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红楼(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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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40)林雨杨点点头,就道:“也好别让人从咱们家出去遇到什么意外才好”说完,又不放心的对林平嘱咐道:“二姑娘和那位贾家的宝二爷在屋里都说了些什么叫听见的人都把嘴给闭上若是叫我听见一点什么闲言碎语,别怪我不留情面”
“少爷放心屋里伺候的都是信得过的”林平低声道
林雨杨舒了一口气,这才作罢想起姐姐身体不适的事,心里就有些记挂这些年,还真是没怎么见过姐姐生病马上安排道:“打发人请个太医来,去给大姑娘瞧瞧”虽然都说没事,但不叫太医看看,哪里就能放心呢
林平赶紧应了一声,才转身出去了
林雨桐一觉醒来,肚子就舒服多了她现在正躺在床上懊恼呢怎么当初就没想着给空间准备点护舒宝什么的这如今,真是太不方便了她将这些写在备忘录上,省的时日一长,因着习惯了,就把这事给遗忘了
春儿进来,服侍着林雨桐梳洗完就道:“姑娘,少爷请了太医,正在外面候着呢”
“请什么太医啊又没什么毛病”林雨桐可不愿意这点私密事,就闹得大家都知道
“姑娘放心,这些太医都是人精子,当然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您只管叫太医瞧瞧人家自然知道该怎么回话”春儿笑着劝道她如何不知道姑娘的尴尬之处家里没个女性的长辈,就是这一点不好
林雨桐一想自己弟弟那性子,也就点点头,道:“一会再叫给二姑娘也瞧瞧看身上可还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春儿应了一声,就叫林雨桐坐在榻上,接着,前面就挂上了一层纱帘子将手从帘子里探出去,春儿又在林雨桐的手和手腕子上盖上一层绢帕这才起身去叫太医进来
林雨桐愕然了半天,心道:这望闻问切,太医也就只能切脉了望,这个别想了,大户人家的姑娘奶奶,谁给你看啊闻,这个也不行,大夫别想听着人家女眷的声音,更别想闻出什么别的气味来问,即便大夫问了,也是身边的丫头,嬷嬷代为回答可说实在的,谁能代替病人真实的感受呢也只能靠隔着东西摸脉象来确定病症了
所以,这对大夫的要求极高
林雨桐就琢磨,这世上这么多孩子有后妈就证明女人的死亡率在古代总该是比男人高的比如很多病症需要针灸,但能在女人身上用吗没有女大夫,就连女人自己,都将名节看的比命还重到了要命的时候,那真是眼睁睁的等死啊
想着,心里不由的就沉重了起来但这样一个大的社会背景,自己又能做什么呢
直到大夫出去很久,林黛玉来访,林雨桐还一个人坐在榻上怔怔的
“姐姐想什么呢?”林黛玉问道
林雨桐这才惊醒,见是林黛玉,就笑道:“可叫太医瞧过了”
林黛玉点点头,道:“左不过还是那些话也不是什么大症候姐姐好点了吗?”
“嗯!”林雨桐让她坐下,才道:“也就头一天难受,慢慢的就好了三五天的也就过去了”
“那就好”林黛玉先放心了才好奇的问道:“姐姐刚才在想什么呢”
“只是想咱们女子的不易罢了”林雨桐就将自己琢磨的那些话都说了,才道:“哪怕就是有个女大夫也成啊可惜了唯一跟女大夫沾边的就只有稳婆可稳婆除了接生孩子,什么都不会把命交托到这些人手上,还真是让人不能放心”
林黛玉愣了一瞬,突然觉得自己这姐姐,是个极为矛盾的人她仿佛十分的看中规矩礼教在跟人交往中,一点都不肯行差踏错但其实骨子里又是一个十分蔑视这份礼教的人当初能想着叫自己出诗集,她就已经感觉出来了如今提出的这个想法,更是有些离经叛道
等回到自己的院子,林黛玉还在琢磨林雨桐说过的话她不由的想起了自己的母亲,贾敏是不是她的亡故也有这么些因素在内呢
“雪雁!”林黛玉唤道紫鹃如今还被关着学规矩呢有些事,她倒宁肯用雪雁
“姑娘,怎么了”雪雁倒是稳重了些虽然还是比别的丫头跳脱但黛玉一直念着那两年她们陪着自己的情分
“去把最后一个架子上的医书搬过来”林黛玉吩咐道
“姑娘怎么想起看那些劳什子了,怪费神的”雪雁边往书架一边走,边道
“闲着也是闲着”林黛玉如此道
却说林如海回府,就知道家里请了太医赶紧就将太医请进书房,问了一遭后来才隐晦的听出来是怎么一回事,心里也就放心了又见这太医为人老道,说话也十分的稳妥又给了厚重的诊金,才将人送出去又叫了平嫂子来,叮嘱道:“大姑娘年轻,有个什么不懂的你只管告诉她回头我赏你”
平嫂子赶紧应了其实大姑娘是个十分好相处的人她自是乐意尽心的出了林如海的院子,又有林雨杨叫她
平嫂子只得硬着头皮对林雨杨道:“是女子的一些症候无碍!”
林雨杨见平嫂子的神色,只有尴尬,没有担忧紧张,先就信了八分又见父亲也没有多说,就知道应该是没有大碍的所以,也就只交代平嫂子照顾好林雨桐,先赏了她二十两银子也只能做到如此罢了
林家周围,闻天方放的那些巡逻的人,知道林家请了太医,就赶紧告诉了闻天方闻天方一愣,肯定不会是林家父子病了因为今儿早朝还见了岳父林如海又是跟小舅子消磨了半日的时光不是这父子,就只能是林家姐妹了本想shang men看的,但想着这要是万一是小姨子病了贸然shang men反而不美这才又将看病的太医给请到家里细细的问明了原委那太医自然知道这位靖海伯跟林家的关系以为这是在打问女方的身体未婚男女,家里长辈自然得了解对方的身体状况靖海伯没有长辈,自己打听,倒也在情理之中太医表示理解再加上林家的大姑娘十分的康健,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他隐晦的告诉了闻天方,又再次跟闻天方保证,林大姑娘的身体极为有利于子嗣
闻天方一愣,有些难为情好好的打赏了太医,这才无奈的将人送走子嗣谁都想,但对于他这种人来说,能碰上一个陪伴自己的人,都已经是运气了别的,对于他来说,若是没有,也不会觉得失望若是有了,那真就是惊喜了本来还打算去看望的,如今倒只装作不知
却说贾宝玉回到贾家,回了老太太的话,这才回到自己的屋子有些闷闷不乐
袭人见了,不免就问:“可是没见到林姑娘或是被林姑老爷抓住问功课了”
贾宝玉翻身,给了袭人一个脊背就道:“你知道什么mei mei见我去,岂有不见之理”
“你如今这般,总得有个缘故不是?”袭人笑着问了一句
晴雯在一边听见了,就冷笑一声,道:“爷们在外面的事,但凡抬脚,你就得问个清楚明白宝玉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奶嬷嬷似得管着他就是以后咱们那正经的奶奶进门了,也没有这样管着爷们的你倒是比奶奶的款还大些宝玉出门,你必是事无巨细的问了恨不能连跟谁说了几句话,吃了几筷子菜都要找几个小厮打问清楚这般贤良的人,谁家的姑娘敢进咱们的门做的差那那么一星半点,都得被你比下去也不知道你这是真为宝玉,还是有什么旁的心思”
袭人就是再好的性子,也不敢受了这个罪名,她转过身,道:“姑娘这是说我呢?”
“说谁谁知道”晴雯一摔帘子,转身就出去了
留下袭人脸都气白了
贾宝玉只觉得好端端的女子,怎么就突然变的面目可憎了起来今儿本是想护着宝姐姐的面子的,结果不知怎么,一句话都得罪了她本想着林mei mei若是帮了忙,也算是全了她跟宝姐姐之间的情分,说知道反而也把林mei mei给得罪了成日里都觉得自己是了解女儿家的,如今才知道,自己其实什么也没懂过不一时又想,如今这样的日子,有什么趣倒不如‘赤条条来去无牵挂’的好
第二日,林雨桐虽然不舒服,但也正经的忙起了过节的事宜头一样就是包粽子如今的粽子,可比以往自己吃过的都香甜不说选的米如何,只这用来做馅的红枣,豆沙,肉糜,咸鸭蛋黄等等都不是现代那些东西可比的绝对不会在红枣粽子里,咬出带着虫眼的枣儿她兴冲冲的打发厨房的人,将粽子包的小巧精致,用五彩线缠了,作为端午节礼,一一送出去只闻天方的,是她自己动手包的多是肉馅粽子,火腿粽子,还有咸鸭蛋和咸鸡蛋的至于贾家,也就象征性的送了一些
因打发人去送了粽子,却也得知贾家奉了元春的令,去清虚观打醮的事林雨桐当时看书,对于王熙凤一进门就打了一个孩子耳光的事,尤为反感如今的凤姐,想必不会如此了
王熙凤如今还真就有些脱胎换骨的意思虽然做善事未必就是出于本心,可能有更多的功利成分但只要是善事,谁管你为了什么至少,这次她就直接叫丫头抓了一把钱给那小道士,叫又叫人好好的把他送了出去
林雨桐想到林黛玉此次没去,该是不会有什么口角官司至于贾宝玉是不是也一样能得了那个金麒麟,就不是她能预料的
她这边刚放下贾家的事,不想下人来报,说是薛宝钗来送节礼,如今就在大门外问林雨桐见是不见
原来薛宝钗因信不过王夫人,就难免时刻盯着王夫人的动静见她一直就没有任何动作,别说自己上林家的门,就是打发个丫头的事都没有心里自然就知道怎么回事可即便知道姨妈拿了银子不办事,那也不能明晃晃的问shang men不是哥哥的事,总是让自己不放心,说实在话,这铡刀悬在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掉下,最是让心焦刚好,贾家的人都去了清虚观,因知道自家出了事,也没有邀请她们一起自己正好也趁机来一趟林家哪怕林家提出再多的要求,只要能把事情解决了,横竖总比把银子白白给了姨妈强
林家的大门口,还正是热闹的时候送礼的人都排成队了可大部分也就是留下个名帖,将自己的节礼留下,然后再带一份林家准备的万金油礼盒薛宝钗对于能不能进林家的大门,还真有些没谱马车上准备了吃的喝的,就是等到晚上,也得等着
事实上,林雨桐压根就不知道闻天方和林雨杨跟薛蟠的冲突所以对于薛宝钗shang men,觉得有些奇怪罢了如今的姑娘,没有别人的邀请,又不跟着家里的长辈,单独一个人出门做客的情况实在是不多见来者是客,这跟大门外上林家的门为了攀交情的人还是不一样的
不管为了什么,将一个姑娘家仍在府外,万一被人冲撞了怎么办肯定是要请进来的
林黛玉得了消息,就赶了过来,急忙道:“我知道她是为了什么”于是就将事情大致跟林雨桐说了一遍她也是听贾宝玉提了一句,详细的情况就不得而知了
林雨桐怎么也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件事就对黛玉道:“你去歇着吧我处理就好”
“这事姐姐不用看着我的脸面”林黛玉站起身来就道:“没有让哥哥在外面吃亏的道理”心里想着,靖海伯是常在外面走的,总没有他被欺负的可能一定是哥哥被欺负了,所以人家靖海伯才帮着林家出头的跟靖海伯比起来,宝玉的作为又算得上是什么
林雨桐楞了一下,才道:“哦!我知道了”等林黛玉出去了,她一时也没能琢磨出她的想法来
只转头交代丫头:“打发人将薛家姑娘先请进来”
薛宝钗听到林家的人来请,心里舒了一口气这大热天的,闷在马车上,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急的,汗水都几乎将衣服打湿了莺儿扶着薛宝钗,随着林家的丫头,一路往里走这才真正感觉到了什么是庭院深深,高门大户这内宅不是那么好进的每一道大门,都会换一个丫头或是嬷嬷领路沿着游廊,只觉得比起贾家,又是另一番光景这根本就不是薛家能与之相比的即使薛家最鼎盛之时,也没有这样的气派再想起往日在贾家,林雨桐对自己的态度,倒也不觉得有多难接受了在江南,她也见识过不少官宦家的千金xiao jie像她这样的出身,想叫人家多跟自己说句话,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那么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自己浮躁了呢是了!是在进了贾家之后,所有人都赞自己比贾家的姑娘强些可如今想来,自己的行为真的就妥当吗
一个客居在人家家里的人,这不是喧宾夺主是什么也就是贾家乱糟糟的,才会有这样的事只怕这要是在林家,敢有人压着自己家的姑娘往上窜,早就得被扫地出门吧贾家的三个姑娘,惯常总是一起出现的从不见谁单独跟自己好就是探春,也只怕是看顾着姨妈的面子倒是林家姐妹在贾家,贾家的三个姑娘爱去林家的院子何曾见过她们上自己的屋里看过自己
如今想来,桩桩件件都清晰无比自己看着处处都好,可她们的心里,就真的喜欢自己,觉得自己处处都好吗?
而林家姐妹对自己的态度只怕才是最真实的
林雨桐再是想不到,薛宝钗在这样的氛围下,完成了一次自我检讨
两人客气的见了礼,让丫头奉了茶林雨桐才道:“让你久等了不过这倒不是故意的你来的突然,我总得知道缘故不是这才问了下面的人,耽搁了一点时间爷们家外面的事,我一向很少过问杨哥儿不说,我是不知道的这一问才知道,原来有这样的故事”
薛宝钗再是没想到林雨桐会是这般直截了当将事情摆在了台面上说只能强笑道:“我那哥哥,林大姑娘也是知道的他就是一个浑人往常行事也混账惯了些我和妈妈也只是劝不住可如今得罪了人,家里也没有个能出面料理的人我这才厚着脸皮shang men”
这话说的,林雨桐挑挑眉是说知道自家不对,但苦于没有男人在外面张罗这才自己贸然shang men道歉,表示郑重之意不管真相是不是这样,总之这话倒叫人不好反驳毕竟,林家和靖海伯府不是打发一个管家送上一份礼就能应付的要真这样处理,可就是看不起人,更是将人得罪的狠了本来要是由贾家的爷们出面,是再好没有的事了但贾家谁能给薛家出头呢贾政还是贾宝玉,或者是贾琏贾政那人,一贯的标榜自己,这样的事情,再是不会沾手的贾宝玉还是一团的孩子气,当不得大人用贾琏人本身就机灵,再加上王熙凤不愿意掺和才不会把事情兜揽在自己身上呢
所以,薛宝钗的话里摆出来的难处,也是真实存在的林雨桐点点头,认同她的话
薛宝钗心里一定,就道:“我哥哥着实是不对还望林大姑娘能够代为周旋不管什么样的代价,只要薛家能拿得出来绝不敢推辞”
林雨桐虽然爱财,但还没无耻到讹人钱财的地步真要那么做了,自己又能落得什么好名声,对林如海和林雨杨能有什么好处呢再说,依她对闻天方不多的了解,也知道这人从来不会干落人口实的事不能说刚跟薛家起了冲突,明儿就叫下面的人封了薛家的铺子,拿问了薛家的人这不成了公报私仇了吗?尽管薛家犯的事都是真的,那也少不得有人嚼舌根啊所以,即便心里不解气,也不会当下就发作总得过个一年半载,然后再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收拾绝不会让人觉得跟如今这件事有关那么,如今就算是答应了薛宝钗,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因为自家和闻天方本就没打算现在就怎么着
于是笑道:“就为这个,薛姑娘当真不必担心杨哥儿回来什么都没说,也就是这事他没往心里去至于靖海伯,更是忙着呢,哪里还记得这事你实在是多虑了”
薛宝钗一愣,继而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人家是说,自己哥哥根本就不在人家的眼里放就如同街边乱吠的狗,敢对着人叫唤,赶跑它就是谁还会记挂着报复一条疯狗不成可不是转身就忘了的吗
心里松了一口子的同时,难免又堵了一下人跟人的身份差距,就如同一条鸿沟,怎么也跨不过去
直到被林家的丫头送出门,薛宝钗还有发愣以前不理解母亲为什么那么执着于高门大户如今她才真正的体会到了母亲的苦心这是一个女人改变身份的最快的途径不管是嫁个读书出身的相公,等着他金榜题名还是等生了儿子好好的培养,等着做老封君都有太多的不确定性,哪里及得上嫁入高门大户来的快,来的稳妥而自己的出身,就确定了自己嫁入高门也是一件极为不易的事即便是给年纪大些的人做续弦,只怕人家也未必就愿意就是贾家的大太太邢夫人,也是官宦人家出身如今在贾家尚且十分的尴尬更何况是自己这样的人出身低,父亲亡,哥哥不光是指望不上,还时不时的出来拉一下后退要出身没出身,要家世没家世唯一有的钱财,也已经日薄西山掰着指头算,宝玉竟然是自己能攀到的最好的婚事了
等回到了家,薛姨妈见了女儿的样子,就不由的问:“可是不成啊还是人家给你难听话了”
薛宝钗摇摇头,道:“待人很是客气,也没难为我只说这事根本就没往心上放就打发我出来了”说着,就将拢在袖子里的匣子取了出来“人家什么都不要,什么也不收只道过去了就过去了”
薛姨妈一喜,“这不是好事吗,你这是怎么了”
“姨妈那里,妈还是什么都别提的好省的见面不好说话”薛宝钗如此含糊的说了一声
薛姨妈一顿,就有些明白女儿的意思了这才是真的从心里赞成了自己的打算,同意了跟宝玉的婚事“苦了我儿了”
“妈妈只好好说说哥哥吧这样的事,只这一遭,我再是不出去为他求情打点了”薛宝钗说着,就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心里还是堵得慌
林雨桐何尝不感叹这薛宝钗跟林黛玉比起来,只能说不一样的家庭环境,塑造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女子
林黛玉在没去贾家之前,绝对是被家里宠着宝贝着的娇xiao jie只看林如海的态度就知道了本来盼了十几年,才得了这一个宝贝女儿,那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她又生的孱弱,林如海和贾敏还不定怎么小心着,宝贝着抚养她的不能有一点不顺心的惯得自来是只有别人哄她的,没有她哄着别人的道理林家又是独支,家里人口简单到了极致在她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半点需要她处理的人际关系这跟薛宝钗是完全不同的薛宝钗的家里,本就是皇商从她认得当票,就知道,她在家里,即便没有参与外面的事,但多少还是受了一些熏染的而且,薛家可不是只有他们一支,像是薛蝌薛宝琴,不就是堂兄弟姐妹吗这就证明薛家也是一个人口相对复杂的大家族处理人际关系,是她的必修课程这两个女子,一个突然丧母,一个骤然失父林黛玉变得敏感多思,而薛宝钗却愈发的坚强
林雨桐有时候反过来想,是不是这也证明林黛玉之前的生活实在是太美好,林如海将她呵护的有些过了
等林雨杨回来,林雨桐就将薛宝钗的来意说了林雨杨笑道:“姐夫什么人啊,跟他计较,平白辱没了身份”
哟!这姐夫叫的很顺口嘛!看来闻天方没少在自家弟弟面前刷好感啊
“那就行了”林雨桐笑道:“这样的人,不用咱们管,他们自己就能把自己给玩死”
林雨杨点头一笑没有说话
却说那边贾家,王夫人忙完了端午,无意间的才听说,薛宝钗亲自去过了林家她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大自在这不是不信任她,从一开始就疑心她是什么不过,一连等了数日,也不见薛家母女shang men来说道什么心里不由的又猜度了起来
晌午的太阳正大,王氏只躺在榻上,闭上了眼睛,心里慢慢的就安定了下来这事就算mei mei那边有想法,也只能忍着她的意思自己也不是不知道想叫宝丫头配宝玉,说句心里话,只看宝丫头这个人,那真是再合适没有了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如今要说还指望他念书,将来为官做宰的也不过是在梦里哄一哄自己罢了他又是那么一副性子,最要紧的就是有一个稳妥的媳妇来要不然,自己闭上眼睛都不会安心的宝丫头的性情,模样,哪一样都好只一样差在出身上林丫头倒是出身好,只那性子,做儿媳妇是万万不成的这成婚了,可是要顶门立户过日子的宝玉就是个孩子性子,难不成还得再找一个更娇气的不成可要是为了儿子的前程,只要林家愿意,自己也是愿意结这个亲的大不了自己多看顾一二也就罢了想到这里,又想到林家肯定是不会答应的只怕看不上自家不由的心里升起了一丝不甘,腹诽道,只林丫头那身子,能不能生养,谁说的准呢
只这么胡思乱想着,人就慢慢的迷糊上了
贾宝玉无聊,不知怎的,就转到了正房见金钏正给太太捶腿,就走了过去金钏手一顿,王夫人就醒了,自是感觉到有人进来不过瞧着金钏没出声,就知道必定不是外人
“我可瞧见你打盹了”贾宝玉压低声音道
王夫人一听就知道是儿子,眉头一皱,这大晌午的,不在自己的屋子里歇着,跑出来做什么也不知道伺候的人是怎么伺候的,半点不经心如今那袭人也越发的不得用了
半晌,没听见金钏答话,王夫人还觉得这丫头是个谨慎的再说了,她也瞧不见两人在她身后弄什么鬼
“你急什么该是你的总是你的”金钏低声只说了这么一句
王夫人顿时就大怒什么叫‘该是你的总是你的’谁答应过她将她给宝玉了虽然老太太有将自己身边的丫头给儿子的习惯比如赵姨娘,就曾是老太太的丫头但她自己,对这个深恶痛绝的自己吃了赵姨娘多少亏啊怎会再叫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伺候自己的儿子要不然宝玉的房里,她为什么不放人也只是无奈的笼络老太太给的丫头
又听到金钏兀自道:“你只管去隔壁捉环哥儿和彩云去”
竟是唆使宝玉去捉奸先不说真要是宝玉去捉奸,会引发什么后果,就只在贾家,大概最不能提的就是‘捉奸’王夫人脑子里的血直往脑门上充自家在外面是什么名声,自家人只做听不见罢了哪里能真的不知道都道是除了‘门口的石狮子,就没有干净的’她一个丫头,偏偏又说了捉奸的话那这屋里可不成了那脏的臭的有句话叫做‘指着和尚骂秃驴’,如今王夫人还真就有了这样的尴尬和难堪
于是二话不说,转过身就给了金钏一个耳光
等金钏投井死了,林雨桐才从过来串门的王熙凤的嘴里听说了林雨桐看原著的时候,就觉得这个金钏的行为实在算得上是轻浮了她记得金钏有挑逗着宝玉吃她嘴上的胭脂的事,还记得原著上的话是‘金簪子掉在井里头,有你的只是有你的’丫头有上进心,林雨桐并不鄙夷,丫头也是人,谁还没点自己的打算呢但是被撵出去,却选择跳井林雨桐却觉得薛宝钗的评价还是有可取之处的算得上是一个糊涂人不能说因为她死了,她的行为就是该被肯定的
金钏被撵了,按说是自由了还你一个自由身在有的人看来,有个自由身还不好吗外面的世情虽然艰难,但是还是有大部分的人都是那样过活的再说,这些年跟着王夫人,难道还没点体己银子不成怎么就活不下去了林雨桐觉得,可能金钏,是有点面子上下不来觉得失了脸面从另一个角度说,这是一个心理素质不过硬的人薛宝钗能说出那番话,虽然有为王夫人找借口的因素,但也不能说那里面就完全没有她自己的认识在里面薛宝钗其实是一个非常豁得出脸面的人哪怕被贾母明里暗里挤兑过几次,也能做到面不改色只装作不知罢了就连被林雨桐当场撞破撒谎诬赖黛玉,她随后依旧能面无异色这样的心理素质,就直接影响了薛宝钗,她可能是真的觉得金钏的举动糊涂极了多大点事就要死要活的在她看来,过两天,谁还记得这码事咬牙过去了不就完了吗?
林雨桐也不过叹一口罢了她跟金钏有没有什么交情换句话说,脚上的泡都是自己走的能有今天,林雨桐最多给予同情就罢了
王熙凤叹道:“这些人眼睛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怎么就都瞧中宝玉那个活宝贝说句实在话,我瞧着,他还不比琏二强,琏二虽说混账了些,但该有的男人担当还是有的只他,倒叫人齿冷……”
林雨桐自然不会将这事瞒着,雪雁转脸就告诉了林黛玉林黛玉沉默半晌才道:“以后贾家的事,不用特意告诉我了”说完,只埋头看起了医书
雪雁知道,林黛玉嘴里这贾家的事,说的就是那位宝二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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