赏个脸吧”
是齐恒
郑东挑眉:“是老哥你啊这有什么话话,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你定”
“嘿嘿!”齐恒一笑:“咱这就走吧”
郑东往外看了一眼,妈!的!天还没黑呢这人谨慎上来就不是人,可真是够惜命的“行啊,我这就动身”
两人挂了dian hua,郑东刚起身要走,就见mi shu肖芳笑眯眯的走了进来,“署长,出去啊?”
“那个……”郑东呵呵一笑,“今儿家里有事,你嫂子刚来dian hua了,叫回去呢怎么?有事?”
肖芳将文件夹往前面一放:“上面那个调查组又来了,咱们这经费开支……您还是得再过目一遍,要是叫这些人揪住了尾巴,敲诈起来,可就狠了咱们那点小金库,掏干净了都不够这帮王八蛋的”
郑东手一顿:“放着吧,我明天看”
肖芳朝楼下一看,低声道:“已经来了,叫槐子挡在下面拖着呢”
“怎么没提前打招呼就来了?”郑东骂了一声,“还他妈的赶在快下班的时候这是诚心想打咱们一个措手不及吧”
“谁说不是呢?”肖芳笑眯眯的,看起来软萌的一塌糊涂,“估计是没钱来,到咱们这里化缘来了刚才我来的时候,还听见他们一口一个尽职尽责,打算加夜班的架势,刚才已经发话了,叫食堂给他们连宵夜一块备上”
这就是说要连夜查账了!
“这群王八蛋!”郑东又坐回去,“这不是明摆着打劫吗?”
肖芳笑了笑,给郑东重新沏了一杯茶,“我下去盯着那帮子人,得好茶好烟的伺候着,这会子怕槐子快撑不住了”
郑东摆摆手,“去吧钱上别吝啬,雪茄还是什么,没有就叫槐子去买,堵住这帮王八蛋的嘴”
肖芳应着,就含笑出门了,然后利索的下了楼,进了一间办公室,朝槐子点点头
槐子这才起身,对坐着的几个人道:“兄弟们坐着,我给大家弄好东西去”
紧接着就出了门,在外面的烟摊子上买了雪茄,他多给了一块钱,“替我跑个腿,回去跟我弟弟说,今晚上我在局里,有事不能回去,叫家里别惦记”
这卖烟的本就不是外人,哪里肯收钱,“不过一句话的事,哥你这是打我的脸”
槐子一把塞过去:“你傻啊,这又不是我掏钱”他朝里看了一眼,“都是黑来的,你不要还不是便宜了里面那群孙子,拿着吧”
这人呵呵憨笑,“那我就收了,这就回去给哥你送信去”
“去吧”槐子笑眯眯的看着这小子边喊着卖烟边朝自家的方向走了,这才收回视线,拿着烟往里面去将烟给这些人都散了,这才上楼,找了郑东,“这都下班了,您怎么还没走?”十分意外的样子
郑东一抬头见是槐子,就道:“不是下面有拦路虎吗?”
“您放心,今晚上一桌子酒菜就把这些给捋直喽,想查?门都没有”槐子将批条往前一递,“就是这招待费比往常要升格了”
郑东随意的扫了一眼,“花这点钱值,那就交给你办了”
槐子拿了条子就下楼,郑东这才将手里的文件往保险柜里一锁,下楼走了
四爷听了杨子的回话,就马上看向白元:“怎么样?丁帆还是没有动静?”
白元点头:“绝对没有”
四爷这才道:“……透给田芳……”
“就怕田芳不在学校”白元低声道
“在的”四爷笃定的道,“怕学生闹事,征求了家长的同意以后,所有的女学生都不被批准离校你快去!怎么不动声色知道吧?”
白元点头,“明白!”
等白元走了,四爷才慢慢的收拾,准备出发
林雨桐低声问:“我呢,要我跟着吗?”
“你歇着”四爷看了看林雨桐受伤的胳膊,“有我呢”他的眼里黑沉沉的,林雨桐心道,这又是打算翻云覆雨了吧
四爷一身不起眼的长袍,带着礼帽就出了门,一个人也没带dian hua局已经下班了,因此,他专门路过一家咖啡店,在里面借dian hua用了一下,直接打给宋家
宋家那边是黄涛飞接的dian hua,在dian hua里两人都没有多说
四爷说:“在老地方等”
黄涛飞应了一声好,就拎着外套出门
却说白元赶到学校的时候正是吃晚饭的时候,学生都集中在食堂这个地方,没花什么时间,就在人群里看见了田芳她端着碗拿着筷子,在炒菜的窗口排队等着因为不可以离校,女学生都滞留了下来她们经济条件宽裕,一般的饭菜入不了口,都等着排队买炒菜呢
白元在炒菜的的队伍前左看右看,着急的直敲打碗筷
田芳先打招呼:“白哥,你也来吃饭啊把碗筷给我,我替你买”
后面的人就吵了起来:“怎么能插队呢?”
田芳哼了一声:“你们谁没插过队他赶紧吃完,还要去给金先生帮忙呢你没见他跑的气喘嘘嘘的”
白元赶紧把碗筷收回来,“不插队!不插队!要是知道我这么做,先生该骂我了”他低声谢过田芳的好意,“没事,我再等等,今晚先生不在,我不着急”
“先生出门?”田芳心里一喜,“那林先生在家岂不是没人照顾?”
白元愣了一下,“娘家就在隔壁,怎么会没人照顾?”
“金先生也是,林先生都受伤了,他怎么还出门?”十分替林雨桐不平的样子
白元替四爷辩解:“你不懂,金先生出门是有正事跟重要的朋友会面去了你什么也不知道可不兴瞎说”
田芳哼了一声:“骗谁呢?在家里不能会朋友?”
白元有些气虚的样子:“谁还没点交际了再说了,出门看戏……一会就回去了行了,我不跟你啰嗦,去一边打饭了”
田芳不管白元,心里寻思着白元的话跟朋友相约,没道理就是为了看戏金思烨又多看重那些学生的课程,这段时间她可是看在眼里的所以,不是真的有事不会出门可要是谈正事,也不该选在戏园子这样闹哄哄的地方
正想的出神,就听后面的同学催了:“我说你到底吃不吃饭,往前挪点”
田芳回过神轻哼一声:“不吃了还不成吗?替人打饭都有意见了”说着,气哼哼的端着碗走了
后面传来同学各种指责声她也没理会,直接去了宿舍楼楼下面有dian hua,不过有个老太太守着dian hua“我打个dian hua”直接给了一块钱
dian hua是打给欧阳现在的住的公寓的,等对方接起来,这才道:“欧阳老师,是我”
欧阳一一马上坐了起来:“有事?”
“是这样的,想请您给门卫说说,放我出去听说金先生出门会友了,我担心林先生一个人在家……”田芳将要传递的信息传递了过去
欧阳一一马上明白了,她的语调始终如一的冷淡:“这些事你一个学生就不要多管了,还是要遵守学校的规定的”
紧跟着就挂了dian hua田芳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边的欧阳一一马上起身,只打了几个dian hua,马上确定了四爷的位置她这才露出嘲讽的笑意:“看戏?我就说嘛,这世上哪里有不偷腥的猫呢”
她起身,换了一身更加有挑|逗|性的旗袍,没有袖子领口的位置都是镂空的,开叉一直开到大腿位置,这才满意换上高跟鞋,又选了带着面纱的凉帽带在脸上,让叫人看不清长相:“今晚我就是曲桂芳,不是什么欧阳一一”
四爷此刻身在仙乐楼,隔壁就是郑东和齐恒门口的小厮跟槐子铜锤是一伙子的,这点安排并不难
等黄涛飞进来说找一位姓金的先生,很容易就被带到了四爷面前两人在里面说话,靠门口坐着的,正是萧红她十分懂事,知道对方是包他的小兄弟的老板,就知道这也是自己的老板,因此也算是尽职尽责
黄涛飞看了看,这才放下心,先是表示道歉:“我那边等着批复,没想到就出了这样的纰漏险些叫先生遇难这是我的责任您放心,总是会给您一个交代的该撤职的撤职,该查办的查办”
四爷笑了笑,要真是撤职查办,齐恒就不会还在隔壁有心情请客了这话他应该不是糊弄自己的,显然,他跟齐恒不是一个系统的,上下糊弄的事这也不算什么司空见惯了
“没事,内子只是受了点小伤”四爷回答的云淡风轻,“只是对于青云先生的死,我心里还有几分过不去”
黄涛飞喝了一口闷酒:“对于他们的这些作为,我也是看不惯的实不相瞒,他们不光是对党外如此,在党内……也有很多早年的元勋被暗杀了这些我想起来也是觉得心痛但比起国仇,这点事情只能先放一放了相互体谅,顾全大局,你说呢?”
四爷没说话,只是举起酒杯,给黄涛飞碰了一下
黄涛飞心里一松,不排斥就行还真怕一时之间谈不拢
两人也就是小酌了几口,就说起了正事
一辆qi che停在仙乐楼的门口,从车上下来的却是个十分妖艳的女人一举手一投足都带着几分几分摄人的魅惑大堂里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是一位金先生请我来的”她低声对门口的小厮说了一句
那小厮呵呵一笑,这就是自己要等的第二个人了他马上接话道:“您楼上请,甲子号荷花间”
看着女人摇曳的上了楼,在一边倚着嗑瓜子的老|鸨|子呸了一声,“这是哪里来的野路子,是来砸场子的吧”
有时候这这姐儿也来回的串堂子,往常之后仙乐楼的去砸别人的场子,今儿还是头一遭被人给砸shang men了可按照堂子里的规矩,客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再大的气也得憋着她不忿的盯着上楼的女人,看着那两条大长腿在走动间几乎完全□□出来,好些楼下的嫖|客恨不能往下再缩一缩,好能看见裙下的风采老鸨|子见不得这些人的猪哥样,可偏偏自家还真没有一个与这女人相媲美的她揪了小厮的耳朵,“你说平时看着你挺机灵的,怎么这么不走心呢?这样的女人你放她进来做什么?”
小厮‘哎呦’‘哎呦’的喊疼:“我的老娘嗳,我不放进来行吗?这是那位齐爷请来的这位大神连郑署长都得敬着,咱们算老几?”
“找齐爷的?”她的手一下子就松了这人她可得罪不起
小厮连连点头:“要不小的能放她进去吗?”
欧阳一一上了二楼,很容易就能找到推拉门上绘着荷花的房间,想来就是这一间了
她推门进去,笑眯眯的道:“我来了”
齐恒和郑东同时回头,就看见门口站着这么一个尤物
欧阳一一眼睛在左右一瞟,并没有看见四爷,顿时愣了一下但看见桌子边坐着两个人,却有三幅碗筷,她还以为四爷出去方便去了于是更是笑盈盈的走了进去,“两位有礼了”
就算是齐恒和郑东都是在女|色|上有节制的人,也不由的吞咽了口水郑东以为是齐恒找来的,齐恒以为是郑东找来的两人心照不宣的招手,叫这女人进来
“来了就坐”齐恒招手,拍了拍他身边的凳子,“过来坐”
等欧阳一一坐下,他的手就不由的放在对方的大腿上来回的摩挲,竟然没穿si wa,就这么光着腿来了,心里不由的又多了几分迫不及待
欧阳一一忍耐着,始终笑盈盈的可却听着净房的动静,不知道这位金思烨先生看到自己会是什么感想
正琢磨着呢,门从外面推开,画眉急匆匆的进来,看到多了一个还愣了一下,到底职业素养十分过关,马山就恢复笑脸
“怎么去了这半天”郑东朝画眉招手,“莫不是迷路了?”
这就是玩笑话了在自家堂子里还能迷路,这得多傻
画眉没办法解释,谁知道这些给门上装裱画的人是怎么回事,怎么把画给给贴错了这里是菊花间,偏贴着荷花的画,刚才差点闯到了隔壁房间去,要不是萧红及时拦了,可就真丢人了在这里有这里的规矩,客人说了不叫打扰,那就是要说事情,要是自己贸然的闯进去,可就犯了忌讳了这都是内部的事情,fu wu不过关的事情自然不能叫客人知道,尤其是尊贵的客人她笑眯眯的,“您可真会打趣人,不会是重新画了个妆容,就怕您嫌弃人家”
郑东就笑:“叫我瞧瞧,可是更美了?”
画眉瞥了欧阳一一一眼,“自然是比不过这位姐姐的”
欧阳一一轻哼一声,老大不小了还装嫩,谁是你姐姐但紧跟着就察觉到了不对,这女人怎么会坐在金思烨的座位上听他们说话的意思,好似这女人刚才就在那么这幅碗筷,就不是金思烨的,而是这个女人的难道金思烨不在这个房间
她猛地站起身,出门去看,见门上确实是荷花图案,再一抬头,见上头有个不大的木牌子,写着‘菊花间’
弄错了!
欧阳一一脸上的神色变化不断,她不确定这是偶然还是有人设计好的
“xiao jie,你要去哪?”齐恒哪里肯放着眼前的尤物从手指缝里溜走
欧阳一一还真不想跟这人撕破脸,此人的身份她是知道的,京城站的站长她这会子衡量着,要是此次能接近这个人,是不是也不算是白跑一趟
就这一晃神的功夫,就听见‘砰’的一声枪响了
再一回头,就见齐恒的胸口荡开了一多鲜红的花郑东找到了掩体,不急着冒头紧跟着,就听见隔壁连续两声的枪响
四爷一把按住黄涛飞趴下,紧跟着是女人的尖叫声,整个仙乐楼慌乱的很
黄涛飞顿时就怒了:“这帮倭国的特务,太他妈嚣张了”
四爷拉着他出门:“赶紧走,这里不安全”
门一拉开,就见欧阳一一手里握着枪站在门口四下里看,四爷碰一下关shang men:“快走,从窗户上跳下去,那个女人是欧阳一一,就是我跟你说过的,调来学校不久,行踪可疑的女老师”
一个女老师,打扮成那个样子出现在妓|院,手里还拿着枪,身上沾着血,这说明什么?
黄涛飞手里握着枪,“金先生,你先走从这里下去,我给你断后你的重要性比我大的多”不由分说,将将一边的帷幔拉下来,绑好,叫四爷顺着下去
这才开门,却早已经不见那个女人了而此时,隔壁窜出来一个人,手里也一样拿着枪,两人都警惕的用枪指着对方,谁也不肯放下
最后还是郑东试探着道:“请问是宋校长的乘龙快婿,黄参谋吗?”宋怀民的女儿订婚,他也去了,见过黄涛飞一面黄涛飞再看郑东,也觉得面熟:“您是jg cha局的……”
“郑东”郑东先把枪收起来,自我介绍了一遍
黄涛飞这才把枪放下,“原来是郑署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东知道对方也被袭击,就摇摇头:“我现在也一头雾水齐站长中枪,已经没有呼吸了”
黄涛飞快走两步过去一看,顿时面色一变:“这是报复!张景绕……”好似说了不该说的,他立马闭嘴
郑东却了然,六国饭店枪|击案,死的是张景绕难怪倭国人要对齐恒出手呢,原来是报复
黄涛飞转移话题:“齐站长怎么会站在门口,这不是活靶子吗?”
“当时有个女人……”郑东说着,就面色一变,“那个女人之前在仙乐楼没见过”他看先缩在缩在下面捂着头的画眉:“那个女人是什么人?你见过吗?”
画眉摇头:“没见过!从来就没见过”
那这个女人就有问题了黄涛飞联系刚才四爷说的话,就直接道:“这伙人不光是冲着齐站长去的,还有金先生”
“金先生?”郑东疑惑的看向黄涛飞,“这么说,您刚才跟金先生在隔壁之前那两枪,目标是您和金先生?”
黄涛飞点点头郑东又回身看向缩在一边的萧红:“之前有什么人在这个包厢外窥探吗?”
另一边的画眉听见这话心里直哆嗦刚才她只是走错了真的!但是这话说出去,谁信呢?敢问在自己家会迷路吗?不能说因为门帘换了,就不认识房间了吧她正害怕萧红将她供出来,就听萧红的声音隐约传来:“有个女人……来过……”
画眉的心一紧
“这个女人你见过吗?是谁?”郑东又追问了一句
画眉的心里更害怕了!就算是郑东跟自己的关系甚为密切,也知道在这种时候他绝对不会包庇自己的
萧红的声音带着颤抖:“那女人……我没见过……见她去了隔壁,我也没问……”从这里走了,确实直接去了隔壁但这个人是画眉,却不是没见过这话一半真一半假
画眉心里松了一口气萧红还算知道内外,没把她给供出来,推到外来的女人身上,这就对了死道友不死贫道要不然这仙乐楼都得有麻烦这可是大家安身立命的根本
郑东看着萧红一眼,想来也不会有错出于谨慎起见,他有叫了放欧阳一一进来的小厮:“你们这里随便可以又外人进来吗?”
老鸨子手都攥紧了,要真是揪着这个不放,这可得花大价钱打点了她看向小厮,就见这小厮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自然是不能的,咱们得对客人的安全负责可是之前齐爷交代过,会有一个女人来,叫小的们见了直接放行……”
老鸨子心里一松,这小子还算是机灵齐恒来的时候她就在,根本没有交代但这谁能作证呢?郑东比齐恒晚到,不可能知道细节偏偏知道细节的齐恒死了,死无对证那么怎么说就怎么对了这女人来历不轻,可不是咱们的过失是齐爷自己招来的回头就给这小子发红包,够机灵!
郑东之前看齐恒的态度,见那女人来了,也没见外,直接就叫坐到了他身边,上来就动手动脚一点也没客气,那女人也没反抗之前他还腹诽,绝对齐恒不地道他以为这女人是为答谢自己而准备的如今听小厮说,齐恒有吩咐过放这女人进来,他也没怀疑只追问道:“那女人都说了什么?”
小厮想了想才道:“也没说什么?只说找齐爷,我告诉他就在甲子号菊花间”
郑东重新看两边的门,然后面色一变:“这门上的画怎么反了?”他刚进来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
黄涛飞跟着站起来,来回的看了看,这才冷笑:“这些人做事可真是够缜密的贴了花,也就给那女人走错房门ti gong了一个借口你想啊,她第一反应看的肯定是画小厮说是菊花间,她这才有理由先推贴着菊花画的荷花间的门”然后又问萧红,“那会子有人推门的时候,我恍惚听见有个女声说是走错了我没记错吧”
萧红赶紧摇头:“没记错!她确实朝里看了一眼,然后说是走错了”
这就对上了!
两人心里都觉得有了谱,就见槐子带着jg cha局的人已经到了槐子一身酒气,好似喝了不少的样子郑东知道这是应酬不得不喝的酒,到也没怪罪只叫大家询问笔录,查看现场,然后就跟着黄涛飞一起出门了
“我会马上通知京城站”郑东连忙道
黄涛飞点头:“我会马上给金陵发报,侍从室半个小时后会收到郑署长,这些倭国人太猖狂了,可不能再这么放纵了”
郑东咬牙:“您放心,就是藏在水底的乌龟,也能给它捞上来”以往是没认真追究,真查起来,一直耗子也藏不住
黄涛飞点头:“驻军和京城站会配合你的你等着消息吧不过,为了防止意外,你现在就可以动手了”
等四爷到家时,京城的九门都已经封闭了起来
“没事吧?”林雨桐见四爷身上沾着土,就忙问了一句
四爷笑笑:“没事”他心情很好,此时的京城已经热闹开了本来想自己慢慢的查这伙子倭人的老巢,但能借刀sha ren,又何乐而不为呢齐恒死了,青云先生和桐桐这一枪之仇也报了没牵扯到自家身上,还叫黄涛飞和郑东同仇敌忾,矛头直指倭人他弹了弹袖子,早这么利索的干活多好,非得叫人逼着,你们才肯动手
林雨桐听了四爷讲了经过,吓了一跳:“你就不怕槐子枪法不准”
没错,开枪的就是槐子槐子将那些检查组的也带到了窑|子里,只是这家跟仙乐楼是屁股对屁股两家的hou men是门对门他出来上了一趟厕所的功夫开完枪,然后利索的从hou men出去就到了另一家两边守门的、包括后厨都是事先安排好的自己人
四爷哈哈就笑:“就槐子那一手飞镖的准头,枪还能打不准多虑了!”
而此刻,外面四处都是警笛声,军卡在路上呼啸而过,车上全都是荷枪实弹的战士
打探消息的回来,芳子难得的怒容满面,伸手就给了欧阳一一一个大耳瓜子,“蠢货!”
这是着了别人的道了
这么简单的计谋都看不明白,白养了这么些年:“你除了跟男人上床,也没别的用处了!田芳给你的消息你竟然连验证真假都不做,就直接去了,你怎么那么蠢要是田芳得用,我用的着只让她做最简单的工作吗?”
欧阳一一嘴角流出鲜血,她伸手捂住脸,心里也不是不后悔怎么就那么去了呢当初发现房间不对就敢立马走人的怎么会想着跟齐恒有牵扯呢就这么一眨眼之间的犹豫,自己就进了套子,出不来了她脑子转的飞快,沉声道:“xiao jie,既然已经如此了倒不如干脆认下这暗杀齐恒,对您来说也是大功一件,至少抵消了张景绕被杀上面对您的不满而现在,我已经暴露了不如我将人引开,而您趁机离开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芳子一愣,继而转身,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将齐恒之死揽在自己身上,哪怕是从经常离开,之后还是一样会得到重用的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想到这里,她脸上的神色就缓和了起来,转过身看向欧阳一一,声音也温柔了下来,“还疼吗?”
欧阳一一摇摇头:“不疼了!”
芳子这才道:“你刚才说的,虽然有道理但是……我不能丢下你不管”
欧阳一一急切的道:“xiao jie,您千万不能落在这些人手里您放心,等我真被抓了,我会选择叫自己闭嘴的”
芳子车才叹了一口气:“你这又是何必呢?”
欧阳一一跪下:“xiao jie,请您成全就让我为自己的过失赎罪吧”
芳子将她扶起来:“既然你执意要如此,那……你多保重田芳那里你不用去联络了,留下这个棋子,我还会回来的等我回来的时候,就是为你报仇之时”
欧阳一一眼里就有了泪意,“恭送xiao jie”
看着芳子带着人从密道离开,欧阳一一冷笑一声,眼里哪里还有半点恭顺,她擦了一把嘴边的血迹:“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